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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门外的林知遇,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来了?我们小知遇真乖,很准时。” 陈忠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赞许的意味。
他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外面有蚊子。”
林知遇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灯只开了桌上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将房间的大部分区域笼罩在阴影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忠勇身上肥皂和旧书纸张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林知遇隐隐有些不适的气息。
就在这时,窗外毫无预兆地,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惨白的闪电,像巨兽咧开的嘴,瞬间撕裂了沉沉的夜幕,将办公室内的一切映照得惨白、清晰,又倏忽消失。
紧接着,是短暂的寂静。
然后——
“轰隆隆——!!!”
沉闷而巨大的雷声,仿佛贴着屋顶滚过,震得窗玻璃都微微发颤。
随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起初是试探性的,很快就连成了线,变成了瓢泼的雨幕,疯狂地冲刷着窗户和外面的世界。
狂风呼啸,卷着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而骇人的声响。
突如其来的雷雨,让办公室里的光线更加摇曳不定,阴影随着闪电明灭而疯狂舞动。
林知遇被那声惊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有些不安地看向窗外。
陈忠勇已经关上了门,并且,林知遇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是门锁被反锁的声音。
“别怕,只是打雷下雨。” 陈忠勇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林知遇单薄瘦小的肩膀。
那只手温热,有力,带着薄茧,搭在裸露的肩头皮肤上,让林知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来,陈妈妈跟你说说,晚上要你帮什么忙。” 陈忠勇揽着他,朝着办公室里面放着那张简陋单人床的角落走去。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诱哄,但在窗外狂风暴雨的背景下,在那摇曳昏黄的光线里,却莫名地透出一种让林知遇心底发毛的诡异。
“陈妈妈最近腰不太舒服,” 陈忠勇一边走,一边低声说,气息拂在林知遇的耳廓,“晚上总是睡不好。听说啊,小孩子身上阳气足,手脚暖和,帮着揉一揉,捂一捂,能好得快些。知遇是乖孩子,手也软,肯定能帮到陈妈妈,对不对?”
林知遇被半推半搂地带到了床边。
他听着陈忠勇的话,心里那点因为秘密任务而产生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越来越浓的不安和困惑。
揉腰?
捂一捂?
这和他想象中重要的事情不太一样。
而且……为什么要锁门?
为什么要在这么晚、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但他不敢问。
陈妈妈是院长,是他一直以来尊敬和信赖的妈妈。
陈妈妈需要他帮忙,他应该听话。
“来,坐到床上来。” 陈忠勇拍了拍那张铺着旧草席的单人床。
林知遇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上去。
草席有些粗糙,硌着腿。
陈忠勇也跟着坐了下来,就坐在他旁边,距离近得能闻到他汗衫上散发出汗味的体息。
窗外的雨更大了,像是天漏了一般,疯狂地倾泻。
闪电不时划过,将陈忠勇戴着眼镜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那镜片后的眼睛,在闪电的亮光中,似乎闪烁着某种林知遇看不懂的急切光芒。
“好孩子,把背心撩起来一点,让陈妈妈看看。” 陈忠勇的手,再次落在了林知遇的肩上,这次,缓缓地向下移动,抚过他的脊背。
那只手的触感,让林知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不是平时安抚的触碰,而是一种缓慢的、带着明确目的的抚摸。
指尖划过他脊背单薄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麻痒和……更深的不适。
“陈妈妈……” 林知遇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身体往后缩了缩。
“别动,乖。” 陈忠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按住了林知遇另一边肩膀,将他稍稍固定住。
然后,那只在他背上游走的手,开始更用力地揉按,动作渐渐变了味,不再是揉按,更像是……揉捏,摩挲,带着一种让林知遇本能感到恐惧和恶心的粘腻感。
“陈妈妈……疼……” 林知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
可是陈忠勇的力气比他大得多,那双看似文弱的手,此刻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他。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知遇最乖了,是在帮陈妈妈……” 陈忠勇的声音贴得更近,温热而带着异样气息的呼吸,喷在林知遇的后颈和耳畔。
他的手,已经不再满足于背部,开始朝着更下方,朝着林知遇穿着小短裤的腰际和大腿探去……
“不……不要!陈妈妈!放开我!” 林知遇终于彻底害怕了,他开始用力挣扎,小手胡乱地推搡着陈忠勇的身体,眼泪汹涌而出。
他不知道陈妈妈到底要做什么,但那种被触碰的感觉,那种被紧紧禁锢、无处可逃的恐惧,让他像一只陷入绝境的小兽,爆发出全部的力气和绝望。
窗外的雷声雨声,掩盖了办公室内大部分细微的声响。
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瞬间照亮室内这令人作呕的一幕,瘦小的男孩被年长的男人紧紧箍在怀里,奋力挣扎,泪水横流。
而男人脸上,那惯常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扭曲到如同野兽看到猎物般的狰狞和贪婪。
