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已经被干得失神恍惚了,那眼底深处偏还留着一丝清醒,一丝笃定。
薄邵言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闷哼一声,整个人压在江辞后背上,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腰侧,脸埋在他后颈里。
身体里的所有热量都在往一个地方奔涌,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江辞在他身下也到了,身体剧烈地弓起来,腹肌一阵阵地抽搐。
喉结上下翻滚,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两个人叠在一起,胸膛贴着后背,喘了好久。
薄邵言先恢复过来,撑起身子,从江辞身体里退出来。
退出的瞬间江辞闷哼了一声,臀部微微颤了一下,那个地方泛着湿漉漉的水光,被磨得通红。
薄邵言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江辞慢慢撑起身体。
江辞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撑起上半身,手臂还在抖。
慢慢站起来,拉了拉挂在胯骨上的裤子,手指不太利索地重新扣上。
最后转过来,靠在桌子边上,面对着薄邵言。
他现在的样子跟半小时前判若两人。
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被汗打成绺,眼角还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下摆一半塞进裤腰一半露在外面。
喉结上的痣旁边多了一个红印,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整个人从那张冷冰冰的美人画像里走出来,变成了一个活生生被情欲浸透的人。
但那双眼睛还是清的。
即使被干到失神,里面的底色始终没变,笃定,从容,掌控一切。
薄邵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江辞问,嗓音哑了。
“笑我爸。”薄邵言说,“他找了个人来管我,结果这个人在他葬礼上被我干了。”
江辞靠着桌子,歪头看他,眼睛眯起来。
薄邵言被这眼神激了一下,想起昨晚的事,改口道:“也对,是互相干。”
江辞没接话,从地上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一张一张地收进文件袋里。
弯腰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扶了一下桌子,若无其事地继续捡。
薄邵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所以,你现在是我小妈?”
江辞头也没回:“法律上是。”
薄邵言又问:“那实际上呢?”
江辞直起腰,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文件袋,歪头看着薄邵言,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自己琢磨。”他说。
第3章 同居
====
江辞搬进来的第三天,薄邵言发现自己那辆迈凯伦不见了。
车库里空出来一个位置,他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拿出手机打给江辞。
“我车呢?”
“卖了。”江辞那边有翻纸的声音,应该在画稿。
“你再说一遍?”
“卖了,你名下四辆车,两辆超跑闲置超过八个月,这辆迈凯伦买回来三年开了不到五百公里,养车成本够在西城买套小户型。”
江辞语气平平道,“留了一辆日常用的,够你开了。”
薄邵言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那是我自己买的。”
“用你爸的钱。”
“那也是我的车。”
“现在是我的,我有一半。”江辞说,“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找律师。”
电话挂了。
薄邵言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
他爸遗嘱里的附加条款——
薄邵言名下资产处置需经江辞同意,否则继承权自动失效。
“操。”
他爸是真的不信任他,连死后都要找个人来按着他的手。
江辞搬进来的时候行李很少,一个行李箱,一个画板,一台笔记本。
薄邵言以为他至少会客气一下,结果江辞直接住进了二楼的主卧。
那间朝向最好。
“你倒是不挑。”薄邵言靠着门框看他收拾东西。
“你爸让我住这间。”江辞头也没回,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
“他说这间光线好,适合画图。”
又是“你爸”,这两个字现在成了薄邵言最烦听到的话。
江辞有个本事,就是不管薄邵言说什么,他都能用“你爸”开头堵回去。
每一句都合情合理,让薄邵言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他烦透了这种感觉,更让他烦的是江辞在家里的样子。
江辞在家不穿衬衫。
穿一件宽松的白T,领口大到锁骨全露在外面,那颗小痣正好卡在领口。
裤子是一条灰色家居裤,腰带松松垮垮系着。
走两步就往下滑,露出一截窄而结实的腰。
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没吹,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和耳侧。
水珠从发尾滴下来,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滑进领口。
白T被水洇湿了几块,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肌肉的颜色和纹理。
薄邵言坐在客厅沙发上,余光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
江辞去厨房倒水,抬手开冰箱门,T恤下摆被扯起来,露出一小截后腰。
两侧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皮肤冷白。
薄邵言把视线转回手机屏幕上。
过了两秒,又转回去。
江辞端着水杯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裤腿滑下去,露出小腿和脚踝。
他的踝骨生得极好,细而有力,跟腱修长,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色血管。
薄邵言盯着手机,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你看够了吗?”江辞喝了口水,眼睛看着手里的杯子。
“我看什么了?”
