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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做生意失败，那二十九万都赔了精光还倒欠了高利贷，再次见到自囱的时候，他恐怕不会因为钱而再次收留他。
阮格还没回过神，自囱突然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不爱我没关系，可是我有好多好多的爱可以给妈妈。妈妈可以一直对我笑吗？”
阮格嘴角僵了僵，一把推开了他：“我不是你妈妈。”
你的爱给错了人。
阮格推着推车就走，也没有看自囱有没有跟上他。不过自囱还是大步跟上了，生怕被他落下。
扫完东西，阮格付完钱正要出去，自囱突然拉着他的衣摆。阮格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着一个头盔。
想起来时的承诺，阮格说：“那个不是电动车头盔，小孩子滑轮子防护戴的头盔，你戴不了。”
自囱却还盯着那头盔看。
阮格只好走过去，把那头盔拿下来，对自囱勾勾手。
自囱走到他面前，阮格把头盔虚虚戴在他头上：“你看，戴不了吧，这小孩子戴的，你是大人了，戴不了。”
自囱只好作罢。
见他失落的样子，阮格安慰他：“都说了去外面买，我不会说话不算话的，走了。”他把东西扔给自囱提，自己两手空空往前走。
出了超市，阮格带着自囱去了电动车店。
自囱见满地的头盔，有些兴奋地看来看去。
“你喜欢哪个？”
自囱有些纠结。
阮格见外面的天色变暗，怕夜间还有一波雨水，便弯下腰随手挑了一个粉色的头盔，让自囱把头低下来。
自囱低下头，阮格踮起脚帮他把头盔戴好，笑了笑：“这女生的头盔你还戴得挺合适，这样看你的头也是挺小的。”
他正要把头盔拿下来，自囱却躲着不让他拿。
“干嘛？”
自囱捂着头。
阮格明白了他的意思：“要这个？”
自囱点点头。
“可是这个基本都是女生戴的？”
自囱不懂什么女生戴，男生戴，他就要这个。
“为什么要这个？”阮格只是要逗逗他，“臭美啊？我给你找面镜子看看？”
自囱拉着他的手，去摸他的嘴角：“笑了。”
阮格眨了眨眼，任由他摸着。
“我戴着，”自囱笑着说，“你就笑。”
阮格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我笑了，所以你才选这个？”
自囱重重地“嗯”了一声。
“真是个……”傻子两字被阮格咽回嘴里，他没再逗自囱，直接走到老板那边问了价格给了钱。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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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果然下起了雨。
阮格车里没有雨披，只能跟自囱淋着雨回去。自囱这个傻子被淋了一身也是开开心心的，但进了屋里，那头盔死活不愿意摘下，直到阮格板起脸他才恋恋不舍地摘下头盔。
“一个头盔你都当成宝贝，”阮格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快去洗澡，等下感冒了传染给我你就死定了！”
自囱点点头，拿起衣服走了进去又走了出来。
“怎么了？”
阮格跟进去，想起来这边没有装烧水器，没有那边店里的淋浴喷头，自囱估计是有点不习惯。
他说：“改天我装个淋浴喷头上去。今天先将就一下。”
他帮自囱放好水，淋了雨洗不了冷水澡，他烧了些热水加进去，就招呼自囱过来洗澡。
自囱脱了衣服，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
“要我帮你洗啊？不——”不行还没说出口，就见自囱朝他顶了顶脸，阮格只好拿了条洗脸的帕子放进水里沾了些水给他擦了擦脸，“好了，帮你擦脸了，接下去自己洗了。”
阮格站起身朝外走。
他屋里没有冰箱，所以刚才在超市没买很多菜，怕天热隔天就坏了。他把东西收拾好，系上围裙，正要开始做饭才想起来走的时候把煤气罐还给那个卖煤气罐的老板了。连围裙都没摘，他就跑出门去租煤气罐了。
等他急急忙忙扛着煤气罐进来，自囱已经洗好澡了，正要冲进雨里找他。
“诶诶诶，别过来！”阮格顺利拦下他，“敢刚洗完澡就淋雨，等会我抽你！”
自囱接过他手里的煤气罐，扛到了厨房里。
“刚才应该让你去扛的。”阮格叉着腰喘气，“怎么感觉我越来越像你的老妈子了呢。不行，不能这样，你过来搭把手切切菜。”
阮格把菜扔进篮子里，指挥他：“洗！就当给菜洗澡，明白了吗？”
自囱点点头，弯下腰，拿起菜认认真真地搓洗掉上面的泥巴。
阮格这才满意了，拿起旁边的猪肉开切，他刀功也不怎么样，当年他做餐饮的时候也不是当厨师。至于他和自囱两个人在老家的时候，经常是看哪家老人可怜他们就混着吃口饭，基本不怎么开火做饭。
那时候阮格回不了家，自囱也没有家，他们两人居无定所，翻墙进了一个老年人家里。这老年人的子女都在外地，不赡养她，好在她身上没有难忍的病痛，就是耳朵不太好使，连阮格他们进来翻找东西的动静都没听见。
阮格吃了东西，就带着自囱去了小屋子里头睡觉。那时候自囱还没有他高，也是缩在他怀里，没什么安全感地抱着他。
不过当时年纪还小，现在他俩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自囱必须屈着腿弯着腰，才能勉强在这小灶台上帮忙洗菜。
