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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挑衅……
元致宁心里暗暗磨牙,故作凶狠地威胁:“你删了…….”
当然这“恶狠狠”依旧仅元致宁本人可见。
傅峡舟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锁了,揣进兜里。
“不删。”
元致宁哑然:“那,那你不能发朋友圈。”
毕竟傅峡舟的朋友圈和他现实中的人设简直判若两人,话密得像机关炮。
说不定,他回去就把这张照片直接挂在朋友圈了。
“要是我发了怎么办?”傅峡舟问得十分欠揍。
元致宁也顾不上自己的话像小学生赌气,一板一眼地宣布:“我要和你绝交。”
傅峡舟一下子变得可怜巴巴:“你真的要和我绝交吗,宁哥……难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还不上一张照片吗……”
元致宁:“哦!”
这下换傅峡舟哑然。
他沉默片刻:“你变了,你以前都会安慰我的。”
元致宁想起最近在群里潜水习得的热梗。
“没有安慰的义务。”
“好吧。”傅峡舟叹了口气,“既然不能发朋友圈,我就只能把这张图换成我的朋友圈封面,或者换成我的新头……”
“傅、峡、舟!!”元致宁急忙出声,阻止他继续胡言乱语。
“我在呢,怎么了?”傅峡舟显得十分无辜。
事实证明,心理学上的破窗效应确实是恒成立的真理。
元致宁真的退而求其次,答应了傅峡舟把这张图发朋友圈,甚至自己还被拉去当“共犯”。
“我也要发吗?”元致宁问。
两人在S市匆匆一瞥了举世闻名的高楼,拍了几张略显模糊的仰拍;又在车站附近找了家老字号,作为晚市第一批客人,匆匆尝了几道特色美食。一路上,也顺手拍了不少照片。
傅峡舟点头,语气不容拒绝:“要发,而且要发九图。”
“有什么讲究吗?”元致宁好奇,“我看别人出去玩也总爱发九图。”
“没有。”傅峡舟轻笑,“可能是因为对称,比较好看。”
“记得配文案,写完要给我看。”傅峡舟三令五申。
元致宁已经很久没有发过朋友圈了,记录里全是抽奖转发的推文,没有一丝一毫关于自己生活的痕迹。
这一次,算是几年来的头一遭。
他在相册里拼拼揍揍,好不容易凑够了九张,其间甚至包含了自己的兔子造型,偏偏他还有些强迫症,发现只有将合照放到最中心的位置才舒坦。
怎么感觉自己不是被迫,而是主动在发呢。
算了算了。
他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就想出了一条绝妙标语。
Y.:傅总和元研究员的世纪会晤。[图片]
–
傅峡舟捧了一盆……土回来了。
他捧着那盆土的姿态,小心翼翼,谨慎得近乎虔诚。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要以为盆里藏着什么传世珍宝。可无论怎么看,那都只是一盆普通的土。
往有意义了说,里面大概埋了几颗种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唐蘅盯着那个造型素雅的蓝绿色陶瓷盆,好奇地向刚进门的元致宁发问:“宁哥,你和峡舟不是去上课吗?怎么还抱了个花盆回来?”
元致宁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吱呀一声,门关了,寒气被隔绝在外。
“你没看消息吧。”傅峡舟先答,“我和你宁哥准备救你于水火来着。”
元致宁在一旁补充:“结果你们转身,自己跳进了水火里。”
唐蘅:?
还在打游戏的宋越:?
“这是心理课发的向日葵苗,说是要培养我们的‘责任心’,每组一株,让我们悉心照料,下周检查。”看出二人的不解,元致宁善良地做出解答,“因为你们组没人去领,所以你们被记了缺勤。”
唐蘅立刻捂住胸口:“哦不……”
宋越刚才走神,在游戏中操作失误,死了。
他也哀嚎:“我的学分像尿一样流走了!!!”
“这是必修课程,且只有三节,只记通过和不通过,老师的决定权很大。”傅峡舟说,“你们可以先去贿赂一下助教老师。”
唐蘅点头:“谢谢傅爸爸,我去也。”
没等他点开软件,他先呆住:“助教老师叫啥?”
“课程群里的那个管理员就是……”傅峡舟一阵无语。
宋越也开始了操作,他问唐蘅:“蘅儿,你有没有那个老师、菜菜、捞捞的表情包,我急需。”
逃课组开始补天,而认真上课的好学生也有他们要商量的事情。
比如这盆幼苗的抚养权。
傅峡舟坐在自己那张定制的人体工学椅上,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平板,指尖轻轻勾画,神情专注,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元致宁也在一旁坐下,同步拿出纸笔,端正坐好,准备认真记录傅峡舟的养殖方案。
两个人本来就是邻桌,这个距离十分适合交流与讨论。
直到傅峡舟说:“我当孩子的爸爸。”
元致宁记录:
傅峡舟、要当、孩子的……
不是,等等,什么?
什么孩子,什么爸爸?
元致宁勉强理解孩子是这个盆栽,他问:“为什么你要当爸爸?”
这是认向日葵作子啊!
