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屿辰完全没注意到他哥的脸色,继续语出惊人:“哥,我等下可以自己开电驴回去吗?两个人坐太挤了。你刚好可以带漂亮哥哥回去。反正我们三个人也挤不下。”
夏屿阳对这个弟弟算是彻底无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往夏屿辰身上一扔:“去去去,开慢点,注意安全,一定要戴头盔,别骚!”
“好嘞!”夏屿辰一口答应,抓着可乐和钥匙就冲了出去。
“那我先去取车,一会你直接在拳馆门口上车吧。”苏亦珩说完,跟孙杨打了个招呼,也转身出去了。
孙杨看着苏亦珩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困惑问了出来:“阿阳,你不是特别抵触长得漂亮的男人吗?怎么交的这个朋友?”
夏屿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段“孽缘”,而且在他心里,苏亦珩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业务合作伙伴更合适。于是他开玩笑地对孙杨说:“所以,你也承认自己长得不好看咯?”
“我去你的。赶紧给我滚滚滚!”孙杨笑着推了他一把,又补充道,“下周记得叫小辰准时参加训练啊。”
第11章 梁祝和裸体歌舞1号
====
上了苏亦珩的车,刚往前开了不久,视野里就出现了夏屿辰那辆慢悠悠的小电驴。
好巧不巧,这小子正趁着红灯间隙,贼眉鼠眼地掏出手机瞄了一眼。
夏屿阳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苏亦珩敏锐地捕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波动,不动声色地收了油门。黑色的suv无声地降速,缓缓与那辆小电驴并排。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苏亦珩一副好整以暇准备看戏的模样。
果然,就在两车平行的瞬间,夏屿阳气沉丹田,冲着外面就是一嗓子:
“夏屿辰!单手骑车很帅是吧?我看你也别学打拳了,我给你报个杂技班好不好?”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夏屿辰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路边的绿化带。他猛地抬头,看见自家大哥那张黑脸,吓得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双手死死攥住车把,目视前方,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夏屿阳气呼呼地靠回椅背,胸口还起伏着:“要不是就这一公里路,我才不会让他自己骑。这要是摔了,还得我花钱给他治脑子。”
苏亦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压也压不住的笑意。
夏屿阳和奶奶住的院子离拳馆不过几百米,巷子窄得只容一车通行。夏屿阳指挥着苏亦珩把车停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刚解开安全带,就看见夏屿辰那辆小电驴一溜烟拐进了巷子。
苏亦珩停好车,把黑色纸袋递给夏屿阳,紧接着打开后备箱,像变戏法似的往外掏东西。
“拿着。”他又塞过来两盒包装精美的保健品,最后双手稳稳地搬出一盆花——那是一盆开得正盛的芍药,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花心透着嫩黄,像一团团柔软的云霞,既富贵又不失雅致,正是四月里最讨喜的时令花卉。
夏屿阳怀里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眼睛倏地睁大:“苏老师,这些是什么?”
“第一次去你家,给奶奶的见面礼啊!”苏亦珩关上车门,语气轻松,“奶奶刚才都给我带小笼包了,礼尚往来嘛。”
夏屿阳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准备这些的时候还根本不知道有小笼包这回事吧?不是,你怎么知道今天要来我家?”
苏亦珩一脸高深莫测,嘴角噙着笑:“怎么这么多问题呢?只能怪我料事如神。走啦!带路!”
他往前走了几步,见夏屿阳还抱着那一堆东西在原地发愣,又回头补了一句:“这花盆挺沉的,再磨蹭,可就换你来扛了。”
夏屿阳嘴角抽了抽,只好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超过苏亦珩半个身子在前面带路。
“枫溪巷5号。”苏亦珩抬头看着斑驳的门牌念道,目光在青砖墙上停留了一瞬,总觉得这地址有些莫名的眼熟。
“哥!漂亮哥哥!”
还没进门,夏屿辰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这小子听到动静,已经像颗炮弹似的冲到了门口。
苏亦珩顺手把那盆沉甸甸的芍药递给他,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我叫苏亦珩。”
夏屿辰眼睛一亮,接过花盆乖巧喊道:“哎!亦珩哥好!”
“回来啦?”奶奶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把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看到苏亦珩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在孙子和他之间转了个来回,笑呵呵地问:“阳阳,这位是你朋友?”
“嗯,奶奶,他叫苏亦珩,是市大学的音乐老师。”夏屿阳把怀里的保健品放到桌上,“这花和补品都是他给您带的。”
“奶奶好。”苏亦珩微微欠身,对着老人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那种温润的气质瞬间拉满了好感度。
“哎,好好好!小伙子长得真俊啊!”奶奶果然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来就来啊,还带什么礼物,太客气了。”
“都是些小玩意,听阿阳说您喜欢种花,就挑了这盆芍药,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这花开得真漂亮,看着就喜庆!”
