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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按你说的,秦贡他们已经往仓库去了。”
江淮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
秦贡,仓库。
他迅速往上划拉,看到几句更早的对话。
周临:秦贡找我了,按你说的我什么也没有说。
沈临渊:好,今天晚上他肯定还会去找你。
周临:沈哥,我一定会听你的,我要的东西——
沈临渊:放心。
江淮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从鼠标上滑下来。
连环计,一环扣一环。
沈临渊这是来用戈锐的死,要秦贡的命。
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阿淮,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让我失望。”
江淮猛的抬头,沈临渊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看着他。
“你是不是联合周临,在戈锐这件事上动了手脚。”
沈临渊没回答。
江淮冲上去,“秦贡在哪儿。”
沈临渊看着江淮的脸,那双从来寡淡的眼睛里,全是为另一个男人才燃起的急切与愤懑。
“江淮三年!你在我身边三年,我连你一个真心的眼神都没换到,他认识你两个月——你就为他疯成这样。”
江淮揪住沈临渊的衣领。
“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临渊一把攥住江淮的手腕,正好攥在那圈纱布上。
江淮疼得吸了口气,沈临渊没有松手。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对不对。”
江淮咬着牙。
“是。”
沈临渊一把将江淮推在书桌上,江淮后背撞在桌沿上,剧痛让他脸瞬间白了。
沈临渊压上来,双手按住江淮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桌面上。
“那你猜对了,我就是不择手段,你越在乎他,我越要毁了他,你越为他疯,我越不让你见到他。”
江淮抬手去推他。
沈临渊按住他的手腕,拇指掐进纱布里。
江淮疼得闷哼一声,抬腿顶向沈临渊腹部。
沈临渊被他顶得退后半步,手松了。
江淮翻身从书桌上滚下来,沈临渊又扑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书桌上的文件被扫到地上,台灯砸在地毯上,灯泡碎了,光闪了一下灭了。
沈临渊把江淮按在地上,膝盖压住江淮的腿,手掐着他的肩膀。
江淮的呼吸在昏暗的书房里变成急促的白雾。
沈临渊盯着他,手从他肩膀移到脖子,手指收拢。
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陆沉冲进来,他看到沈临渊双手掐着江淮脖子的画面。
陆沉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沈临渊的后领,把他整个人从江淮身上拽起来。
沈临渊踉跄着后退,转过身。
陆沉一拳砸在沈临渊脸上。
沈临渊的头被打偏过去,眼镜飞出去,摔在地毯上,他转过脸,看着陆沉,嘴角破了,血从嘴角往下淌,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陆沉。”
陆沉没有看他,他的手还在抖。
姜潮从门口快步走进来,扶起地上的江淮。
江淮撑着姜潮的手臂站起来,手捂着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
沈临渊看着陆沉。
“你为了他,跟我动手。”
陆沉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姜潮扶着江淮往外走,江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临渊一眼。
沈临渊站在一地狼藉中间,嘴角的血已经淌到了下巴,他没有擦,他看着江淮,笑了。
“阿淮,你走吧,但你记着——你终究还是会回来我身边的。”
江淮收回视线,姜潮拉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门在两人身后阖上。
陆沉低下头,转身,走了两步,停下。
“临渊,对不起。”
他走出书房。
沈临渊一个人站在书房里,弯腰捡起眼镜,左边镜片碎了一道裂纹,他把眼镜戴上,裂纹把视野切成两半。
第97章 手机上的证据
诊室里的安静持续了一阵,冷白手术灯把碘伏棉球在镊子尖上染成一团深褐。
姜潮把那团棉球扔进垃圾桶,又从铝盒里夹出一颗新的。
江淮的腕骨搁在诊疗床扶手上,一圈勒痕已经清创完毕,缝合线在皮下若隐若现。
姜潮手上没停,嘴里也没停。
“那晚你失踪,秦贡动了他爷爷的人脉,全城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你,后来陆沉提到周临,就是之前被戈锐绑过的那个,”他把棉球在碘伏瓶口蘸了一下,多余的药液在瓶沿上刮掉,“周临在疗养院装疯,被秦贡逼出了戈锐的藏人地点。”
棉签压上伤口边缘,力道极轻,江淮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
“我们到的时候,戈锐已经死了,”姜潮的棉签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地上躺了六个,全是光着的,戈锐死得最惨,秦贡让我们先走,他自己等警察。”
棉签停了,姜潮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镜腿在指间折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秦大少一进去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你说秦大少多狂一人,居然也有腿软的时候。”
江淮听着,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
“后来呢。”
“后来就进去了,秦老爷子打过招呼,人在看守所,没受罪,但案子压在刑侦那边,人出不来,”姜潮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江淮,“这事难就难在——死的是戈锐。”
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金属夹子搁回铝盒里,咔哒一声。
“上次秦贡把戈锐吓进医院,戈家老爷子咽了,这次戈锐死了,死法还脏,现场被清理过,该抹的全抹了,唯一留下的就是秦贡的皮屑组织,还有DNA。”
房间陷入沉默,处置室的冷白灯光在两个人之间铺开。
江淮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潮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
“看来沈临渊这次,是铁了心。”
“嗯,铁了心,”姜潮靠在椅背上,“这步棋,沈临渊布局已久,现在局成,谁也没办法轻易把秦贡捞出来。”
江淮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在遮住了眼底的东西。
“也未必。”
姜潮抬眸看向他。
“手机——”
“什么?”
