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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站起来,走到卡式炉旁边,把火调小,锅里的汤还在咕嘟,牛肉片在汤面上翻了个身。
秦贡把手从眼睛上拿开,偏头看他蹲在炉子边上的背影,那截后颈从黑色毛衣领口露出来,白的,窄的。
“江淮。”
“嗯。”
“你过来。”
江淮盖上锅盖,站起来,走到秦贡面前,站定。
秦贡坐着,仰头看他,伸手拽住他手腕,把他往下一拉。
江淮跌坐在他腿上。
秦贡一只手箍住他腰,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往上抬。
“再亲一回。”
江淮低头看他,手指按在秦贡锁骨蛇纹身上,凉的指腹,蛇纹身底下血管突突跳。
“你说亲就亲。”
秦贡捏他下巴的手指加了半成力:“你这嘴什么时候能不硬,刚才谁先动的嘴?嗯?你勾我脖子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横?”
江淮看着他不说话。
秦贡先松了劲,拇指从江淮嘴唇上滑下来,揉了一下他鼻梁,哑着嗓子笑了一下,“不给亲也行,坐这儿,陪我待会儿,肉在锅里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江淮没有起身,秦贡的腿结实滚烫,隔着牛仔裤都能感觉到温度。
他往后靠了靠,后背压上秦贡屈起的膝盖。
秦贡把下巴搁他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耳后那一片皮肤上。
“锅里汤快干了。”
“让它干,老子现在没空管它。”
“你牛肉不吃。”
“我现在想吃的不是牛肉,”秦贡的嘴贴着他耳朵,“你知道我想吃什么。”
江淮没动,耳朵尖被秦贡的呼吸烫得泛红。
秦贡看见了,手从江淮腰上往上摸,隔着毛衣摸到肋骨,隔着一层羊绒,指腹慢慢往上推。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没有。”
“放屁,”秦贡把手掌心贴在他左胸口,“这儿,咚咚咚,跟敲鼓似的,你脸上稳得住,心跳稳不住,身子可比嘴老实。”
江淮伸手把他的手拿开。
“秦贡。”
“嗯。”
“你今晚话太多。”
秦贡在他耳朵后面低笑了声。
笑完,嘴唇贴上江淮耳后那小块皮肤,江淮的肩膀绷了一瞬。
秦贡感觉到了。
“怕痒?”
江淮没回答。
秦贡又蹭了一下,这次加了舌尖。
江淮腰侧肌肉跳了一下,手反扣住秦贡后脑勺。
秦贡含着他耳垂,含混不清地说:“你到底怕不怕,怕就说,老子又不会笑话你——操,你抓我头发倒是挺使劲。”
江淮没说话,手指在秦贡后脑勺上收紧。
秦贡松了嘴,把江淮的脸掰过来,两人面对面,鼻尖差点碰鼻尖。
“江淮,”秦贡目色深而沉,像烧红的火,“生日快乐。”
江淮看着他。
秦贡又贴上他嘴唇,轻轻蹭,舌尖撬开他牙关,吻得江淮睫毛微微发颤。
好半晌才分开。
江淮眼底都是情态,看得秦贡喉咙发紧,抬手盖住他的眼睛,又吻下去。
这次吻得很深,舌头探进来,纠缠的舌间有水声。
“我今晚什么也不做,你陪我好不好……我就想抱你。”
江淮没再推开他。
手放在他腰侧,手背隔着衣服,收紧。
两人挨在一起,身体热的。
秦贡在他耳边笑,腾出一只手,把江淮拉进怀里。
棚子外面的风停了,水库的水面静下来,月亮从山脊线上往下挪了半寸。
秦贡没睡着。
江淮的后背贴着他胸口,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服还在来回传导。
江淮的呼吸已经平下去了,腰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下一下蹭在秦贡小臂上。
秦贡把脸往江淮后颈埋了埋,洗发水的味儿早就散干净了,剩下的是江淮皮肤本身的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到,但秦贡闻到了。
那股味儿从鼻腔钻进去,直通天灵盖,又从嗓子眼往下灌。
他开始默数,数锅里还剩几片牛肉,数棚顶用了多少根银杏枝,数老爷子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有多少片叶子。
数到三百七,邪火不但没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他把手往回抽了半寸,不敢贴太紧。
秦贡咬了咬后槽牙,想翻个身平躺,又怕一动弹就把江淮弄醒。
不翻,那玩意儿就像烙铁一样烙在江淮身上,热度一层一层往上叠。
他试着把胯往后挪。
挪了不到两寸,江淮在睡梦中跟着往后靠了一下,就这一下,秦贡差点没交代在裤子里。
江淮慢慢睁开眼睛。
“吵醒你了?”