阮格见他洗得太慢，忍不住接过他手里的菜猛搓几下扔进篮子里，却见自囱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阮格莫名有点心虚，“你手脚太慢了。”他见自囱还是盯着那菜，往他手里塞了根胡萝卜，“你洗这个，随便搓两下就好了，皮还要削掉的。”
自囱这才放过了他。
阮格小声地骂了句：“臭脾气。”
自囱于是又转过头盯着他。
“没说你，”阮格拿起刀，“我骂它呢，真不好使！”
自囱又扭过头洗他的胡萝卜。
阮格松了口气。
这一顿饭好不容易做完，已经晚上七点了，雨越下越大，好在这屋子原来是做仓库用的，屋顶的砖头盖得密实，不会漏雨。
吃过饭，阮格让自囱把碗冲洗了，自己擦了擦桌子进了帘子里头洗澡。
洗完澡出来，自囱已经在被窝里等着他了。
“那是冬天的被子，你拿出来干嘛。”阮格走了过去，拽了拽他身上的被子。
自囱茫然地看着他说：“下雨了。”
“是下雨降温了点，可也是从三十度降到二十七度，哪有冷到盖棉被啊。”自囱死死拽着被子，阮格拽不动，被他气笑了，“你自己不知道冷热啊。”
自囱说：“下雨了，要盖被被。”
阮格坐了下来：“那是天气冷的时候，不是因为下雨。”
见他执着要盖被子，阮格也不拽他的棉被了，反正热了他肯定会踢掉的。
阮格在他身边躺下，自囱要往他身上盖被子。
“我不要，”阮格躲了躲，“我好热，不盖。”
“可是……”
阮格打断他：“知道了，下雨了要盖被子，但是我好热不想盖。”
自囱窝在被子里，只探出一只手拉他的手臂。
“又怎么了？”
察觉到阮格的语气有点不耐烦，自囱缩了缩手。
阮格看向他：“你想抱着我睡？”
他往自囱那边又挤了挤，把他的被子往床底推了推：“行了，你抱着我吧。”
自囱这才隔着被子抱住了他。
只是睡到半夜，自囱就把被子掀到了地上，完全抱住了阮格才彻底睡着。
不用开店，不用送外卖，啥也不用干，这一觉阮格睡到了中午。
雨已经停了，又是暴晒的天气。
阮格勉强睁开眼，见自囱也没醒，拍了拍他叫他起床。自囱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身。
阮格也没急着下床，他突然有点无所事事，问自囱：“你说我接下去干点什么好呢？”
送外卖的话带着自囱不方便，势必要留他在家。
开店倒是可以他们两个人一起，可万一又遇上之前的事怎么办？
阮格是个闲不住的人，上学时候让他坐在教室里一整节课都让他难受得不行，就算不为了赚钱，他也要出去干点什么活，不能一直在家里闲着。
以前是当小混混，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好当混混了，何况哪有拉着傻子一起当混混的。
自囱自然也回答不了他。
阮格也没在意，下床去厕所解决完需求，又催促自囱刷牙洗脸。
等忙活结束，看着自囱摆弄他的头盔，阮格灵光一闪，想起来找什么活干好了。
他这边在思考，自囱却已经戴上头盔，换好鞋子站在门口等着阮格带他出去兜风。
阮格一瞅外面这大太阳，别说兜风了，火烤还差不多。
不过，他还是骑着电动车带着自囱出门了。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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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格去了汽车店，全款淘了一辆送充电桩的四轮电车，决定以后跑顺风车赚钱。
当年他来这边的时候，还付得起几千块的驾校费用，顺利拿到了驾照，所以现在才能派上用场。
自囱抱着头盔有点局促地站在车外，阮格按下车窗，探出手招呼他坐进来。自囱坐是坐进来了，但是他想要在车里戴这个头盔。
“车里就不要戴了，”阮格说，“坐小电驴的时候再戴。”
自囱还是抱着头盔。
阮格检查了一下他的安全带，看他坐在副驾驶挤不挤。他特意挑了这辆车空间相对大一点的，自囱的个子高，腿相对更长，怕车小了他腿不好放。
确认完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问自囱：“你坐着舒不舒服？挤不挤？”
自囱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舒服？”阮格拍了拍他，“说话。”
自囱这才说：“小电驴……”
阮格明白了他的意思：“小电驴又没有卖掉，我还是会经常骑小电驴带你去买菜的。”
自囱“嗯”了一声，似乎满意了。
见他没什么意见，阮格把车开出去，他住的地方不远处有块停车空地，不过平时经常是被摩托车和单车挤占了位置。他下了车，挪了挪单车的位置，重新上车把车停好。
车里缓缓放着歌，是一个男歌手的声音，温和地唱着“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自囱本来有点昏睡，顿时睁开眼认真地听。
阮格打开手机，搜索怎么注册成为顺风车车主，听见车里广播的声音，当歌手唱到“妈妈我在你的身上看见女人的美丽和善良”时，他忍不住去看自囱，见自囱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仍然认真地倾听着，便不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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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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