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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欠修车费老子都不急。” 项野转过头,眼神在月光下直勾勾地盯着陆南星,“老子急的是,那灯白装了,晚上的账也没法算了。”
“怎么没法算?”
陆南星停下手里的蒲扇。
……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变压器轰鸣声。
紧接着,“啪” 的一声。
整条老街的灯瞬间全亮了。不仅是路灯,连带着对面居民楼里的白炽灯也全都亮了起来,将天台照得亮如白昼。
“来电啦!来电啦!” 楼下传来大妈们的欢呼声。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项野眼睛一眯。
他猛地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在对面楼里看得一清二楚,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像弹簧一样从竹榻上弹了起来,顺手抓起毛巾捂在胸口。
陆南星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带得差点从竹榻上翻下去,还好反应快,单手撑住了竹框。
他看着项野那副做贼心虚、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电来了。” 陆南星站起身,理了理有些乱的衬衫,眼底全是被打断的不满,但看着项野那副怂样,又忍不住想笑。
项野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对面亮堂堂的窗户,又看了看陆南星。
“那啥……” 项野粗糙的大手一把捞起地上的塑料盆,“这天台太亮了,风大,容易着凉。咱们…… 下楼试试那个灯去?”
第91章 这灯光晃得人眼晕
“那啥…… 这天台太亮了,风大,容易着凉。咱们…… 下楼试试那个灯去?”
项野一手端着那个装着半盆凉水的塑料盆,另一手抓着擦汗的毛巾,站在天台边缘。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此刻在对面楼白炽灯的照耀下,红得简直像个熟透的番茄。
陆南星单手撑着竹榻的边缘,看着这头大黑熊做贼心虚、恨不得原地找条缝钻进去的样子,没忍住,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那件白衬衫的下摆。
“走吧,项老板。” 陆南星迈开长腿往楼梯口走,路过项野身边时,脚步稍稍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既然电来了,是该去看看你下午顶着一身汗,费了半天劲装的那盏灯,到底有多亮。”
项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端着水盆赶紧跟了上去。
楼下的老街已经重新热闹起来。小卖部的冰柜重新嗡嗡作响,大妈大爷们收了蒲扇,三三两两地各自回家吹空调去了。
汽修厂前院,大飞正蹲在水龙头底下冲脑袋,一边洗一边嚎:“可算来电了!再不来电,我今晚非得在车底板上热死不可!”
项野没搭理他,带着陆南星直接绕进后院,大步走到那扇厚实的防盗门前。
大拇指往指纹锁上一按,“滴” 的一声,门弹开了。
通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下午打眼时留下的水泥灰味儿。
项野走进去,反手把防盗门关严实,落了锁。他把手里的塑料盆随手搁在墙角,然后在黑暗中摸索到墙上的开关,用力一按。
“啪嗒。”
头顶上方,那盏复古的防水壁灯亮了起来。
没有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透着琥珀色的暖黄光晕。光线不算亮,刚好把这狭窄的、两边还是粗糙红砖的毛坯通道照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项野背靠着红砖墙,看着站在两步开外的陆南星。
他下午装灯的时候就盘算过,这暖黄色的光打在陆南星身上肯定好看。但这会儿真亮了,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小大夫的杀伤力。
昏黄的光晕洒在陆南星干净的白衬衫上,将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副金丝眼镜,在暖光下泛着一点微弱的反光,衬得那双平时总是冷静清透的眼睛,此刻多了一层化不开的深意。
项野呼吸一下就重了,两条长腿不自觉地换了个站姿。
“咋样?” 项野强撑着大哥的架势,下巴微扬,“老子挑的这灯,氛围够不够?”
陆南星没急着答话。
他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还没铺平的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灯是挺不错。” 陆南星停在项野面前,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交缠在一起,“不过我记得,某人下午说,装这盏灯是为了看清楚我怎么把衣服蹭脏的。”
……
第二天一早。
窗外的太阳晒得老高,蝉鸣声响成了一片。
项野趴在枕头上,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从大腿根到后腰,全是一种脱力后的酸胀感。
他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晾温的蜂蜜水,旁边还有一张压着的修车单子。
陆南星已经不在屋里了。
项野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拿起那杯水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刚准备下地,就听见楼下医馆里传来大飞的破锣嗓门。
“陆大夫!昨晚咱老城区停了半个多小时的电,今天供电局那边就发短信说这月电费要涨。我就说那帮孙子不是个东西,停电还多收钱!”
