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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白背心和拳击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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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来真的啊？”
夏屿阳一脸无奈地望着面前的苏亦珩，眉头微蹙，手里还捏着半卷没缠完的拳击绷带。
眼前的苏亦珩，与这个充满了汗水味、皮革味和荷尔蒙气息的拳击馆显得格格不入。他今天早上有课，刚从学校赶过来，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修身西装，里面是剪裁考究的深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修长的脖颈。即便脱去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与矜贵，依然让他看起来像是走错了片场的电影明星，而不是来挥汗如雨的学员。
然而，夏屿阳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大运动包，显然他今天是有备而来。
“苏亦珩，你别开玩笑。”夏屿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你们钢琴家不都很在意保护双手的吗？拳击运动对抗性强，稍不注意指关节或者手腕就容易受伤。我可负不起这个责啊。”
苏亦珩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沙袋，闻言转过头，桃花眼里漾着笑意，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夏老师好好教我，保护好我的手不就好了嘛。再说，我现在就是一大学讲师，又不参加比赛也不演出的，没事的。”
“就是啊，哥，你就教教亦珩哥吧。”
一旁，夏屿辰正盘腿坐在长凳上，手里笨拙地缠着绷带，闻言立刻抬起头帮腔。他嘴里叼着一截绷带，含糊不清地嚷嚷：“亦珩哥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别端着架子了。”
苏亦珩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夏屿辰那团乱糟糟的绷带上，忍不住调侃道：“屿辰，你这缠绑带的技术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夏屿辰抬起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夏屿阳没好气地伸手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滚滚滚，赶紧给我去训练！教练都在那等着了，你这是缠绷带还是缠裹尸布呢？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夏屿辰捂着脑袋，委屈地撇了撇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苏亦珩倚靠在拳击台的围绳边，看着夏屿阳那副“长兄如父”的严厉模样，忍不住笑道：“阿阳，我发现你这人特双标。对待外人那叫一个谦谦有礼，温润如玉的；对待我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挨训的夏屿辰，最后落回夏屿阳脸上，似笑非笑地吐出两个字，“……就特‘野蛮’。”
“就是就是，亦珩哥说得对！”夏屿辰立刻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大声附和。
夏屿阳瞪了弟弟一眼：“怎么就‘就是’了？人家说什么你都就是，还不快点滚去热身？”
“哼，哥你就是双标。”夏屿辰终于缠好了绷带，他对着夏屿阳做了个鬼脸，吐了下舌头，然后又转过头，笑眯眯地对苏亦珩挥了挥手，“亦珩哥，我去训练啦。你也加油！别被我哥欺负了！”
说完，少年像只灵活的小豹子，转身一溜烟跑向了训练区。
苏亦珩晃了晃手里的运动包，笑着对夏屿阳说：“那我先去换衣服，一会你可要认真教我哦，夏老师。”
更衣室的门帘被掀开，夏屿阳下意识地抬眼望去，随即微微一怔。
苏亦珩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和一条宽松的黑色拳击短裤，脚上是专业的拳击鞋。这身装扮在拳馆里很常见，但穿在他身上却似乎特别好看。常年锻炼的身材线条在简单的背心下显露无遗，手臂和肩背的肌肉轮廓流畅而紧实，皮肤在拳馆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随手将运动包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走到夏屿阳面前，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久等了，夏老师。”
夏屿阳收回目光，将一卷新的拳击绷带递给他，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不放心：“你真的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好了。”苏亦珩接过绷带，却没有自己缠，而是将手伸到夏屿阳面前，掌心向下，姿态坦然，“所以，拜托你了。”
夏屿阳看着他摊开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指甲圆润干净，是适合在琴键上跳跃的手，而不是用来击打沙袋的。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过了绷带的一端。
“手放松，张开。”夏屿阳的声音低沉，他拉过苏亦珩的手，将绷带的圆环套在他的拇指上，然后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
他的动作很熟练，指尖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在缠绕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苏亦珩的掌心、指缝和手腕。苏亦珩的体温比他略低一些，掌心干燥而柔软。夏屿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每一次划过对方的皮肤，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保持专业，目不斜视地盯着绷带，但眼角的余光却总能瞥见苏亦珩近在咫尺的脸。对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安静地看着他。
拳馆角落的休息区，孙杨正靠在吧台上，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吆喝着指导学员，只是沉默地看着拳台边的两个人。当看到夏屿阳低下头，专注地为苏亦珩缠着绷带，而苏亦珩则微微倾身，以一种全然信赖的姿态任由对方摆布时，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眼神。那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深藏的担忧。
孙杨看着夏屿阳那双稳定而有力的手，正温柔地包裹着另一个男人的手。那画面和谐得有些不够真实。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将他的表情彻底隐藏。
“好了。”夏屿阳将绷带的末端固定好，迅速松开了手，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苏亦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缠得整整齐齐的手，又抬头看向夏屿阳，笑意更深了：“夏老师的手艺真好，比屿辰那个‘裹尸布’强多了。”