那一夜,林知遇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又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宿舍,爬上通铺,钻进被窝的。
他只记得很难受,身上好像哪里都疼,心里更是堵着一团挥之不去的恐惧和恶心。
他想哭,想喊,想找季远,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妈妈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把自己紧紧蜷缩起来,用薄薄的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无声地颤抖,眼泪浸湿了破旧的枕巾。
第二天,雨停了,阳光依旧炽烈。
福利院的生活似乎和往常一样。
陈妈妈依旧温和地给孩子们分粥,检查他们的手脸是否干净。
只是,当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林知遇时,那镜片后的眼神,会闪过一丝只有林知遇能察觉到的,意味深长的东西。
林知遇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眼睛里的光亮黯淡了许多。
他总是下意识地避开陈忠勇,如果不得不靠近,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僵硬。
吃饭时吃得很少,本来就瘦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消瘦下去。
脸上那点可爱的婴儿肥迅速消退,露出尖尖的下巴,眼眶下也出现了淡淡的青影。
季远很快发现了林知遇的变化。
他担心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知遇只是摇头,不说话,或者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没事”。
可他那副苍白憔悴、惊魂未定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季远不放心。
晚上睡觉时,他特意睡得更警醒些,留意着旁边的动静。
然后,在又一个深夜里,他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睡在他旁边的林知遇,在黑暗中悄悄地坐了起来。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呆呆地在床边坐了几秒,然后,动作有些迟缓地像个失去牵线的木偶一样,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窗外微弱月光的映照下,单薄,僵硬,透着一股让季远心惊肉跳的麻木。
季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想叫住林知遇,问他去哪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屏住呼吸,也悄悄起身,光着脚,远远地跟在了林知遇身后。
他看着林知遇穿过黑暗的走廊,停在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
然后,他看到林知遇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陈忠勇出现在门口,侧身让林知遇进去,然后,门再次关上。
季远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么晚了,知遇去陈妈妈办公室做什么?
陈妈妈不是说晚上不要打扰他休息吗?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就在这时——
“啊——!!!”
一声短促,却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恐惧的尖叫,猛地从紧闭的门内传了出来。
虽然隔着门板,虽然立刻被什么捂住般戛然而止,但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惨烈,狠狠刺穿了季远的耳膜,也刺穿了他所有的犹豫和侥幸。
是知遇的声音!
知遇在哭!
在痛!
季远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从阴影里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砰!”
门被他撞开了。
办公室内昏暗的光线涌了出来,也照亮了里面那副让季远永生难忘的、地狱般的景象——
陈忠勇压在林知遇身上。
知遇被他死死按在床沿,小背心被撩起,脸上满是泪水,嘴巴被陈忠勇的手捂着,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惊恐、痛苦和哀求。
而陈忠勇的脸上,是季远从未见过的笑容,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眼镜歪在一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笑意。
他们在干什么?
陈妈妈在打知遇吗?
不……不像……
但无论他们在干什么,知遇在哭!
在痛!
陈妈妈在伤害他!
“放开知遇!” 季远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瞬间红了。
他什么也来不及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知遇!
他像一颗小炮弹,猛地朝着陈忠勇的后背扑了过去,用自己瘦小的身体,狠狠撞向他。
陈忠勇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前一趔趄,松开了捂着林知遇嘴的手。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是季远,脸上的兴奋瞬间被暴怒取代。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射出了毒蛇般阴冷狠戾的光芒。
“小兔崽子!” 陈忠勇低骂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季远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季远被打得眼前一黑,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随即是火辣辣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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