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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李晓晴脸上明媚的笑容淡了些,露出一丝苦恼:“正想跟您说呢笙哥。我们之前报上去的三版设计稿,他们那边……好像都不是特别满意。负责人早上联系我,说主题和表现手法上,希望我们再大胆、再有记忆点一些。让我们最好……能再出两版新的构思看看。”
她又补充道:“他们说很看好我们的专业能力,但这个壁画算是园区的门面,希望最后的效果能一鸣惊人,所以……要求比较高。”
姜念笙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重新落回那面巨大的墙壁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丈量尺寸,又像是在透过这灰白的水泥,看到某种尚未成型的东西。
李晓晴见他出神,以为他在苦思冥想寻找灵感,便体贴地没再打扰,悄悄退开几步,去整理旁边的颜料桶了。
空旷的工地前,只有晨风和远处隐约的施工声。
姜念笙站在那里,仰着头,目光有些空茫,又似乎格外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李晓晴以为他还要继续神游时,姜念笙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在空旷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晓晴。”
“哎!哥!” 李晓晴立刻转身,小跑过来。
姜念笙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那面墙,很慢地问道:“你觉得……荷花怎么样?”
“荷花?” 李晓晴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思考起来,“荷花……寓意很好啊,出淤泥而不染,清新脱俗,意境也美。不过……”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咱们华京这边,好像很少大面积种植荷花,常见的景观花卉里,荷花不算特别有地域代表性。我倒是听说,云溪那边的荷花特别有名,这个季节,应该开得正好,特别壮观好看。怎么,笙哥,你是想以荷花为主题吗?”
“云溪……” 姜念笙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在李晓晴提到这个词的瞬间,他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很短促,快得像错觉。
仿佛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漾开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有点熟悉,又有点……说不出的滞涩感。
他看着眼前巨大的墙壁,脑海中似乎有模糊的画面闪过,接天莲叶,映日荷花,水波潋滟,光影交错……
一种强烈想要将那种景象捕捉下来、凝固在这面墙上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嗯,荷花。” 他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坚定了一些,看向李晓晴,“你跟园区负责人沟通一下,就说我们需要几天时间,去实地采风,寻找更契合的灵感和表现手法。主题……可以先往新生与生命力这个方向靠。我……去一趟云溪看看。”
“去云溪?” 李晓晴眼睛一亮,“采风?好主意!亲眼看到的,和看照片感觉肯定不一样!哥,你要去几天?需要我安排行程或者陪你一起吗?”
“不用。” 姜念笙摇摇头,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我一个人去就行。快的话,一天来回。最多……不会超过两天。工作室这边,你盯着点,之前的准备工作继续推进。等我回来,我们尽快出新的设计稿。”
“好嘞,明白!” 李晓晴用力点头,干劲十足,“我这就去跟那边沟通,笙哥你放心去。”
李晓晴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姜念笙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面巨大的墙壁,出神地看着。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沈渡。
他划开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渡低沉平稳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或者车里:“念笙。”
“嗯,我在。” 姜念笙应道,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晚上有个宴会,比较正式,需要你陪我一起出席。” 沈渡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他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沉稳,“是几个合作方牵头的商业晚宴,推不掉。可能要耽误你一点时间。”
姜念笙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需要他陪同出席的正式场合,这几年并不多,但每次沈渡都会提前跟他商量,尊重他的意愿。
他知道,沈渡是希望他能慢慢接触和适应他所在的另一个世界,虽然那个世界对姜念笙来说,依然有些遥远和隔膜。
“好啊。” 他答应得很干脆,“那我今天早点结束这边的工作,回去准备。”
“好。” 沈渡似乎也因为他爽快的答应而放松了一丝,声音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衣服我会让人直接送到家里。你大概几点回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姜念笙说,“估计下午三四点就能弄完。”
“嗯。那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姜念笙将手机放回口袋,感觉心里那点因为新项目挑战和云溪两个字带来的细微异样,都被这通简短却踏实的电话抚平了。
他收敛心神,走到堆放画具的地方,拿起速写本和铅笔,开始对着那面巨大的墙壁,勾画一些初步的构图和线条。
……
下午,姜念笙提前结束了工作室的工作,开车回到别墅。
推开家门,王姨笑着迎上来,说晚餐已经快准备好了。
姜念笙点点头,换了鞋,正准备上楼,就听到客厅方向传来沈渡的声音:
“回来了?”