“我的腿。”江辞语气平淡,“从我坐下来你看了三回。”
“你少自作多情。”
江辞抬起头,越过杯沿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水汽里显得更浅了,像两块被水冲过的琥珀石。
干净透亮,装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薄邵言被他这一看,心里那团火又开始烧。
是怒火还是别的火,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裤兜,往楼上走。
“对了,”江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那个创业计划书我看完了。”
薄邵言脚步顿住。
“不行。”江辞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判了死刑。
薄邵言转过身:“你凭什么?”
“融资方案写的是你爸留下的信托基金,用你继承的钱去投一个连市场调研都没有的项目,这不叫创业,这叫烧钱。”
江辞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爸说的是对的,你做事不过脑子。”
“你他妈——”
“我他妈是你小妈。”江辞站起来,走到薄邵言面前。
他一站起来,身上那股散漫劲儿就收了大半。
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即使穿着宽松的白T,骨架撑起的轮廓利落硬朗。
他平视薄邵言的眼睛:“法律上,我有一半的否决权。”
他向薄邵言走了一步,近到白T蹭上了薄邵言的衬衫前襟:
“你不服可以,想让我服,光瞪眼没用。”
薄邵言低头看着他的嘴唇。
两片嘴唇因为刚喝完水泛着水光,微微抿着,嘴角有一点极浅的弧度。
他像个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不急不缓,等着猎物挣扎到筋疲力尽。
“你故意的。”薄邵言说。
“什么?”
“故意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
江辞笑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往楼上走。
背影在灯光下透出肩胛骨的轮廓,一步一晃,脚步不紧不慢。
“晚安,邵言。”他说。
连这个称呼也是他爸薄远山,生前就是这么叫的。
薄邵言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楼上传来浴室的水声。
薄邵言在客厅待了半小时才上楼。
路过江辞房间,门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到一线灯光。
他应该直接走过去,但他没有,侧头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江辞坐在床边,背对着门,正在脱衣服。
双手交叉抓住下摆往上一掀,整片后背露了出来。
肩胛骨随着动作向外展开又收拢,像鸟类舒展翅膀。
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两旁是起伏的背部肌肉。
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质感,连底下肌肉的纹理都能隐约看见。
T恤被丢在一边,江辞站起来,伸手去拿床上的睡衣。
侧过身,薄邵言看见了他的侧面。
从肩膀到腰到臀,线条一气呵成,像一笔画出来的弧线。
胸肌形状刚好,腹肌在侧光照射下块块分明。
薄邵言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辞忽然偏过头,正好对上门缝里薄邵言的眼睛。
他一点都不惊讶,连姿势都没变。
侧身站着,手臂搭在腰间,歪着头看向门口。
“进来还是出去?”他问,“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薄邵言推开门走进去。
“看什么?”
江辞转过身正面看他。
肩宽,胸肌饱满但不过分,腹肌整整齐齐地码在腹部。
人鱼线从腰两侧斜切下去,没入股沟。
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黑色的,腰线开得很低。
他就这样站在薄邵言面前,坦坦荡荡。
“看你。”薄邵言说。
“看到了?”
“看到了。”
“满意了?”
薄邵言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按在江辞锁骨上,指尖碰到那颗小痣。
江辞没躲,任他的手指在锁骨上停留了两秒,抬手拍开了。
“想干什么?”江辞问。
“你明知故问。”
“我问的是你想干什么,”江辞拿起睡衣套上,动作不慌不忙,“不是我想干什么。”
睡衣是黑色的真丝面料,贴在皮肤上像水一样滑。
领口开得很宽,锁骨和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袖口宽大,一举手整条手臂都若隐若现。
薄邵言看着他扣扣子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你爸让我管着你,不是让我跟你上床。”
江辞扣好最后一颗扣子,重新坐下,靠在床头,拿起床头的速写本翻开。
“第一,我爸已经不在了,第二——”
薄邵言走到床边,一只手撑在江辞耳侧的床头上,俯下身。
“我们上过了,两次。”
江辞抬头看他,从下往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颜色更深了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