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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内侧的肌肉只要一绷紧就泛酸,他只能尽量靠上半身的力量去铲沙子。汗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没一会儿,黑背心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勒出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
就在项野咬着牙和水泥的时候,后院那扇防盗暗门 “咔哒” 一声开了。
陆南星穿着件干净的白棉麻长袖,手里拎着个两层的保温饭盒,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院子里正干得热火朝天。陆南星一出来,那股子清爽干净的气质,跟这满地泥沙和机油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大夫早啊!” 大飞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打招呼。
陆南星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项野身边。
项野正低头铲沙子,余光瞥见那双干净的帆布鞋,动作一顿,赶紧把铁锹拄在地上,站直了身子。
“你咋起来了?不在屋里多睡会儿?” 项野拿脖子上的脏毛巾抹了把汗,眼神不自觉地往陆南星身上瞟。
“我怕有人逞强,真把自己累散架了,以后还得我伺候。” 陆南星语气平淡,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旁边干净的废油桶上。
项野耳朵一热,知道他这是在敲打自己。
“吃饭。” 陆南星打开饭盒。
第一层是几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第二层是一海碗浓郁的汤,飘着几根虫草和红枣,颜色看着就大补。
项野凑过去闻了闻,眉头微皱:“这啥汤啊?大早上的喝这么补的?”
大飞也凑过个脑袋,鼻子抽了抽,突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哟!这味儿熟啊!这不是之前项阿姨带过来的那个……”
“大飞。”
陆南星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去。
大飞吓得赶紧捂住嘴,转身脚底抹油跑去洗沙子了。
项野的脸 “唰” 的一下黑了。
他瞪着那碗汤,觉得后腰已经开始隐隐发烫了。
“陆南星,你故意的吧?大白天的给我喝这个?你就不怕我一会儿在院子里把搅拌机给举起来?” 项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怕什么。” 陆南星拿起勺子,在汤里搅了搅,“阿姨留的药材也不能浪费。而且,我把方子改良过了,减了几味燥热的药,加了点党参和黄芪。光补气,不上火。”
……
项野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这人简直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狐狸!拿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不要脸的话。
“老子不喝!老子底子厚着呢!” 项野倔强地扭过头。
“真不喝?” 陆南星挑了挑眉,“不喝算了。我端去给大飞他们分了,毕竟干体力活都挺辛苦的。”
说着,陆南星作势就要端起饭盒。
“你敢!”
项野一把按住陆南星的手腕,眼睛瞪得像铜铃。开什么玩笑,他媳妇熬的汤,管它是毒药还是补药,怎么可能让那帮糙汉子沾一口!
项野二话不说,端起那个大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那碗热气腾腾的补汤灌了个底朝天,连里面的虫草渣子都嚼吧嚼吧咽了。
“这大补汤老子自己喝!谁也别想碰!”
项野抹了把嘴,把空碗 “啪” 的一声顿在盖子上。汤里的热流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把那点酸软的疲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陆南星看着他这副护食的霸道样,眼底的笑意彻底荡漾开来。
他拿出一张纸巾,一点不嫌弃项野满脸的汗水和灰土,仔细地帮他把嘴角的汤汁擦干净。
“慢点喝,锅里还有。” 陆南星轻声说。
项野愣住了。
周围是搅拌机 “隆隆” 的噪音,大飞他们就在几米外和泥。陆南星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院子中央,给他擦嘴。
这份毫不避讳的亲昵,比任何补药都让项野上头。
他一把抓住陆南星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拇指在那白净的手背上用力蹭了两下。
“南星。” 项野声音哑了几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今天中午别做饭了。我想吃街口那家牛肉面。你给我批点预算,我带大飞他们去吃,顺便给你打包一碗回来。”
陆南星看着他那双因为喝了汤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嘴角扬起。
“行。预算批了。” 陆南星抽出手,顺势在项野硬邦邦的短发上揉了一把,“去洗手,我给你拿钱。”
项野咧开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中午。
项野带着大飞和几个学徒,浩浩荡荡地杀向街口的牛肉面馆。
“老板!来五碗大份的牛腱子面!多加肉!再来几个凉菜!” 项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大飞一边拿开水烫筷子,一边凑过来嘀咕:“野哥,你今天这心情够好的啊。早上还看你腰疼得直皱眉,这会儿走起路来都带风了。陆大夫那汤真这么神?”