夏屿阳别过脸，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身走向拳台：“过来，先教你基本的站架和出拳姿势。”
苏亦珩跟了上去，站在他对面。夏屿阳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拳击站架，身体侧向，双拳护在脸侧，重心下沉。
“像这样，双脚分开前后站立，稍微侧身，膝盖微屈，保持弹性。”夏屿阳一边说，一边调整苏亦珩的姿势。他的手扶上苏亦珩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正，又按了按他的膝盖，示意他放松。
当夏屿阳的手从他背后环过来，调整他护在脸侧的拳架时，苏亦珩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度，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股淡淡的、属于夏屿阳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出拳的时候，力量要从脚底发起，通过腰胯的转动，传递到拳峰。”夏屿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他握住苏亦珩的手腕，引导他打出一记直拳。
苏亦珩顺着他的力道出拳，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力量感十足。他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夏屿阳，轻声说：“阿阳，我好像有点懂了。”
夏屿阳松开手，后退一步，点了点头：“还不错。但你要注意保护自己的手腕，出拳的瞬间要绷紧。”
休息区的孙杨已经掐灭了烟，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还在发烫的烟蒂。
他看着拳台上，夏屿阳正握住苏亦珩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纠正他的出拳角度。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夏屿阳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温柔。
孙杨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太了解夏屿阳了。自从十七岁那年出了车祸，夏屿阳对“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有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性排斥。平日里要是哪个漂亮的男生不知死活地凑近他，夏屿阳浑身的肌肉都会下意识地紧绷，像只炸毛的猫，恨不得立刻弹开三米远。
可现在，那个“警报器”似乎在苏亦珩面前彻底失灵了。
苏亦珩长得绝对算不上“安全”，甚至可以说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漂亮。但夏屿阳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凑上去，耐心地引导着对方的动作。
孙杨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他注意到苏亦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夏屿阳，那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光芒。
孙杨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烟蒂狠狠摁进了烟灰缸里。
“休息一下吧。”夏屿阳递过一瓶水。
苏亦珩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滚过起伏剧烈的喉结，最后没入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色背心深处。
他放下瓶子，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正在低头整理手靶的夏屿阳，忽然开口：“阿阳，没想到你教拳还挺有耐心的。”
夏屿阳正擦着手靶上的汗，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淡淡的：“是你悟性太差，我不抓着点，你早晚把手腕扭了。到时候还得赖我。”
苏亦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行行行，是我笨，给夏老师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夏屿阳把擦好的手靶戴在手上，“休息够了就过来，最后一组，练完收工。”
苏亦珩应了一声，站起身抚了抚短裤上的褶皱，戴上拳套，重新站回夏屿阳对面。
夏屿阳举起手靶：“准备，直拳。”
苏亦珩摆好姿势，深吸一口气，按照夏屿阳刚才教的要领，一记直拳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不错。”夏屿阳点了点头，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肯定，“力量比刚才稳多了。”
苏亦珩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重新摆好姿势，等着下一组指令。
第20章 老地方和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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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馆的灯光在傍晚时分显得有些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蒸腾后的热气和皮革的味道。苏亦珩人生的第一节拳击课终于结束，他摘下拳套，手臂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颤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上。
他靠在拳击台的围绳边，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这具看似优雅脆弱的身体，此刻却因为运动后的充血而透出一种别样的生命力。
夏屿阳递过来一瓶水，拧开的瓶盖冒着细微的凉气。他刚做完一组核心训练，状态看起来比苏亦珩好太多。但是他没有一点嘲笑苏亦珩的意思，反而还挺欣赏他：“行啊，苏亦珩，第一次能打成这样，你这身体协调性还真不错嘛，体能也可以，平时应该也没少锻炼吧。”
苏亦珩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结滑下，瞬间让他产生了一种满血复活的错觉。他喘匀了气，抬眼看向夏屿阳，那双桃花眼里还残留着运动后的水光，湿漉漉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夏老师是不是得奖励我点什么？比如……请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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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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