江淮没说话,翻过身,正面对着他。
“你是不是憋得受不了。”
秦贡太阳穴上青筋一跳,小腹处一阵酸麻,差点爽得叫出声。
他喘着气把江淮抱紧,下巴抵在江淮头顶。
“你他妈怎么哪儿都这么能折腾人。”
江淮翻了个身。
秦贡还没反应过来,江淮已经从侧躺变成了趴在他身上。
秦贡低叫一声,死死抓着江淮的腰。
“江淮!你别招我,我现在碰你一根手指头都怕把你摁这儿办了。”
江淮没应,手往下走,手指搭在秦贡牛仔裤的扣子上,金属扣啪地弹开。
秦贡后脑勺猛地往后一仰。
“操——江淮——你他妈——”
秦贡喘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他妈——你给我停下——江淮——操——你这是要我命——”
江淮没停,他看着秦贡的脸,那张平时挂着混蛋笑的脸现在全碎了,全是情态。
“你——你是不是——给多少人——弄过——这么会——”
秦贡闷哼出声。
“没有别人,只会你一个。”
秦贡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
手从江淮腕骨上滑下来,扣在江淮后脑勺上,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压,额头抵着江淮额头,鼻尖碰鼻尖,嘴唇离江淮的嘴唇不到半寸,呼吸全打在一起。
“再说一遍,江淮,你再说一遍。”
江淮眼睛看着秦贡。
“没有别人。”
秦贡闭上眼,扣在江淮后脑勺上的手收紧,手指插进江淮头发里攥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次,又滚一次,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碎,额头上的汗淌到鼻梁上。
“操——江淮——快了——你手别停——”
江淮手指收紧。
秦贡额头抵在江淮肩膀上,整个人还在一下一下地抖。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秦贡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还没收干净,眼睛里的红血丝退了一些,但瞳孔还是散的。
他看着江淮,江淮正拿纸巾擦手指。
“你是不是妖精变的,专门来收我的,”秦贡嗓子哑得几乎没声。
江淮把纸团扔进卡式炉旁边的垃圾袋里,偏头看他,还是那副寡淡的样子。
“舒服了?”
秦贡没说话,他往后倒在帆布上,手背搭着额头,对着棚子顶上的银杏枝条喘气,喘了好一会儿,开口:“江淮。”
“嗯。”
“你知道我今晚上有多快吗。”
江淮没接话。
“从你把手伸进去到老子交代,不到三分钟。”秦贡把手从额头上拿开,偏头看江淮,嘴角往上走,但眼睛里没有平时那股浑劲儿,全是认真,
“我秦贡活了二十八年,没这么快过,以前谁要是让我三分钟完事儿,我能把那人从床上踹下去,你他妈三分钟把我弄成这样,我还想给你磕一个,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江淮把帆布上的薄毯拉过来,盖在秦贡身上,然后自己躺下来,背对着秦贡。
“睡。”
秦贡侧过身,从背后贴上江淮。
前胸贴着江淮的后背,膝盖窝卡进江淮的膝盖窝,一只手从江淮腰上穿过去,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
“这辈子就你了,以前那些都不算,你是我第一个愿意抱着过夜的,也是第一个让我三分钟的。”
江淮没动,眼睛在黑暗里睁着,看着棚子外面月亮碎在水面上的碎片。
秦贡的声音从后颈传来,闷闷的,每个字都带着事后的松快和认真:“你不是问过我吗,留没留过别人,没留过,一个都没有,你是头一个在这张垫子上跟老子过夜的,也是头一个让我这么快还这么爽的。”
江淮闭上眼,手从薄毯底下伸过来,搭在秦贡箍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上。
秦贡的手指立刻收紧,把他手整个包在掌心里,他把江淮的手抓起来放在嘴边,在手指关节上啃了一口。
水库边上起了风,银杏枝条在棚顶上沙沙响,几片黄叶子飘下来,落在帆布边上。
第54章 你还在骗我
第二天一大早,沈临渊睁开眼,宿醉的剧痛让他太阳穴直突突跳。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睛睁开。
昨天晚上凌乱的记忆,一点点从混沌里清晰起来。
猛的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一把拽开卧室门,走廊里两个正在收早餐餐具的佣人被他吓了一跳。
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直接推开了书房门。
沈仲年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听到门响抬起眼,看到沈临渊此时的模样后,眉头拧起来。
“你这是什么样子!衣服不换,头发不梳,沈家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沈临渊没接这个话茬,他走到书桌前,盯着沈仲年的眼睛。
“您昨晚是不是碰到江淮了,您跟他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他。”
沈仲年把手里的钢笔搁下,“你是在质问我。”
“我是问您——”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质问我,”沈仲年站起来,双手撑在书案上。
他比沈临渊矮半头,但常年久居高位自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临渊,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为了一个策展助理,大清早这副模样冲进书房,跟我拍桌子瞪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父亲,我只想知道您把他怎么了!”
“我让他走,让他从你身边走,你是我沈仲年的儿子,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跟一个男人搅在一起,像什么话。”
沈临渊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听了二十九年的话,忍了二十九年的安排,所有忍下去的刺在这一刻全从骨头缝里往外扎。
“他不是什么男人,他叫江淮,是我的人。”
“你的人?”沈仲年冷笑了一声,“他是不是你的人,你心里最清楚,临渊,我给你的七天,还没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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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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