“吃你的面,少打听!” 项野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大飞嘴里。
他能不高兴吗。
以前他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兜里有多少钱就花多少。现在不一样了,钱都在陆南星那儿,每次要用钱都得张口要。
但他偏偏就喜欢这种被管着的感觉。这说明他项野,现在是个有家、有人疼的爷们了。
这软饭,越吃越香。
吃完面,项野拎着打包好的清汤牛肉面,哼着小曲溜达回了南星堂。
推开玻璃门,医馆里冷气扑面。
陆南星正坐在诊桌后,手里拿着本医书看。听到动静,抬起头。
“买回来了?放这儿吧。” 陆南星指了指桌子。
项野把面盒放下,没急着走,反而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在了陆南星旁边的圆凳上。
“南星。” 项野凑过去,下巴搁在椅背上,“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陆南星打开饭盒,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
“后院那暗道的地砖今天下午就能铺完。” 项野看着陆南星的侧脸,压低声音,“等铺完了,我想在通道里装个灯。不用太亮,暖黄色的那种就行。”
陆南星动作一顿,偏过头看着他:“装灯干什么?通道就两米长,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
“那不一样。”
……
陆南星夹起一筷子面条,手在半空中停了两秒。
他慢慢把面条放进嘴里,咀嚼,咽下。然后,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项野那张充满野心的脸上。
……
第90章 这天台的凉风不解渴
“只要你不怕在这老城区里,让大飞他们见识一下你站着腿软的本事,我随时奉陪。”
陆南星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带倒刺的小刷子,直接刮在项野的神经末梢上。
项野坐在圆凳上,一米九二的大个子硬生生被这句话撩得耳根子发烫。他看着陆南星慢条斯理吃面的样子,喉结滚了滚,心说这大夫真是个妖孽,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
“你等着,老子下午就把灯装上!” 项野咬了咬牙,站起身,迈着大长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汽修厂。
下午三点多,老城区的温度飙到了最高。
项野在那个刚铺好地砖的暗道里,光着膀子,举着电钻在墙上打眼。他特意挑了一盏暖黄色的复古壁灯,防水防潮的,光线昏暗但足够照清人的脸。
“飞子!把绝缘胶布递我!” 项野站在折叠梯上喊。
大飞跑过来递胶布,看着那盏灯,满脸不解:“哥,这过道就两步路,你弄个这么暗的灯干啥?装个大白炽灯多敞亮啊。”
“你懂个屁。这叫氛围。” 项野接好线,跳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把电闸推上去,我试试亮不亮。”
大飞跑去推电闸。
然而,大飞刚走到电箱跟前,手还没碰到闸刀。
“嗡 ——”
只听得外头街道上一声沉闷的嗡鸣,紧接着,整个汽修厂里正在运转的风扇、切割机,瞬间全停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飞愣了愣,探头往外看:“哥!停电了!街对面的小卖部也黑了!”
老城区夏天用电高峰期,线路老化跳闸是常有的事。
项野看着墙上那盏还没来得及亮一下的壁灯,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出内伤。
“操。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老子装好灯就停电!” 项野烦躁地把工具扔回箱子里。
这大夏天的,没电就没空调,没风扇。车间里原本就闷热,现在更是像个大蒸笼。
项野抹了把浑身的热汗,走出暗道,来到南星堂。
医馆里也是一样闷热。陆南星已经把白大褂脱了,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衬衫,正拿了把竹骨的蒲扇坐在诊桌后头轻轻扇着。
“停电了。” 陆南星看着满身是汗的项野,语气倒还算平静,“刚才供电局发了短信,说是在抢修变压器,得大半夜才能来电。”
“大半夜?” 项野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晚上咋睡?二楼那屋子不通风,跟烤箱似的,你受得了吗?”
陆南星摇了摇手里的蒲扇,带起一阵微弱的凉风。
“去天台。” 陆南星站起身,“上面透气,有风。我那儿有两张旧竹榻。”
晚上八点,天彻底黑了。
老城区因为大面积停电,难得地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和隔壁街坊摇蒲扇聊天的声音。
项野端着个大塑料盆,盆里是半盆凉水和两条毛巾,跟着陆南星顺着外面的铁楼梯爬上了南星堂的楼顶天台。
天台不大,四周砌着半人高的女儿墙。地上铺着隔热砖,经过一天暴晒,这会儿正往外散着余热。
角落里摆着两张有些年头的竹编折叠榻。
项野把水盆放在两张竹榻中间,一屁股坐下,只觉得热得喘气都费劲。他今天下午干了半天活,身上黏糊糊的。
“擦擦。” 陆南星把拧干的凉毛巾扔到他背上。
项野接过毛巾,在胸口和后背胡乱抹了两把。凉水带走了一点燥热,但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原本满心欢喜地装好了暗道的灯,想着晚上能在那扇防盗门后头好好找回场子。结果现在可好,电停了,灯没法试,两人还得跑到这光秃秃的天台上喂蚊子。
陆南星没他那么暴躁。
他坐在另一张竹榻上,手里拿着那把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月光正好洒在他身上,给那件白衬衫镀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看了一眼项野那副像被抢了骨头的憋屈样,嘴角微扬。
“项老板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你几百万的修车费。” 陆南星慢悠悠地说。
项野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溅起一小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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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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