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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
夏夜的山里风挺凉快,水井里的水更是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凉。
项野打上来一桶水,倒进旁边的铝盆里。陆南星挽着袖子,把手伸进水里清洗,洗掉了刚才沾上的药膏味和汗水。
项野就站在他旁边,一双眼睛不自觉地落在那双修长白净的手上。
这手刚才掰骨头的时候,力道大得吓人。
"看够了吗?"
陆南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拿毛巾擦,直接转过身面对着项野。
院子角落里光线很暗,只有堂屋透出来的一点光打在他们身上。
陆南星往前走了一步,带着凉水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手指,突然伸出去,轻轻捏住了项野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低下头。
项野呼吸一紧,浑身像通了电一样绷直了。
"刚才看我正骨的时候,你在一旁咽了不下三次口水。"陆南星大拇指的指腹在项野胡茬冒头的下巴上摩挲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明晃晃的调侃。
"项老板,是不是怕了?"
这话说得太扎心了。
项野一个在修车厂说一不二的黑老大,怎么能承认自己被媳妇接骨头的手法给吓住了。
"老子怕个球!"项野硬着头皮顶了一句,但声音明显发着飘,"我那是……那是看着老太太疼,替她憋得慌!"
"是吗。"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捏着他下巴的手不仅没松,反而顺着下颌线滑到了他的喉结上。微凉的指尖带着水汽,在那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嘶……"项野倒抽了一口凉气,两条大长腿不受控制地有点发软。
"不怕就好。"
陆南星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直接扫在项野的侧颈上。
"回去路上当心些,山路不好走。"陆南星声音平静,松开了手,"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项野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俊脸庞,咬着后槽牙,反手一把揽住陆南星的肩膀。
"走!老子今晚开车比来的时候还稳!"
第82章 你这洗法比刀子还磨人
"换就换!老子今晚就算骨头散架了,也他妈奉陪到底!"
项野把陆南星按在胸口,这狠话放得掷地有声。就在他忍不住想在这荒郊野岭的院角里亲下去的时候,堂屋的门帘突然被人挑开了。
"陆大夫!钱拿来了!"刘奶奶的儿子手里攥着一卷皱巴巴的钞票,火急火燎地跑出来。
项野反应快,一把松开陆南星,往旁边退了半步,顺手抓起井沿上的铝盆装作倒水的样子。
陆南星倒是镇定得很,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转身迎上去。
"不用这么多,拿个两百的药膏本钱就行。接骨不收费。"陆南星抽了两张红票子,把剩下的硬塞回男人手里,"好好照顾老太太,半个月后我再来拆夹板。"
男人感恩戴德地差点又要鞠躬。
项野把铝盆一扔,走过来拎起那个牛皮医药箱。
"南星,走吧。趁着这会儿没下雨,咱们连夜回城。"项野压低声音说道。
这提议正合陆南星的意。第二天医馆还得开门,而且这老乡家里就一张土炕,要是真在这儿待一宿,依着项野现在这股子邪火,估计明天这老房子的土墙都得被摇塌了。
两人跟主人家道了别,上了越野车。
回去的路是项野开的。这大黑熊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在黑漆漆的山路上跑得飞快,却稳当得出奇。他脑子里早就把什么泥石流、黄泥水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回了二楼卧室,该怎么在这小大夫身上找回场子。
凌晨两点半。
越野车终于拐进了老城区熟悉的巷子,稳稳停在汽修厂后院。
项野连车都没锁,直接一把薅过医药箱,另一只手拉着陆南星就往暗道里钻。
"咔哒"一声,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暗道里没开灯,只有二楼楼梯口漏下来的一点微光。
项野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把陆南星抵在冰凉的红砖墙上,低头就啃了上去。他粗糙的大手急不可耐地去扯那件沾了些灰尘的白衬衫,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
"急什么。"
陆南星偏过头,躲开他带着机油味和泥土味的嘴唇,手指抵在项野坚硬的胸膛上,往外推了推。
"一身的土腥味和红花油味,熏得人头疼。"陆南星嫌弃地皱了皱眉,"去洗澡。"
项野现在箭在弦上,哪里肯干。
"洗啥洗!完事一起洗!"项野喘着粗气,又要往前扑,"老子在路上憋了两个多小时,你现在让我去洗澡,不是要我的命吗!"
"不去洗?"陆南星不仅没躲,反而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啊。那今晚就算了。你在暗道里待着,我回去睡觉。"
说完,陆南星作势就要转身走。
项野一听这话,满腔的邪火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太了解这人的脾气了,说一不二。自己要是敢硬来,明天绝对连医馆的门都进不去。
"老子洗!现在就洗!"项野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一把拉住陆南星的胳膊,委屈巴拉地瞪着他,"那你跟我一块洗!你身上也全是老太太那屋的药味儿!"