他转头看去,沈渡正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他穿着居家的深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少了些工作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沉稳气场依旧存在。
“嗯,回来了。” 姜念笙笑着走过去,“你今天回来好早。”
“嗯,下午没什么要紧事,提前回来了。” 沈渡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将他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累不累?”
“不累。” 姜念笙摇摇头,任由他的动作,仰脸看着他。
沈渡比他高一些,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垂下的、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眼睛很深,像化不开的浓墨,此刻映着他的影子,里面有种让人心安的专注。
“衣服送来了,在楼上。” 沈渡收回手,说,“先吃饭?吃完再换。”
“好。”
晚餐依旧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
饭后,两人一起上楼。
卧室的衣帽间里,并排挂着两套熨烫平整的礼服。
一套是沈渡的,经典的黑色戗驳领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至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和力量感。
另一套是姜念笙的,是柔和的白色缎面青果领西装,款式相对年轻一些,线条流畅,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旁边还搭配好了相应的衬衫、领结、袖扣和皮鞋。
姜念笙拿起那套白色西装,走进里面的更衣室。
沈渡则在外面,不疾不徐地换着自己的那套。
等姜念笙换好出来,沈渡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穿衣镜调整袖扣。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目光相触的瞬间,沈渡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姜念笙穿着那身白色西装,站在柔和的灯光下。
衣服很合身,完美地勾勒出他清瘦却比例极佳的身形。
白色的缎面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干净,眉眼清晰如画。
他大概是不常穿这么正式的衣服,表情有些微的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口,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点试探和期待看着沈渡,像是在问“怎么样?”
沈渡的目光,从他光洁的额头,到清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色泽健康的唇,最后落在那身将他衬得格外干净、甚至有种不谙世事般纯粹美好的白色礼服上。
那目光很深,很沉,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毫不掩饰的欣赏,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占有的满足。
他朝他走过去,脚步很稳。
在姜念笙面前站定。
“领结……” 姜念笙有些窘迫地指了指自己脖子,“这个……我不太会弄。”
他手里拿着一个与沈渡领结同款的真丝领结,表情有点苦恼。
沈渡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那个领结。
他微微倾身,靠近他。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姜念笙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须后水味道。
沈渡的手指修长灵活,捏着那方真丝领结,绕过姜念笙的脖颈。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姜念笙颈侧的皮肤,带来一点微凉的触感。
姜念笙微微仰着脖子,配合着他的动作。
这个距离,他能看到沈渡低垂而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唇。
沈渡的表情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灯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也让他整个人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充满吸引力。
领结很快系好,平整服帖。
沈渡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手还停留在领结旁,指尖很轻地拂过领结的边缘,然后向上,碰了碰姜念笙的喉结。
姜念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喉咙微微滚动。
沈渡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脸上。
沈渡深褐色的眼睛,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漩涡,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温柔,专注,还有一丝被这身白衣和眼前人干净懵懂的眼神所点燃的欲念。
那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掠过姜念笙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他微微张开的、色泽健康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缓慢。
然后,沈渡微微偏头,很轻地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先是轻轻贴合,然后缓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温柔地顶开姜念笙因为惊讶而微微松开的齿关,探进去,勾缠,吮吸。
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温柔缱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入骨髓的眷恋。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姜念笙的腰,将他更紧地扣向自己。
姜念笙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在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气息和触感中,身体渐渐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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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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