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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囱却问他：“妈妈，为什么你既不美丽也不善良呢？”
听得阮格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哪个点，他的眉头几乎要被气得翘上天：“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我不是女人。”
自囱“哦”了一声。
阮格自然谈不上丑，但他皮肤晒得黑，谈不上多美丽，但五官端正，头发剃的短寸，也能算得上帅气。他气得是自囱既然觉得他不美丽又不善良，可还是要黏着他，就因为他是他“妈妈”，如果有一天自囱终于明白一个大他几岁的男人不能做他妈妈，是不是会毫不留情地离他而去？
阮格只是不爽了一会就想，离去就离去呗，反正他也不想跟傻子一辈子待在一起。只是即使这么想，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畅快，他注册好账号，在上面等待有没有附近的约车单子。
很快他就接到了一个单子，约车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生，要去广场。女生一上车，看到主驾和副驾两个男人，犹豫了一下问：“请问，我约的不是专车吗？”
阮格这才想起来，解释道：“他是我弟弟，不是拼车的。”
女生听他的解释，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是坐了进来。
“等会我退你点钱吧。”阮格发动车，说。
女生摆摆手，说不用。
不过下了车阮格还是把钱退了一部分给她。
车上有其他人自囱并不说话，一直安安静静抱着他的头盔，等把人送到后，阮格问自囱：“我善不善良？”
自囱抬起头看他。
“我把钱退了一部分给她。”
自囱却笑着说：“不善良。”
阮格闻言，难以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
“不善良。”
阮格直接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做出一个要把他勒死的动作：“既然你说我不善良，那我只能贯彻到底了。”
自囱一直在笑，一点也没有被他吓到的样子。
“好了，不跟你玩了。”阮格松开他，重新点开手机看单子，“这次得写好我带着一个人，把价格降低一点，不然别人订专车的还以为我是黑车呢。”
他重新设置完，见自囱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广场，问：“你想下去玩？”
自囱没有回答。
他解开安全带，凑过去看，发现自囱其实是在看广场上的小气球。
小气球随着风乱飞，突然朝他们这边过来。
阮格适时拉下车窗，拍自囱的肩膀：“你快伸出手拿住那条线。”
自囱慢了一拍伸出手，可那个小气球像是就追着他而来的一样，还是被自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
“你运气这么好，”阮格笑着说，“这都给你拿到了。”
自囱把小气球拿了进来，没怎么停留就递给了阮格。
阮格愣了一下：“给我的？”
自囱“嗯”了一声。
阮格伸手接过，这是一个红色的小气球，他看着满脸期待的自囱，想了想，别别扭扭地说了声谢谢。
“我很喜欢。”他说。
小气球被阮格绑在了车座后面，每一个上车的人都会略带惊讶地看着那个小气球。
阮格都会问他们一句“怕不怕小气球爆了，用不用放掉气”之类的话，在得到应许后再开车。
可能是暑假用车比较多，这一天下来还真给阮格跑下不少单子，不比他跑外卖赚得差。不过外卖阮格也没落下，回去的时候见顺路还接了个外卖单子，只是不再是专送外卖，跑众包也不在乎什么差不差评了。
他们也没有一整天都坐在车上，期间阮格都有叫自囱下来活动活动，还带他去吃了东西，那家店还送了小甜点。
不过自囱还是像以前那样，对甜点不怎么感兴趣，甜点全进了阮格的肚子里。
那时候他们还在街边流浪，居无定所，阮格瞧见面包店收摊要扔当天卖不掉的甜点面包，趁他们不注意去专门的垃圾袋里拿了两个。但是刚要跑的时候还是被逮住了，最后那个店员还是放过了他，让他走了。
阮格被他爸赶出来，饿极的时候也没有去翻过垃圾桶，可那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店员把那些看着美味的面包往专门用来收拾面包的垃圾袋里扔，忍不住进去偷了两个。
但作为一个小混混，小偷小拿对当时的他并不算什么，即使逮到了也不过被揍几下，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被发现偷窃而羞愧。
可拿回去，自囱只吃了一口就把奶油面包扔了。
阮格气得揍了他的肚子一拳，自囱本来就瘦，拳头像撞进骨头里而不是肉里一样。
自囱低下头，抱着自己的肚子。
冷静下来后，阮格坐在自囱的身边，问他为什么不吃，是不是知道是从垃圾袋里捡出来的。但是那个垃圾袋是专门装面包的，没有装过其他垃圾。
自囱说：“不好吃……呕。”
阮格拿起来咬了一口，奶油溢满了嘴巴，他只咬了一口，剩下的全糊自囱脸上了。
傻子还挑什么食，有的吃就不错了。
可糊脸一时爽，过后还是要阮格帮他把脸擦干净。
不过自囱一点也没有生气，就好像不管阮格怎么做，他都不会生气一样。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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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四轮电车充电桩已经装好了，阮格把车充上电，带着有点困倦的自囱下了车。
那小气球还在，可能是特别注意了绑的位置，从头到尾都没有漏气或者爆，阮格把小气球塞进自囱的手里，让他自己处理。
回来的时候吃过饭了，阮格也没做饭，洗过澡后自己上床睡了。
开了一天的车，阮格很累，不过心情倒是挺好的。然而越累越难以入睡，阮格翻了个身，窗外的路灯有些光透进来，他想起窗帘还没拉上，正要再拉一下窗帘，却见自囱睁开眼看着他。
