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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也一样吗?
傻乎乎地跟在人身后,一心只想表达谢意。与其让对方惴惴不安地惦记,不如坦然接受这份好意。
不过是一杯奶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致宁这样说服了自己,抬手点开了红包。
下一秒,红色的数字弹了出来:
200.00。
元致宁:……
这奶茶,是用金子做的吗?
–
元致宁几乎是立刻就把钱原路发了回去,可宋娇装作没看见,打定主意要让红包自生自灭,等二十四小时后自动退回。
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琢磨。
不在学校,有人在洗澡……
怎么想,都像是和别人一起住在旅馆里吧!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给傅峡舟发去消息:傅部,你被人挖墙脚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宋娇就后悔了。
自己这样,是不是也太八卦了一点?
刚才完全是脑子一热,万一被宁哥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
她正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一向日理万机、工作消息只回“1”的傅部长,竟然秒回了,还一次性发来一长串。
檐下安:?
檐下安:谁?
檐下安:我认得吗?
檐下安:你怎么知道?
檐下安:下次换届选举我投你一票,你告诉我是谁。
阿娇爱吃烤鱼:?
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墙角”是什么吗!
怎么感觉他已经默认,被挖的那个墙脚就是宁哥了?
甚至还直接开始py交易了……
阿娇爱吃烤鱼:报告,宁哥不在学校,现在应该和别人住在一间客房里。
阿娇爱吃烤鱼:来自总台宋记者的最新线报。
宋娇抱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傅峡舟的回复。
檐下安:是我。
檐下安:[微信转账1000.00]
檐下安:聊天记录麻烦转发一下,谢谢。
宋娇盯着那几条极简的消息,在心里默默梳理半天,才总算弄明白他的意思。
多打一个字,是会死吗?
阿娇爱吃烤鱼:[退还转账1000.00]
阿娇爱吃烤鱼:你在洗澡还能看消息?
阿娇爱吃烤鱼:出卖兄弟的事,我做不到。
檐下安:你怎么知道?
糟了,说漏嘴了!
宋娇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撤回消息,开始装傻充愣。
阿娇爱吃烤鱼:我猜的,我猜的,哈哈
檐下安:……宁儿肯定不会主动和你说这些
檐下安:他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吗?
檐下安:比如和你聊天时打错字。
宋娇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爷啊,她就只说了一句话,傅峡舟到底是怎么猜到这地步的?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这件事闹上法庭,她说自己完全无辜,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傅峡舟聪明是公认的,可平日里待人接物,也远到不了智多近妖的程度。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太了解元致宁了,了解到只凭一句话,就能看穿对方藏在心底的慌乱。
阿娇爱吃烤鱼:六百六十六。
檐下安:[微信转账1000.00]
檐下安:谢谢,我知道了
–
傅峡舟其实已经从浴室出来好一会儿了。
他腰间随意裹着一条浴巾,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会儿说要去洗漱,一会儿又去洗手台拿东西,刻意弄出不小的动静,目光却始终黏在元致宁身上,只想捕捉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波动。
可那人始终目不斜视,注意力全放在电脑屏幕上,偶尔指尖敲几下字母,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如果宋娇说得没错,自己的猜测也没有偏差,那宁儿的心,早就该乱了。
虽说用这种方式引诱,是下下策。
可只要有用,只要能让宁儿对他多一分不一样的心思,哪怕只是把他和其他男生区分开来,也足够了。
他们还有整整四年,还有足够长的时间用来来日方长。
直到他无意间看清元致宁屏幕上不停重复的命令行。
cd ~/C:/Yuanzhining/
cd ..
一行又一行,全是进入文件夹,再退出文件夹。
原来宁哥坐在这里这么久,不过是在机械地重复这些动作,用来掩饰心底的慌乱。
傅峡舟忍不住笑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
磨蹭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开口叫人休息。
他干脆利落地上了床,半个身子倚在床头,声音温和,像是完全没有看穿对方的伪装:“宁哥,该睡觉啦。就算要学习,也得劳逸结合呀。”
元致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声音磕磕绊绊,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峡舟,你先睡吧,我、我有点事。”
傅峡舟声音放软,带上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宁哥,我觉浅。”
元致宁拍案而起,像是要立刻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他只是又喝了口水,最终还是没骨气地应了一声:“……哦。”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床边,速度堪比一只负重爬行的蜗牛。
–
客房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线在人的脸上投下些许阴影。
空气里还飘着沐浴后淡淡的水汽,现在两个人身上是同一个味道,混在一起,也分不清彼此。
每一寸空气都浸着暧昧,轻轻一触,就泛起细密的涟漪。
傅峡舟侧身躺着,目光安静地落在身旁人的背影上。
元致宁则浑身紧绷,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整个人草木皆兵,生怕一点小动作就暴露心底的慌乱。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知,身旁人的温度、呼吸、存在感,无一不让他心慌意乱。
过了许久,傅峡舟才开口:“宁哥,你刚才发烧,有没有做梦?”