陆南星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任由他拉着上了二楼。
二楼的浴室空间不算大,两个人挤进去,显得满满当当。
项野三两下就把自己扒了个干净,随手把脏衣服踢到角落里,打开花洒,热水哗啦啦地浇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还穿着衬衫站在一旁的陆南星,眼睛都在冒绿光。
陆南星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把衣服整齐地挂在架子上。他没进花洒的范围,而是走到洗手台旁边,按了两泵沐浴露在手里,搓出满手的白色泡沫。
"转过去。"陆南星看着被热水淋得湿漉漉的大黑熊,语气平淡。
项野愣了一下,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带着泡沫的双手,直接按上了项野宽阔的脊背。
没有预想中的激情四射,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撩拨。陆南星就像是一个在手术台前做术前准备的外科大夫,动作严谨、细致、不留死角。
那双因为常年捏针而带着一点薄茧的指腹,顺着项野颈椎的骨节往下,一点点揉搓。从宽大的背阔肌,滑到精壮的后腰,连脊椎沟里的一点汗泥都不放过。
项野闭着眼睛,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这感觉太奇怪了。
以前在厂里洗澡,他都是拿肥皂胡乱搓两把完事。现在被一个人这么一寸一寸、慢条斯理地清理,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变成了一件被仔细打磨的物件,所有的防备和粗糙全被这满手的泡沫给融化了。
"南星……"项野嗓音哑得发颤,双手按在滑溜溜的瓷砖墙上,"你洗快点……老子受不住了……"
"急什么。你这背上全是昨天修车蹭的机油底子,不搓干净,等会弄脏了我的床单。"
陆南星不仅没加快速度,反而继续不紧不慢地搓洗着。
项野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全是分不清是水还是汗的水珠。
"你这洗法……比拿刀子割我还磨人。"项野喉结疯狂滚动,喘息声在狭小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
他想转过身去抱陆南星,但陆南星的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他的后腰命门上,虽然没用多大劲,却透着一股子"不准动"的威压。
"洗干净了才能上床。这是规矩。"陆南星温热的呼吸随着花洒的水汽,喷洒在项野的耳后。
这场洗澡,足足折磨了项野半个多小时。
等陆南星终于把花洒关掉,拿过浴巾的时候,项野整个人就像是刚从火坑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的皮肤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连两条结实的大长腿都在微微发抖。
他大口喘着气,转过身,一把夺过陆南星手里的浴巾,胡乱在身上擦了两把,然后直接把陆南星打横抱了起来。
"洗干净了!现在该老子算账了!"
项野声音粗嘎,抱着人一脚踹开浴室门,大步流星地奔向那张一米八的大床。
……
窗外的夜风吹过老城区的屋顶。
二楼的卧室里,空调的冷风根本压不住那股子沸腾的温度。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项野连抬起一根小拇指的力气都没了。
项野瘫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洗漱声,深深地叹了口气。
昨天放的狠话有多响,今天这腰就有多酸。
这笔账,他算是这辈子都算不清了。
第83章 这破机器震得要命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吧嗒"一声轻响,门把手转动,陆南星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了出来。
他换了件宽松的浅灰色棉质长袖,领口随意地敞着,头发半干不湿地搭在额前。跟床上那个瘫成大字型、眼底下挂着两道青黑的男人相比,他这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吸饱了精气的妖精。
项野趴在枕头上,只睁开了一只右眼,眼神幽怨地盯着陆南星。
"醒了?"陆南星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他,"我以为你这台大马力发动机,今天得报废到中午呢。"
项野咬了咬后槽牙,嗓子干得像冒烟。
"老子好得很。"他嘟囔了一句,双手撑着床垫,试图翻个身坐起来。
结果刚一发力,后腰那两根大筋就像是被人狠狠扯了一把,酸胀感瞬间顺着尾椎骨窜遍了全身。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两条胳膊一软,直接"吧唧"一声重新砸回了床铺里。
真要命。
陆南星看着他这副像只翻不过盖的王八一样的姿势,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他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转身走出了卧室。没过两分钟,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和一杯温水走了回来。
"行了,别逞强了。今天就在床上躺着。"陆南星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修理厂那边我刚给大飞发了微信,说你昨晚修车闪了腰,今天歇一天。"
一听"闪了腰"这三个字,项野的耳朵根子瞬间红透了。
"你咋又拿这个当借口!大飞那小子精得很,回回都闪腰,他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编排老子呢!"项野红着脸抗议。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陆南星端起水杯递到他嘴边,挑了挑眉,"说项老板昨晚不自量力,非要跟大夫较劲,结果被折腾得下不来床?"
"你闭嘴!"
项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赶紧就着陆南星的手喝了两大口水,把那句要命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人面前,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占到半点口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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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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