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淮沉默四五秒,站起来,动作有点僵,解皮带扣,脱裤子,趴床上,脸侧着埋枕头里。
裤子褪到大腿根,浑圆挺翘臀部露出来。
姜潮目光在上面停几秒,喉咙有点痒。
虽然自己是下位,但每次看到江淮这挺得跟奶油似的屁股,他总是控制不住喉结发紧。
特别是江淮趴床上的时候,鲜嫩的,干净的,像朵没受过任何摧残的小雏菊。
姜潮把注意力拉回来,深呼吸两次,用蘸了药膏的棉球给江淮消毒。
红痕一条条遍布臀部,肿得厉害,有些已经渗血丝了。
最刺眼的还是那个咬很深的牙印,肿着。
姜潮眉头皱起,“沈临渊这回下手够狠的。”
江淮后背轻抖一下,没说话。
姜潮没再说,挤药膏在指尖,低头处理后面红肿的地儿,动作轻,不是头一回干这活儿。
这两年,江淮每次在陆沉渊那里完事儿,都是到他这儿处理。
上药,止血,包扎。
江淮全程没什么表情,汗却从额头一直滑到脖颈,被姜潮用热毛巾擦掉。
收拾完,江淮套裤子的时候,姜潮递纸巾给他。
江淮接过去,擦脸上汗,也擦鼻子的酸。
“谢谢。”
“这回让他憋了多久。”
“一个多星期。”
姜潮停一下,一个多星期就能把人操成这样,没把后头话说出来。
“跟那人接触上了没。”
江淮点头,简要说了……会所初见,巷子堵人,铜锅涮肉桌子底下。
说到秦贡把他压巷子里,姜潮眉毛挑起来。
“第二回见面就把你压巷子里了?”
“嗯。”
姜潮沉默两秒,摘手套往垃圾桶里一甩,声音忽然拔高半度:“那还真是……名不虚传。”
江淮侧头看他。
姜潮推下眼镜,镜片反光,挡眼底表情。
“圈里以前传他叫秦授……禽兽的禽,授受不亲的授,”停一下,“我以为是谐音梗,现在看,人家这名儿是照着词典起的。”
江淮没接话。
姜潮把手套摘了扔垃圾桶里,背对着他洗手。
“姜潮。”
“嗯。”
“今儿下午没事,给你搭把手。”
姜潮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手在卫衣上蹭了两下。
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把江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他嘴角一歪。
“能行吗,”姜潮走过去,伸手就把江淮裤腰往下一扯,胯骨上那道紫红印子明晃晃的,“就这片儿,昨晚上沈临渊给你嘬的吧,站都站不直还搭把手,你往那儿一蹲,兔子没按住,你先趴了,回头我还得给你上第二遍药。”
江淮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把裤子拽回去,抬头看他,眼白多,眼仁冷。
“你哪只眼看见我趴过,上回你让猫挠了,碘伏都找不着,谁给你后背涂的药,再废话一句,今儿兔子你自己按。”
姜潮乐了,推了下眼镜。
“行,兔子那屋你熟,有只母的要换垫料,那娘们儿不太配合,你帮我按住,提醒你啊,兔子不用腰,”又看了一眼江淮腰,“不过你要非用什么腰,我也没意见。”
“滚。”
姜潮笑出声,从墙上摘了件旧围裙甩过去。
江淮单手接了,围裙是帆布的,上头印着“小潮动物诊所”,角上脱了线。
他把围裙套上,系带在背后打了个活结,头发蹭乱了,抬手拢了一把,没拢回去,干脆就那么翘着。
整个人跟在美术馆时候判若两人,那张冷白的脸总算有了点活人气。
诊所门口停了辆大G。
秦贡从车上下来,左手腕上盘着那条白蛇,蛇状态不行。
往常一出车门就往他袖口里钻,今儿蔫蔫地搭在他虎口上,脑袋耷拉着,没什么精神。
秦贡用指腹蹭了蹭蛇头。
“别他妈给我装死,昨儿喂的活鼠你一口没动,怎么着,跟老子闹绝食呢。”
白蛇听见他的声音,摇摇晃晃昂起脑袋,用舌尖舔了舔秦贡指尖。
秦贡心里叹口气,毕竟是自己的爱宠,终究还是心疼往腕子上靠了靠。
低头道:“今儿没给你找活鼠了,姜潮那屋有仓鼠,待会你挑喜欢的开开荤,乖点,不许咬。”
白蛇在他腕子上盘了两圈,似乎听懂了,抬头蹭了蹭他下巴。
秦贡摸两下它脑门,抬头看了一眼小潮动物诊所那非常简陋的门面。
说起来以他的身家,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为什么非得舍近求远,来这么一家犄角旮旯的小诊所。
这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白蛇祖宗是秦贡一年多前在东四环捡的。
那天秦贡从射击俱乐部出来,开车经过东四环辅路。
路边绿化带里一个塑料盒子在动。
他停车下去看,一条白化王蛇蜷在盒子里,盒子外面贴了张纸:“求好心人收留。”
蛇的状态很差,鳞片干涩,眼周有分泌物。
秦贡把蛇拎回车里,先去的农大动物医院,挂专家号,老教授看了看,开了几种药,用了两周,不见好。
他又换了好几宠物医院,有一家说是螨虫,治了十天,越治越蔫。
另一家直接说白化蛇体质弱,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秦贡不信这个邪。
每天开车在东四环附近转,蛇是在这里捡的,卖它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结果卖蛇的人没找到,拐弯时看见了小潮动物诊所的招牌,门口画着一只卡通猫,玻璃门上贴着“免费绝育流浪猫”。
他把车停门口,进去的时候姜潮正给一只乌龟检查。
秦贡把蛇从盒子里拿出来往台子上一搁:“能治吗?”