紧接着,是陆南星那种不急不躁、永远带着点清冷的声音。
“涨就涨吧。反正是你们老板交电费。” 陆南星似乎在整理药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不过,他昨晚为了省点电,非要在那个没铺地砖的暗道里装个十瓦的复古小灯,确实挺会过日子的。”
楼上的项野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他妈是为了省电!老子是为了情调!为了氛围!
大飞在楼下显然没听出陆南星话里的弦外之音,还搁那儿傻乐。
“那是,咱们野哥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细着呢!那过道里确实不用装太亮的灯,晃眼!”
项野坐在床沿上,捂着脸,只觉得这辈子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咬了咬牙,捞起旁边的工装短裤套上,忍着大腿传来的酸软,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瘸地往下走。
走到一楼。
陆南星正好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他那双打颤的长腿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
“项老板醒了?” 陆南星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我看你今天这走路的架势,昨晚在暗道里试灯,是不是站太久,腿受凉了?”
大飞一听,赶紧转过头,满脸担忧地看着项野。
“哥!你咋又腿软了!我就说那暗道里阴气重,你非得大半夜去试灯!”
项野看着大飞那张憨脸,再看看旁边强忍着笑的陆南星,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粗着嗓子,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老子这是昨晚爬楼梯崴了脚!少废话,去把那辆霸道的机油换了!”
第92章 这腰子不是这么补的
“老子这是昨晚爬楼梯崴了脚!少废话,去把那辆霸道的机油换了!”
项野梗着脖子吼完这一嗓子,也不管大飞那满脸狐疑的表情,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一瘸一拐地跨过两院之间的门槛,直奔车间去了。
上午十点多的太阳已经开始发威。
车间里闷热得像个大烤箱。那辆黑色的丰田霸道被举升机架在半空,大飞正拿着个接油盆蹲在底下,吭哧吭哧地拧着放油螺丝。
项野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眼。
“飞子,你这手劲儿不行啊,没吃饭?” 项野看着大飞拧了半天螺丝都没松动,嫌弃地啧了一声。
他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把加长棘轮扳手,走上前:“起开,老子来。”
项野站在车底,找准角度,双手握住扳手柄。这活儿全靠腰腹的核心力量爆发。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暴起,正准备发力。
结果腰一挺,…… 毫不客气地发出一阵酸软的抗议。
“嘶……” 项野倒抽了一口凉气,手上的力道瞬间泄了一半,扳手差点从螺母上滑脱。
大飞赶紧扶住他胳膊:“哥!你这崴脚还连着腰神经啊?我看你这身子骨这两天是真虚了,要不你去旁边歇着,我拿加力杆来撬。”
项野咬着牙,脸都憋红了。刚想骂人,车间大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奔驰停在门口,车门推开,走下来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穿着件紧身的纪梵希 Polo 衫,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胳膊底下夹着个真皮手包,走起路来外八字,一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做派。
这是那辆霸道的车主,老金。老城区做建材生意起家的,平时没少在项野这儿修车。
“哎哟,项老板!我这车保养得咋样了?” 老金挺着个大肚子走进来,一边拿手扇着风,一边大声嚷嚷。
他眼尖,一眼就瞅见项野刚才扶着腰倒抽凉气的动作,顿时乐了。
……
项野黑着脸,把扳手往工具箱上一扔。
“金总,我这是修车累的,没干别的。” 项野懒得跟他解释。
老金根本不信,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摆摆手:
……
老金说得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拿个喇叭在车间里广播自己有多猛。
大飞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小声嘟囔:“吹吧你,走两步路都喘……”
项野也觉得一阵恶寒,刚想开口赶人。
“海马鹿鞭,大热大燥。对于肾阴虚、肝火旺的人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一道清冷平和的声音,突然从车间后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老金的话音戛然而止,转头看去。
陆南星手里端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里面泡着几片西洋参和麦冬,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今天穿着件干净的白大褂,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透着一股子冷硬的专业感。跟这满是油污和烟味的修车厂,形成了一种强烈的降维打击感。
“你谁啊?” 老金被人当众扫了面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飞赶紧介绍:“金总,这是隔壁南星堂的陆大夫!医术可神了!”
陆南星走到项野身边,顺手把那杯温热的西洋参麦冬茶塞进项野手里。
他连看都没看项野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直接把目光投向老金,上下打量了一圈。
“金总这气色,看着面红耳赤,其实是虚阳上浮。你刚才走进来这几步,呼吸短促,额头冒虚汗。加上你眼白发黄,舌苔黄腻。” 陆南星语气平淡,就像在念一张病历单,“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晚上睡觉不仅盗汗,还会经常觉得口干舌燥,腰膝酸软,甚至偶尔会伴有心悸。”
老金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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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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