江淮抬手握住姜潮的手腕。
“戈锐绑我的时候,在铁床旁边架了一部手机,他要拍下我被凌辱的画面,镜头一直开着。”
姜潮眼睛亮了,那亮光只维持了一个呼吸的工夫,随即又沉下去。
“那部手机,沈临渊既然能把指纹,外套,周临的证词全安排明白,你觉得他还会留着那部手机?”
江淮没有接这个话,他松开姜潮的手腕,手指从姜潮手臂上滑下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我赌。”
“赌什么?赌他没删?就算没删,手机在哪?仓库早就被封了,里面的东西要么被警方收走,要么被沈临渊的人清理过。”
“沈临渊的公寓。”
“江淮,你不能去!”姜潮整个人从椅背上直起来,“沈临渊已经疯了,戈锐死了,秦贡进去了,你现在去找他,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这样跟羊入虎口有区别吗。”
江淮从诊疗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阿潮,我父母出事以后,我把自己活成了行尸走肉,七年,每一顿饭都是嚼蜡,每一觉睡醒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睁开眼。”
姜潮想开口打断他。
江淮没有停。
“秦贡让我知道,我还有体温。”
江淮弯腰,拿起搁在诊疗床旁边的那双鞋穿上。
“江淮,”姜潮也站起来,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急切,“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江淮穿好鞋,走到姜潮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姜潮比江淮矮小半个头,得仰着脸看他。
“把手机拿到,我去见沈临渊。”
“你把他约出来,别跟他硬碰硬,江淮——”姜潮的话断了。
江淮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姜潮的额头。
“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姜潮咬住嘴唇,眼底情绪翻滚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最终,他伸手抱住江淮,紧紧把人搂进怀里。
江淮也抱住他,姜潮的肩膀在抖,江淮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抱了良久,姜潮松开手,仰起脸看向他。
“我陪你去。”
江淮摇头。
“不行,沈临渊不会放你进门。”
姜潮刚要说话,江淮按住他肩膀,神色难得的坚决。
“阿潮,这是我跟沈临渊的纠葛,不要掺和进来,求你。”
姜潮眼底有水光闪动,他攥紧江淮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声音低哑:“一定要回来。”
江淮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的秦家别墅客厅,气压非常低。
秦兆国坐在沙发上,一手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裤腿。
“老周,你再帮我想想办法——我知道这事归专案组管,我不是要你徇私,我就是想知道案情到什么程度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秦兆国肩膀往下塌了半截,“好吧,辛苦了周局,改天当面谢你。”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搁在腿上。
屏幕还亮着,微信上全是未读消息,他看着眼底的红血丝从眼白爬到瞳孔边上。
秦夫人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把水放在他面前,挨着他坐下。
秦兆国没看那杯水。
“老赵、王秘书、周副局——”秦兆国把手收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没有一个敢应,都说无能为力。”
“当年我从体制内出来,老爷子不同意,说商场上赚再多钱,紧要关头也没有人替你挡枪,我没听,”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在膝盖上攥成拳头的手,“现在阿贡被扣在里头,我连个能打通电话的人都没有。”
秦夫人把手搭在他手背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两下。
客厅另一头,秦静姝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眶已经哭红了,面前的纸巾堆了好几团,手里还攥着一张新抽出来的。
“妈——哥他怎么会杀人?他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抽一口气,“他平时连他那些蛇都照顾得那么仔细,他连蛇都不舍得弄死,他怎么会——”
话断了,她把脸埋进纸巾里,肩膀一抽一抽。
秦夫人站起来走过去,把秦静姝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手一下一下拍她的后背。
秦静姝的哭声闷在秦夫人胸口。
这时门铃响了。
保姆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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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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