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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终于开口,伸手摘下粘在林遐领口的猫毛,动作亲昵而自然,“我一开始没说,是觉得没必要。后来……是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林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才不怕麻烦。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越厉害,我脸上越有光。再说了,你为国为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季渚渊听了这番话,面上浮现出几分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选择对军方合作,除了技术本身的价值,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想给林遐塑造一个“正直、强大、值得信赖”的形象。
一个能被国家认可的人,总比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人,更安全,也更值得依靠。现在看来这步棋果然没走错。
……
“掉马”风波平息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直到钱杰的婚礼请柬送到他手上,红金配色透露着郑重和喜庆。林遐和季渚渊都在受邀之列,只是角色不同。
林遐是被钱杰的铁哥们儿,这份情谊自然非同一般,毫无悬念地被拉进了伴郎团。而季渚渊,这次纯粹是以朋友的身份受邀赴宴。
“我靠!钱杰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林遐拿着烫金的请柬,对着电话那头笑骂。
“嘿嘿,没办法,爱情的力量嘛。”钱杰的声音里满是幸福,“遐哥,你必须得来!还得给我当伴郎!”
“伴郎?”林遐一愣,“你小子,就是想找我挡酒的吧?”
“滚蛋!”钱杰笑骂,“我是真心觉得,除了你没人能镇得住场子!再说了,你这张脸往那儿一站,就是我们兄弟团的门面!”
林遐无奈地摇摇头。
钱杰和他女朋友是高中同学,从校服到婚纱,一路走来,是圈子里有名的模范情侣。看着他们,林遐心里确实会泛起一丝羡慕的涟漪。
婚礼那天,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钱杰的女朋友家在京市也算小有背景,婚礼办得风光体面。林遐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钱杰身边,俨然成了另一道风景。
他本就生得英气,硬朗的五官在精心打理后更显俊朗,引得不少女宾频频侧目。此刻唇角含笑,眉宇间是少年人特有的爽朗英气,在一众伴郎中鹤立鸡群。
季渚渊也来了,他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羊绒薄针织衫,V领开得不深不浅,刚好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口和一小截锁骨。衬衫的袖口翻出来,比针织衫的袖子长了两指宽,露出一对简洁的银色袖扣。
下装是深炭色的羊毛西裤,剪裁利落,裤线笔直。随性却不随意。安静地坐在亲友席里,存在感却丝毫不弱。他没刻意往林遐那边凑,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总是不动声色地追随着场中的身影。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交换戒指、拥吻、切蛋糕……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林遐看着台上相视而笑的钱杰和他妻子,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他见证了他们从高中时代的双向暗恋,到大学时确定关系,再到如今携手步入婚姻殿堂。他们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恩爱。林遐心中那点对“家”的向往,被眼前的场景再次点燃。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能遇到一个开朗、三观契合、能让他安心依靠的女孩,组成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该有多好。
可随即,童年的阴影又浮上心头。父母离婚时那场撕破脸的争吵,母亲强势的控诉和父亲懦弱的逃避,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他害怕婚姻,害怕重蹈覆辙,害怕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这两种情绪在他心中拉扯,让他有些恍惚。
“遐哥,发什么呆呢?”钱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仪式结束后,便是敬酒环节。作为伴郎,林遐的“任务”就是替新郎挡下所有“不怀好意”的酒。
“表哥,这杯我敬你,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一个染着黄毛的男青年端着酒杯挤了过来,眼睛却直勾勾地瞟着林遐。
林遐爽朗一笑,露出标志性的梨涡:“我来我来,新郎今天任务重,这杯我替他喝。不然回头醉了,嫂子该找我算账了。”
他嘴上说着,手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热意。
“好啊,不过这代喝可是要double的,来,再干一个!”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林遐也不推辞,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颊很快染上了绯红,眼神却依旧清亮,笑容也依旧灿烂。
“林先生,我是新娘的大学同学,能加个微信吗?”一个打扮精致的伴娘端着酒杯,笑靥如花地凑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倾慕。
林遐正忙着应付另一边的“围攻”,闻言下意识就想掏手机,一只手却从斜里伸了过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季渚渊。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个伴娘,声音不大,却无端透露出冷意:“今天的主角是新郎新娘,我们还是别喧宾夺主了,对吧?”