一句话,让元致宁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地一僵,心脏狂跳不止。
他是不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做了什么越界的举动?
那个梦太过真切,真切到他现在还能清晰回忆起每一个细节,会不会,那个梦本身就是真实的?
难道他当时抱着枕头,无意识地啃了?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绝对不能让傅峡舟发现,自己梦里的对象就是他!!
他会把自己当做变态的吧……
元致宁脑子一片混乱,慌忙编造借口,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我梦到、我梦到自己溺水了。”
傅峡舟微微一怔:“很难受吗?有没有吓到?”
“没有。”元致宁飞快摇头,不敢回头看他,“有一条小丑鱼救了我,还给我做了鱼工呼吸……就是它吸得太用力了,把我整张脸都裹住了,有点疼。”
什么小丑鱼……
还有call back环节。
傅峡舟又气又笑,忍不住伸出左手,想去捏一捏他发烫的脸颊。
而元致宁这一个月以来处处提防,反应早已练得熟练,下意识侧身躲开,还反手抓住了傅峡舟的胳膊。
如今,攻守易势。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奇:“峡舟!你手心里有颗痣诶!”
他松开对方的胳膊,指尖轻轻落在傅峡舟的掌心,好奇地碰了碰那颗小痣。
细微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傅峡舟浑身微微一颤,呼吸瞬间重了几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可元致宁完全没有察觉,还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的手心贴上去,认真比对两人的掌纹,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
“别摸了……”傅峡舟的声音暗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
元致宁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飞快转过身,紧紧闭上眼。
好吓人……
峡舟刚才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风暴过去,太阳重新露面,仿佛昨天的惨烈只是一场渺远的梦境。
傅峡舟压开了一点窗,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他提醒元致宁:“宁哥,今天体感温度不高,还有点湿冷,记得要穿厚一点的衣服。”
傅峡舟早早起身收拾妥当,元致宁却少有地赖起了床。
元致宁把自己裹得更紧,脸颊埋在枕头里,声音含糊又僵硬:“我想多睡一会儿。”
傅峡舟只当他是发烧还没完全恢复,立刻满是担忧地靠近:“还不舒服吗?要是实在难受,我们今天就不去论坛了,我跟老师请假,你好好休息。”
“不用不用,我不难受。”元致宁连忙拒绝,声音紧绷,“我就再躺一会儿……”
傅峡舟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那你再睡会儿,我下楼给你打包早餐。想吃什么?S市的蟹黄汤包很有名,要不要试试?”
他起身往门口走,一步三回头,反复叮嘱:“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别硬撑。”
“那我真的下楼啦?”
元致宁埋在枕头里,只会一个劲地“嗯、嗯”应答,一心只想快点把这尊大佛送走。
直到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彻底远去,元致宁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如蒙大赦。
他深呼吸几口,心慌意乱之下,只能闭着眼,在脑海里疯狂背诵公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麦克斯韦速率分布……
玻尔兹曼分布……
理想气体方程修正……
他这是,晨/勃了。
元致宁清楚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可偏偏发生在此时此刻、此地此景,让他窘迫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万一被傅峡舟发现,他一定会被当成变态的。
第29章 傅总和元研究员
冷静不下来,反而越想越燥热、越想越难堪……
他需要一些场外援助。
这么想着,元致宁像被松开了弦,飞快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向厕所,仿佛慢上一秒,就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不幸降临。
几分钟的煎熬过去,他趿着软底拖鞋慢吞吞走出来,脚步虚浮,脸颊还残留着一丝燥热。
心底深处,他又羞又恼,狠狠痛斥着自己方才那卑劣又荒唐的行径。
还好,还好傅峡舟什么都不知道。
这般丢脸到极致的事,只要他咬紧牙关不说,就能被永远埋在心底最深处,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么一想,那股浓烈的羞耻感,似乎稍稍淡去了一些。
他觉得,傅峡舟还是有一些责任的。
这人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现在甚至连他清醒时的意识也要霸占,如果这些人不是同一个人,是三三两两自己熟识的对象,他一定会认为是自己脑子有病、精虫上脑,想了这些不该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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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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