夏屿阳把东西归置好,看奶奶手里还攥着锅铲,便上前轻轻拿走:“奶奶,您就别忙活了,跟小苏聊聊天,我去做菜就行。夏屿辰,给你‘亦珩哥’搬张凳子。”
夏屿辰倒是一点听不出他哥话里的冷嘲热讽,乐呵呵地搬来藤椅,拉着苏亦珩坐下,仨人一老二小竟然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午饭过后,夏屿辰因为下午还有兴趣班,被夏屿阳像赶小鸡一样指挥去洗了碗,然后就被赶回了他爸家。
家里清净下来后,奶奶听说他们想听唱片,兴致勃勃地充当起了苏亦珩的导游。
奶奶和夏屿阳住的是一座典型的江南老式院落,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宽敞的院子。奶奶是个爱花之人,院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月季、绣球、茉莉挤挤挨挨,如今又增添了一盆芍药。院子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藤编转椅,旁边配着小茶几,想来平日里天气好的时候,祖孙俩就是在这里喝茶、晒太阳、插花,享受天伦之乐。
正房围着院子呈半圆形排开,青砖黛瓦,虽有些年头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夏屿阳的房间、奶奶的卧室、厨房、卫生间和书房整整齐齐并排着。
奶奶推开书房的门:“喏,就这儿。”
书房里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墨香。靠墙立着一个满墙的大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中间是一张厚重的老式书桌和配套的椅子。而在书房的一角,正摆着一台保养得极好的老式电唱机机,那是那种带有大喇叭的复古款式,旁边还铺着一张柔软的单人沙发,看得出奶奶经常在这里听曲。
“那你们就自己听咯,我要去好好欣赏下小苏送我的花!”奶奶心满意足地往外走。
“奶奶,您先别走。”苏亦珩笑眯眯地伸手,虚扶着奶奶在沙发上坐下。
夏屿阳则坐到一边的木椅上,双手抱臂,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想看看这位苏老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亦珩走到留声机前,打开黑色纸袋,挑了一张唱片放进去。随着唱针落下,一阵悠扬婉转的曲调流淌出来——竟然是越剧。
“这……”夏屿阳有些意外。
苏亦珩没说话,只是随着那熟悉的板胡声,轻轻起势,手指兰花指一翘,眉眼间竟有了几分旦角的韵味,轻声哼唱了一段《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的“十八相送”。
苏亦珩的嗓音虽偏低沉,却自带一种独特的磁性,唱起越剧来,竟将那份低沉化作了醇厚。哼唱的几句“十八相送”,没有尖细的嗓音去刻意模仿女声的柔美,反而凭着这低沉的底色,透出几分别样的深情与缱绻。
他指尖轻翘,眉眼流转间,身段与眼神依旧拿捏得恰到好处,将祝英台的情意绵绵演绎得入木三分,让人一时忘了嗓音的差异,只沉醉在这份独特的韵味里。
夏屿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钢琴王子的男人,竟然还会这一手。
“我外婆是教中国古典文学的,也是个资深越剧迷。”苏亦珩唱完一段,笑着收回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时候陪她听多了,耳濡目染也就学了点皮毛。”
“哎哟,唱得真好!”奶奶听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手叫好,“小苏啊,你这嗓子这身段,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比电视上那些小年轻有味道多了!”
苏亦珩顺势坐在奶奶旁边,陪着聊了几句戏曲。奶奶被哄得心花怒放,一个劲儿地夸他。
过了一会儿,奶奶打了个哈欠:“人老了容易困,你们慢慢听,我去睡个午觉。小苏啊,以后常来找阳阳玩,这孩子平时闷得很,都不怎么带朋友回来。”
“好的奶奶,您慢走。”苏亦珩乖巧地应着。
等奶奶回了房,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留声机还在空转。
苏亦珩起身,换了一张唱片。
这一次,流淌出来的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Gymnopédies No.1》(裸体歌舞1号)。
清澈、空灵的琴音像水滴一样落在安静的空气中,带着一种慵懒而忧郁的美感。
夏屿阳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窗外的树影。
“这首曲子怎么样?”苏亦珩没有坐回沙发,而是走到夏屿阳对面的书桌旁,随意地靠坐着,目光穿过留声机的大喇叭,落在夏屿阳脸上。
“Erik Satie。”夏屿阳收回视线,淡淡地评价,“很特别的曲子,听起来像是在发呆。”
苏亦珩指尖搭在桌面,跟着琴音轻轻打着节奏,听到他这么说,轻笑一声。
“是啊,萨蒂说,这首曲子就是让人发呆时听的。”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缓慢流淌的旋律,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又缓缓收回来,落在对方脸上。
“你不觉得吗?安静、舒缓,没有起伏,也不用刻意去听懂什么。很适合现在的氛围,不是吗?”
夏屿阳抬眼,正好撞进苏亦珩那双含笑的眼睛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苏亦珩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真实又有些虚幻。
那一刻,夏屿阳突然觉得,这个原本只存在于工作交集里的“苏老师”,似乎正在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
第12章 初雪与签名海报
=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漫长。
夏屿阳坐在教室靠窗的角落,左腿的石膏早就拆了,但是课桌旁还是靠着一根拐杖,像一截沉重的枯木横陈在过道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