姜潮看了蛇一眼,伸手,把蛇托起来,翻过来看腹部鳞片,又拿小手电照了照口腔。
动作快,下手稳,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口腔感染加体外寄生虫,你之前用的什么药?”
秦贡把药名报了一遍。
姜潮听完,从药柜里拿了两管药膏,又配了一瓶自调的消毒液。
写了个单子:温度调高两度,湿度加百分之十,停掉之前的药,一周后来复查。
一周后白蛇明显好转。
秦贡问多少钱,姜潮说八十。
秦贡愣了一下,然后掏了一百放在台子上,姜潮找了他二十。
从那以后,白蛇有任何问题,秦贡只来这家。
秦贡推开诊所玻璃门。
候诊区没人,饮水机咕噜了一声,墙上贴的宠物健康海报边角翘着。
他靠在前台上,手搭在白蛇身上,目光随便扫了一圈。
扫到休息室那扇半开的门的时候停了。
第10章 你试过?
门缝里露出来半截后背,米白色高领毛衣,侧脸白得过了头,在诊所那惨白灯管下头都快透亮了。
江淮。
秦贡脑子里咣当一下。
昨儿晚上那几个小时,该干的都干了,身子是饱了。
今儿早上一睁眼,心里空的,空得跟蛇蜕完皮剩的那层壳似的,看着整个的,一碰就碎。
他当是没尽兴,又找了个人,做一半没劲了,把人轰走。
现在他知道空的是什么了。
江淮刚把猫笼收拾干净,转身往外走。
差点撞上堵门口的秦贡。
秦贡一只手撑门框上,另一只手端着,白蛇盘在他腕子上,一人一蛇把门口堵死了。
他低脑袋看像身前的江淮,“我说我怎么跟条疯狗似的,昨晚上办了仨,今儿早上裤裆还硬着,合着是底下那根玩意儿比脑子好使,知道正主儿没喂着。”
江淮没退,抬脸看他,脸上半点刚刚在姜潮面前的温吞都没有。
“秦少,这儿是宠物诊所,您走错了。”
秦贡嗤一口,头往下低一寸,呼吸扫在江淮额头。
“诊所怎么着,诊所还不让硬了?我又不是来找姜潮看鸡薄的。”
江淮看着他,眼神没闪。
“您脑袋里除了您那点裤裆里的破事,还有别的么。”
秦贡后槽牙咬了下,又往前压半步,江淮后背顶在门框边上,两条腿挤进他膝盖中间,居高临下睨着江淮,眼神从脖子一路舔到腰,又慢慢舔回来。
“你跟我装他妈什么清高呢,昨晚上沈临渊弄你的时候,你裤衩是你自己脱的还是他给你扒的。”
江淮叫他压得不太舒服,腰后头的伤还在隐隐发酸,不想跟秦贡多扯,耷拉下眼皮。
“让开。”
“不让。”
“你属狗皮膏药的么。”
秦贡叫他骂得一愣,然后低低笑了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好东西。
江淮昨晚上在沈临渊跟前乖得跟猫似的,在巷子里也不温不火。
这会儿倒好,嘴里跟揣了刀片一样。
他伸手,大拇指直接摁江淮下嘴唇上,来回蹭了两下。
“嘴皮子利索,沈临渊亲你的时候,你舌头也这么能顶?”
秦贡刚想张嘴再拱一句,腕子上白蛇动了。
从虎口上慢慢立起脑袋,朝江淮那边,三角脑袋往左偏一点,又往右偏一点,好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然后白蛇开始从他手腕上不紧不慢的往下爬。
秦贡下意识伸手去拦,嘴里骂了句,一边摁住蛇身子,一边赶紧把撑门框的那只手放下来挡。
江淮往后撤了一步。
“你甭动,它平时不这样……不咬人,你别怕……”
话说一截,停了。
江淮没往后退,不但没退,还把手抬起来,手背朝上,伸到白蛇跟前。
白蛇的舌头在他指节上舔了一下。
然后顺他手背,慢慢绕过虎口,缠上他腕子。
蛇尾巴勾住小臂,脑袋昂着,正对江淮的脸,那双琥珀色的蛇眼半眯着,是舒坦的模样。
秦贡嘴合上了,看江淮。
白蛇从带回来那天,没主动爬过任何人。
姜潮给它上药都得先从秦贡手上接。
现在这条蛇盘在江淮小臂上,三角脑袋歪着,老实得跟假的一样。
江淮低头瞅了眼腕子上的蛇。
抬另一只手,指腹从白蛇鳞片上一片一片滑过去,蛇的肌肉在他手指头底下慢慢松开,尾巴从扣着变成搭着。
“品相还行,你养得不赖。”
秦贡张了下嘴,那句“你怎么不怕蛇”都到嗓子眼了……可他盯着江淮那双手,猛地想起来点什么。
“这蛇……是你扔的?”
江淮手指头停在白蛇鳞片上,嘴角那点弧度没动。
“秦少说什么呢。”
秦贡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太过离奇,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挽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