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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梦得微笑,“以宁委员长的影响力,三票不算过分。”
许非砚急了,“堂哥,你这是要他把自己全押上去,一旦被发现,他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所以呢?”许梦得依旧笑着,眼神却没什么温度,“非砚,你是不是忘了,你们现在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是因为我们救了你们的命,还帮你们擦了屁股。这些难道不值得宁委员长冒一点风险?”
“这不是一点风险——”
“材料我看过,”宁渝白打断许非砚,“D&L的条件确实符合标准,甚至优于不少国内同行。”
许梦得挑眉,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宁渝白果然说了,“如果要我以个人名义公开站台,并且对同僚的投票做出承诺,无异于要我拿身份为D&L背书。”
“算不上背书,”唐情听他说完,摇了摇头,“D&L的条件完全合规,甚至可称典范,不需要任何人背书。我们要的不是准入,是速度。”
“只要我以个人身份公开介入,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我为D&L作保,”宁渝白语气平静,甚至温和,话里话外却是推拒,“D&L的条件在这里,又何必一定要这种方式呢?”
许梦得挑了挑眉,“宁委员长觉得,怎样才算不一定要这种方式?简单的帮助,有很多渠道能够取得,如果只是泛泛而谈的优势,对我们来说,和沉默没有区别。”
宁渝白说:“堂哥的意思,我明白。我可以基于专业判断,在评审会上陈述D&L的优势。我保证,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对D&L的认可,在之后的环节,我都会以专业、客观的立场,说明D&L所代表的外资类型正是我们当前希望引导的典范。”
许梦得听完,直接否决,“太间接,力度不够。我需要的是你个人的、清晰的倾向,这些含糊的东西没有用。”
“堂哥,以D&L的条件,稳扎稳打进入试点名单,几乎毫无悬念,”宁渝白沉吟片刻,问了另一个问题,“常规的阻力,以二位的手段,应该不难化解,最多耗费些时间成本,值得你们拿这么大的价码换吗?说不通啊,还是说,有一些不便明说的紧急问题?”
“现在进去,能参与制定下一阶段的行业标准,晚半年,就只能遵守别人定好的规则,”唐情笑了,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再说了,即便我们有些私事,也与你无关,更与你需要做的事无关。你只需要想,怎么把你的债还了。”
宁渝白点到为止,身子往后靠了靠,
“既然重点在于快,就更没有走这么险的路子了,不若退一步,”他顿了顿,“我可以在试点企业遴选标准细则制定的内部会议上,确保D&L的核心诉求被充分听取,甚至体现。征集会上,也可以安排你们的代表入席。”
唐情敲了敲桌子,不为所动,“内部讨论的影响,随时可能因更高层的干预而翻盘。你给的还是可能,不是一定,宁委员长,你的命就值这么一点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这样一件事,本身就不存在‘一定’,”宁渝白微微挑眉,“我能给的,是让D&L的代表有机会直接参与小范围研讨,陈述方案。我会亲自协调,确保这条通道畅通,并将D&L的案例作为正面参考纳入背景材料。这难道不比单纯在评审会上喊一句支持,实际得多吗?”
许梦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托盘轻碰,发出一声脆响。
“宁委员长,耍花腔就没意思了,”他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我们坐在这里,不是和你商量备选方案,是告诉你,我们需要什么,你又能给什么。你的命换来的,不该只是几条通道和背景材料。我们需要看到能直接转化为速度的东西,明白吗?”
“好,说点实际的,我可以以副委员长身份,在草案相关汇报里,将D&L列为优先推荐项目,报送议事庭,”他停顿一下,目光转向许梦得,“至于速度……堂哥若还嫌不够,我也可以动用私人关系,在流程上做些无伤大雅的推动,提高处理优先级,让D&L的材料优先进入预审环节。”
许梦得沉默着,似在掂量。
宁渝白心想方向走对了,又开始打感情牌,“堂哥,诺顿的事,我和砚砚欠你们一次,我的命,还有砚砚的命,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得。堂哥既然救了我,想必也不是为了把我重新摁回死路上,若是留点余地,D&L将来进入国内,我们会是更愉快的合作伙伴。”
许非砚在边上听着,适时插了一句,
“堂哥,唐情哥,一锤子买卖多没意思,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和阿渝原本也是要报答你们的。”
许梦得看了许非砚一眼,没接他的话,目光重新落回宁渝白身上。这小子心眼是真多,软硬兼施,既摆利害又谈感情,居然贪心到想把这样一份债拆解成一份长期且无害的合作,精明得让人反感。
宁渝白揣测着他的神色,接着说,“砚砚说的对,从我个人的角度,也很希望可以和D&L达成细水长流的合作。这次的事,我愿意再给出些诚意,评审会上,我可以安排为D&L开展专题论证,评审委员会里,我有把握影响的绝不止三人,届时完全可以将D&L作为重点案例,效果会更好,且更稳妥。必要时,我也可以安排D&L的代表与关键人物进行非正式汇报。”
许梦得看着他,“但你不会在任何公开文件或场合为D&L公开表态。”
宁渝白点头,“是,我不会在任何公开文件或场合,以个人名义表示支持D&L。”
“票呢?”唐情问。
“不承诺具体票数,”宁渝白答得干脆,“但我能影响的风向,不止三票。况且,绑定具体票数,操作痕迹太重,容易授人把柄。风向到了,该有的,自然会有。”
许梦得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沉沉,计算着这套方案的每一分价值与风险。
良久,许梦得缓慢地开口。
“听起来,宁委员长是打定主意,既要还债,又不肯伤筋动骨,”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的命,加上许非砚的命,还有我们替你处理的那么大一个烂摊子,就值这么点优先和风向?”