那伴娘被他看得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放下手,端着酒杯走开了。
林遐松了口气,冲季渚渊感激地笑了笑,小声说:“谢了啊。”
季渚渊没说话,只是顺手把他面前一个空了的酒杯拿走,又给他续了杯果汁,推到他手边。
然而,对于其他人的敬酒,季渚渊却没再插手。他太了解林遐了,这人重情重义,觉得这是身为伴郎应尽的本分,拦着反而不美。
于是,在季渚渊的默许下,林遐的“酒量”在一次次“盛情难却”中被严重高估。
宾客们看他长得帅,说话又甜,都乐意和他喝两杯,仿佛不喝就辜负了这张脸。
“遐哥,再来一个!不醉不归啊!”
“林工,听说你技术特牛,我干了,你随意!”(林遐: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遐来者不拒,一杯杯地喝着,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开始发沉。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在旋转,灯光变得迷离,耳边是嗡嗡的喧闹声,和钱杰模糊的劝慰。
他努力想站直身体,却感觉脚下像踩了棉花。他看到季渚渊在不远处,正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好像还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学……学弟……”林遐舌头打结,摇摇晃晃地想往季渚渊那边走,却被一个路过的服务生不小心撞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怀抱。
“学长,你喝多了。”季渚渊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抱着他的手臂却收得很紧。
林遐把头埋在季渚渊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努力平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我没醉……我还能喝……”
“是,你没醉,我们这就回家。”季渚渊说着,对旁边的人交代了一句,“我带他先走,失陪。”
他半扶半抱地将林遐带离了喧闹的宴会厅,留下身后一片惋惜的叹息和几道探究的目光。
第9章 第九缕风
钱杰的婚礼像一颗落入枯草的火种,将林遐心中那点对“家”的向往烧得愈发炽烈,却又被现实的阴雨浇得湿透。
日子不紧不慢地向前流淌,转眼便到了年末,空气里开始弥漫起圣诞前夕独有的、混合着冷冽与甜蜜的气息。
平安夜当晚,京市的街头华灯璀璨,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欢愉。林遐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热闹。
此刻他站在镜子前,把深蓝色大衣套上,又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没系扣子。
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半高领贴着脖颈的弧度向上收拢,禁欲又利落;往下,极度修身的版型将肩背的线条和腰腹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侧腰处,斜向排列着好几道镂空切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从腰侧到后腰,露出一截一截小麦色的肌肤。那些切口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一合,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禁欲又招摇的矛盾感。
大衣的版型挺括,长度到膝盖上方,把里面那件招摇的打底遮去了大半,只露出领口一小截黑色。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满意地吹了声口哨,推门而出。
今晚,他和几个关系铁的朋友约好了去一家新开的酒吧参加单身派对。
酒吧里人声鼎沸,五光十色的射灯在头顶旋转,空气里混合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林遐一进去就被震耳的音乐和热烈的气氛包围了。李强他们几个老同学早到了,正围着桌子玩骰子,见他进来,立刻招手。
至于钱杰?钱杰今晚正陪着新婚妻子,自然是来不了。
“遐哥!这儿!”李强扔过来一个东西,是个绿色的荧光手环,上面印着个笑脸符号。
“酒吧发的,说是旺桃花哟!”他促狭地挤挤眼。
林遐只当是酒吧的特色活动,乐呵呵地戴在手腕上,荧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挺显眼。
玩骰子的吆喝声、碰杯的脆响、此起彼伏的笑声混在一起,让他感觉无比放松。
林遐天生就是人群的中心,他端着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游刃有余地和每个人开着玩笑,笑声爽朗,梨涡深深,英俊帅气的面容引得周围不少目光投来。
有不少美女借着酒意过来搭讪,有人夸他帅气,有人想和他碰杯,甚至有人直接索要微信。
林遐都礼貌地婉拒了,笑着说:“谢谢,但我今天是来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快乐的。”
他心里想的很简单,他对于爱情的向往促使他意外的纯情,这种场合的暧昧游戏并不适合他。
中途去洗手间回来,一个打扮时髦的男人端着酒杯拦住了他,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荧光手环,笑容暧昧:“帅哥一个人?加个微信?”
林遐愣了一下,有些迷茫。他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意思。
他没想到,居然会有男人向他表示好感。
他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尽量温和:“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是‘那个’,我就出来和朋友玩的。”
“哦?不喜欢加微信?”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别这么紧张嘛,交个朋友而已。”
烦躁感涌上林遐心头。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眼神里的试探和不怀好意。作为一个铁打的直男,他对同性示好本能地感到排斥和不适应。
他当然知道世界上有同性恋,但那离他的生活太远了,远到他从未认真思考过两个男人之间那种亲密的画面。
他无法理解两个生理构造相似的男人之间能产生怎样的感情,光是脑补一下那个画面,他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
他几乎是立刻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女的。”说完,他不再给对方任何解读的空间,绕过对方,快步走回了朋友们的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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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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