已经从灵长类跨到被子植物了啊喂!!
傅峡舟立刻在亲缘界定上进行了让步:“那宁哥你当孩子的爸爸,我可以当妈妈。”
元致宁:……
他扶额:“就不能有两个爸爸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总感觉自己已经被傅峡舟带到沟里去了,竟然也跟着一盆植物论资排辈了起来。
傅峡舟却是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还是宁哥想得周到。”
“现在……”他顿了顿,“我们需要谈谈孩子的生活环境问题了。”
自两人从S市回来开始,元致宁总会不自觉地关注傅峡舟。
原先的关注是为了报恩,目的性很强,会看他的课表,猜测他喜欢的事物。而如今,那些关注不再有任何缘由,只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人身上。
比如他突然发现傅峡舟的状态是地球的emoji,朋友圈签名是“不想当薛定谔的猫”,置顶朋友圈会突然隐藏又突然公开。
傅峡舟在生活里本就是个极度矛盾的人,是极简与极繁的奇妙共存。
他的书桌便是极繁风格最好的缩影,设备排布精致有序,线条利落,充满未来感与科技感,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讲究。
相比之下,元致宁的书桌可以称为“纯狱风”——没有刻意的布置与装饰,上面还残留着这二十年老桌子随处可见的“风霜”。
“孩子要在一个令人身心愉悦的环境中生长。”傅峡舟在自己的平板上写写画画,“到了我们该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第30章 待君归
“愉悦的,生活环境……?”
元致宁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对这番言论发表什么样的意见,但他还是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了一番。
植物嘛,光照、水分、养料缺一不可,现在种子还没萌芽,他们只需要按时浇水,但等种子发了芽,尤其是向日葵幼苗,它喜光,就得找个阳光充裕的地方,以免它倒伏。
可H市的十一月是雨季,窗外是乌云、是阴天、是偶尔露面就消失的太阳,屋内是挂着干不了的衣服、是四处乱窜的美洲大蠊。
再者,他们宿舍面朝南边,这盆栽就算放在床边也感受不到什么阳光。
该放在哪里呢?
傅峡舟探过身子,指尖在他眼前一划,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在想什么?”
元致宁回过神,他把目光落在摆在傅峡舟桌上的盆栽:“在想该把它摆在哪里,可宿舍采光实在堪忧。”
“植物要晒太阳呀,要不然每天天一放晴就带它出去遛弯?”元致宁眼睛一亮,忽然冒出一个切实可行的主意,“我一三五七,峡舟你二四六,怎么样?你要是忙的话就我带着它嘛。”
常见的是遛娃遛狗的,元致宁决心开创一门新的流派——遛植物。
这样一不吵闹,二不随地大小便,三甚至还能净化空气,如果人人都选择遛植物,校园一定会变得分外美丽!
元致宁对自己的想法十分满意,但自己对面的“搭伙奶爸”似乎有别的想法,傅峡舟险些失笑。
但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抹笑有些不合时宜,另外元致宁对其擅自笑出来的行为用眼神表达了强烈诘问。
傅峡舟压下嘴角,表情严肃:“宁哥,你认真的吗?”
元致宁点点头:“既然养了,那就要负对它负责的。”
傅峡舟又问:“只要解决它的光合作用问题就好了,对吗?”
元致宁不明所以:“是你说要给它愉悦的生活环境的。”
“……好。”傅峡舟应了一声,俯身拉开了自己的抽屉。
里面密密麻麻挤了很多东西,每次打开像是给僵尸开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物品跳出来。
但傅峡舟能从这样超载的抽屉里精准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还能再让他平整地再塞回去。
元致宁想,真神奇啊。
现实生活中对少爷们不都是有刻板印象的吗,说他们大都是生活废物,只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怎么傅峡舟看上去生活经验要比自己这个独居了三年的人还要丰富呢。
“植物补光灯。”傅峡舟展示了一下自己找到的九九成稀罕物,“这个是全光谱,打开的话和普通台灯没什么区别。”
元致宁伸手接过,那是一盏可以随意弯折的软管夹灯,造型小巧。他随手按了下开关,许久未通电,灯光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却仍能看清色调偏紫暖,的确是专门给植物补光的款式。
“哆啦A梦的抽屉吗?”元致宁忍不住喃喃,“怎么感觉里面什么都有。”
“之前本来就想过,要不要养盆东西。”傅峡舟拿起桌上的触控笔,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了,采光问题解决了,应该不用再去遛植物了吧?”
元致宁点点头:“是这样……”
怎么感觉还有点可惜orz。
“我这里东西太多了,它大概要住在你这里了,宁哥。”傅峡舟把花盆推过去,又动手将补光灯夹在桌沿,调好角度。
一瞬间,元致宁那张原本只摆着电脑和插线板的书桌上,多了一只蓝色的花盆。
鲜亮的蓝与实木书桌沉闷的黄撞在一起,格格不入,甚至显得有些奇怪,却又莫名多了一丝生气。
“你知道我说的愉悦的环境是指什么嘛?”傅峡舟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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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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