“堂哥,”宁渝白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我的命,砚砚的命,还有你们的付出,我心里有数。正因有数,我才提出这个方案,你们能用很小的风险,获得时间优势和持续的红利。把我逼到墙角,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一个麻烦缠身的宁渝白,对你们而言,也毫无价值。现在这样,我们未来合作的空间还很大。”
唐情听着,看向许梦得,动作轻微地点了下头。
许梦得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无波无澜,“可以,就按你说的,评审会也好,后续细则制定的参与权和影响力也好,我们要看到实质进展。”
他顿了顿,又说,“但宁渝白,记住,这是基于你的长期价值,不是我们认可了你的条件。你欠的,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分期。如果后续任何一环,让我们觉得你的合作诚意或办事能力不符预期……”
“堂哥放心。”宁渝白截住他的话,神色坦然,“我既然应承,就会做到,合作的基础是互信,更是互利,这一点我清楚。”
许梦得不再多说,只淡淡道,“具体的操作细节和节点,之后阿情会和你的人对接。”
正事聊完,许梦得和唐情没有留客的意思,宁渝白与许非砚也无意多待。两人起身,一前一后离开。
车停在庄园外。
这几天他们两人压根没有共同行动过,只有今天为了做样子,才坐了同一辆车。
许非砚先一步上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另一侧车门被拉开,宁渝白坐了进来。
他像是没听见许非砚的话,直接对司机道,“回庄园。”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地看了眼两个人的神色,不敢作声。
“你聋了?”许非砚猛地转向宁渝白,声音拔高,“我说,我回酒店!”
“我们需要谈谈,”因为许非砚刚才的维护,宁渝白心情好了不少,此刻语气缓和很多,“包括前几天的事、刚才的事,以及后续的事。”
许非砚一点也不想和他“谈谈”,嗤笑了一声,“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谈你怎么在谈判桌上把自己摘干净,还是谈我欠了多少钱、多会惹麻烦?”
他冷冷地看着宁渝白,“我对于你怎么数落我没有任何兴趣,也不需要你来指点我怎么解决问题。”
“行,不说这个,”宁渝白看了他两秒,选择顺着毛捋,“说点实际的,砚砚,四千七百万欧元不是小数,还有百分之十的利息,第一年就够你喝一壶,你自己算过吗?”
许非砚别开脸,没吭声。
“我知道你有你的办法,也信你不会真把自己卖了,”宁渝白的语气又软了一些,“但许梦得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今天能笑眯眯让你还钱,明天就能用这笔债做文章,往昌隆伸手,甚至往我们俩之间伸手,到时候更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许非砚的神色,“我不是要管你做什么,但这次诺顿的事已经把我们拴一块儿了,许梦得现在盯着的,是我们两个人。我们至少得回家关起门通个气,看看手上有哪些牌,下一步怎么走才不至于被他牵着鼻子走。算我请你帮个忙,行吗?”
最后那句语气放得很低,甚至有点示弱的意味,是宁渝白很少会用的口吻。
他太知道怎么哄许非砚了,先摆出来道理,然后放低姿态,最后再委婉地说一句“我需要你”,许非砚一般什么气都消了。
许非砚依旧看着窗外没说话,他心知宁渝白又在故意拿捏他,因此不想这么轻易地表示原谅,但又不想显得自己矫情。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宁渝白又往这边探了探身子,握住许非砚的手,很可怜地看着他的眼睛。
许非砚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让司机开车。
司机立刻应声,掉头驶向庄园。
进屋之后,宁渝白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又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问许非砚,“喝点什么?”
仿佛之前几天的冷战不存在。
许非砚没理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抓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立刻填满了房间。
宁渝白也不在意,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过来。
他把其中一瓶放在许非砚面前的茶几上,又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站在沙发边,盯着电视屏幕看,专心听新闻。
许非砚胡乱按了几下遥控器,换来换去,看什么都无聊,弄得他更烦躁了,干脆关掉电视,把遥控器扔到一边。
“谈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宁渝白转过头,“先说说诺顿那条线吧,你拿那份记录,想证明什么?证明昌隆的物流总监安东尼奥,用公司的船,在给周家运货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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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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