阮格重新躺了下来，问：“怎么了？睡不着啊？”
自囱点了点头。
“跟着我这样跑，累不累？”阮格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他也没意识到的温柔。
自囱摇了摇头，凑上去抱住他：“不累。”
阮格的下巴抵着他的脑袋，笑了笑：“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傻了，嗯，这都是我的功劳，一个傻子还被我带得不傻了。”
自囱不爱听阮格说他是傻子，轻轻咬了他的脖子一下。
阮格“嘶”了一声：“你咬我干嘛？”他想了一下，“哦，不许我叫你是傻子啊？那这样吧，我考考你。”
自囱认真地听着。
阮格问：“爸爸是男人还是女人？”
自囱说：“男人。”
“姐姐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妹妹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弟弟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哥哥是男人还是女人？”
自囱迟疑了一下说：“……男人。”
“那好，”阮格接着问，“那你告诉我，妈妈应该是男人还是女人？”
自囱毫不犹豫地说：“你。”
“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自囱抱着他，说：“男人。”
“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妈妈应该是男人还是女人？”
自囱这一遍改了口：“男人。”
阮格几乎要吐血了：“你不是认识'妈妈'这两个字怎么写吗？是女字旁啊，怎么会是男人呢！”
自囱理所当然地说：“可是你是我妈妈啊。”
阮格觉得还是得自己亲手把自囱的想法纠正，而不是等自囱终于有一天明白而远离自己，他干脆实话实说：“我以前都是骗你的。我根本不是你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才比你大几岁，根本没法生下你。而且我没有生育功能，男人是没有生孩子的能力的。”
自囱似懂非懂，还是说：“你就是我妈妈。”
“那是我为了骗你的钱才这样说的，”阮格无意识地扎穿他的内心，“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卷了你的钱后就跑了。”
他以为不过是说了两个人都知道的事实，自囱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抱着他的身体抖了抖。
“自囱，你怎么了？”阮格意识到他在害怕，安慰道，“我又没有说又要抛下你，你干嘛这样？而且我之前说过好几次不要你，你都没有这样。”
自囱只是抱着他不说话。
阮格不明白自囱怎么了，只当自囱是回想起找他的那段不愉快经历。
他叹了口气，双手枕在脑后。
“好吧好吧，你要叫妈妈就叫妈妈吧，大不了丢人再换个地方就是了。”
天大地大，总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不过阮格其实一直很好奇自囱被扔到他老家之前十来年的过往。
自囱似乎也不怎么记得了，不然不至于把阮格认成妈妈。
自囱真正的家人是谁，自囱又是怎么变成傻子的。
“妈妈。”自囱蹭了蹭阮格的脖子，像找到了安全感一样，不再慌张。
阮格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想自囱真正的妈妈必然是一个温柔、和善的女人，不然自囱不会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却不在意。
他闭上眼，刚才被自囱打岔了一下，窗帘还是没拉好，他也懒得再起身拉窗帘了。
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不大的床上，高大的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像过去的日日夜夜那样安睡。
阮格回想起自己早早过世的母亲，她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可他还能记得对方摸他脸时疼爱的目光，教育他时严厉不失关怀的语气，随着记忆的空间被越来越多的东西挤压，母亲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
“妈妈。”阮格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母亲的身影，却只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自囱埋在他的胸前，睡得正香。
难怪把他压醒了，他推开自囱的脑袋，下床去了厕所一趟才回来继续睡。
这一觉起来太阳都晒屁_股了，阮格打了个哈欠，叫醒自囱，下床去做午饭。
午饭吃得简单，煮面条，阮格买的菜市场那种湿面条，不用担心没注意挂面掉进灶里又烧到他的眉毛。他又洗了丸子和青菜扔进去，煮完后一整锅端到了饭桌上，也没有拿碗，就这么和自囱两个人用锅凑活着吃了一顿。
吃完饭，他带自囱去淘了个冰箱和空调。
想起之前回来的时候，没把店里的空调拆下来，阮格一阵心疼，可看到账上的余额顿时又不心疼了。
还有的是钱，没事。
让师傅把空调给他屋里装上，阮格放开手脚，难得不出门就在屋子里吹了一下午的空调，到了晚上才带着自囱出门接单。
晚上约车的大多是车站和商场的人较多，阮格接了一单去高铁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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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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