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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渠等张桂源咽下最后一口肠才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你?”
张桂源四下看了看,戳开牛奶喝了一口:“公司恢复我的训练课了,我今天下午就去上班。”
“这不好事吗?”付子洋不解。
“嗯,但我有点紧张。”张桂源抿了抿唇,“哎我问你们啊,假如有一个人,他总跟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呢,你因为一些误会陷入很难堪的处境,他却不闻不问,这还算好朋友吗?”
“废话,肯定不算啊。”冯渠义愤填膺,“说点漂亮话谁不会?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他这样出点事就唯恐避之不及的,趁早滚蛋。”
付子洋摸了摸下巴:“是你在公司的朋友吧?”
“我是打比方。”张桂源个梗着脖子嘴硬反驳,又转向冯渠,“主要是因为你和他之前吵架了,还没和好。”
“就算吵架也不该不闻不问,真是兄弟才不计较那点芝麻事。”冯渠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张桂源又补充道:“可你连过生日都没邀请他呢?”
付子洋:“……什么打比方,你根本就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吧。”
冯渠中正要说话时被身后的一个女孩子拍了拍手臂打断了,他拧着眉回头,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女孩讪讪往队伍前面指,三人才发现他们与队伍断节了,于是连忙向前移动。
冯渠咂嘴,接着说道:“你就别替他开脱了,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憋不了两天就得约你出来打球,真朋友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事连句关心都没有?”
付子洋附和:“你们毕竟是竞争关系,凡事还是留点心眼的好。听说这个什么圈,娱乐圈水很深的,你可别太单纯了。”
张桂源揉了揉眼睛:“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此刻的张桂源在冯渠和付子洋眼里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二愣子,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大傻子。
付子洋扶额。
冯渠恨铁不成钢:“你这次又是写道歉信又是停训的,人家说不定还庆幸没被邀请不用挨罚呢。”
张桂源僵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四周人声嘈杂,他的脑子也跟着乱成一团浆糊。
然而重回公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堪与尴尬。
张桂源刻意卡点到公司,按照吩咐到舞蹈教室开会。他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盘腿坐在地板上的两排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所有练习生都到齐了。
张桂源无措地捏了捏衣角,官俊辰从人群中起身,几步跨到门边将他拽到第二排一起坐下。
一个穿着贴身短上衣和宽大运动裤的女老师站在大家面前,正在宣布暑假第三次公演节目单。
张桂源望着她的鞋尖出神。
好几个练习生离开公司,刘璇辞职,Simo老师也回韩国了,一切似乎都进入到新的开始。
这个新来的老师任职才两周,恰巧是张桂源停训的两周。他不知道生日风波过后,公演还能分给自己多少个舞台。
张桂源将目光挪到对面的镜子上,突然发现官俊辰的左手边是自己,而右手边,是张函瑞。
张函瑞穿着一件灰色的坎肩,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戴了一顶粉色的鸭舌帽,低着头的缘故,脸全被藏在帽檐下。
——人家说不定还庆幸没被邀请不用挨罚呢。
张函瑞恰巧抬头,毫无预兆在镜子中与张桂源对视上。张桂源的视线毫不闪躲,眼神中满是探究,张函瑞率先败下阵来,将目光移开。
散会后几个小伙伴围过来与张桂源说话,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停训的事情。寒暄片刻后,他们各自按安排上课。
聂玮辰跟在张桂源身边,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想知道哪些舞台有你吗?”
张桂源挑眉:“怎么说?”
聂玮辰又道:“有个大家都上的大舞台,你站C,对了,你和函瑞还有个双人。你根本没必要太担心,你实力这么强,他们肯定会综合考量的。”
张桂源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不得不说聂玮辰的确是个很会洞察人心的人,轻而易举戳中他的心事。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和函瑞去拿胶水的时候偷听到的。”聂玮辰拍拍张桂源的肩膀,“你今天进门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我都心疼了,千万不要不自信啊,你可是龙哥。”
张桂源扯着嘴角笑了笑,真诚说道:“谢谢你啊。”
张桂源回归的第一节课就是和张函瑞的双人声乐课,他们俩比老师早到教室。张桂源靠在椅背上,看着手里的歌词发呆。
“张桂源。”
张桂源回过神:“嗯?”
“和好呗?”
张桂源露出一个略微吃惊的表情。这是认识张函瑞以来,对方第一次闹矛盾后先低头,真是难得。
其实即便张函瑞不主动,张桂源也不会继续冷战的,因为那样太累了。
“嗯,好啊。”张桂源无所谓地点点头。
不过此刻的他没有太大触动,或许是不明白张函瑞真正的想法吧。
偏偏事情被曝光后才送来一句冷冰冰的生日祝福,偏偏两周的时间里不闻不问,偏偏自己回来才主动求和,偏偏还是偶然听到舞台的人员分配之后。
他再也不会轻信张函瑞所谓的肺腑之言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所谓最好的朋友,不应该只从嘴巴里说出来,却没有任何行动吧。从今往后,就让他们做和谐相处的普通朋友吧。
张函瑞见他好说话,霎时喜笑颜开,而后突然想到伤心事,又苦着一张脸拍拍张桂源的手:“我跟你说,千翻儿没了。”
张千翻儿是去年张桂源送给张函瑞的蜥蜴,一只睫角守宫。
张桂源还记得张函瑞说起对张千翻儿一见钟情时神采飞扬的模样。
彼时守宫市价一千二百左右,于一个小孩而言实属高价,但千翻是只病弱蜥蜴,报价八百二十。于是张函瑞与店员约定好留下这只守宫,等过几天他生日再来买。
张桂源为了给张函瑞一个惊喜央求母亲买下它,店员起初以要留给另一个小男生为由拒绝,桂源妈妈加价后他喜笑颜开,二话不说卖掉了。
张桂源虽把守宫领回家,但却完全不敢靠近,他实在是太害怕这种小动物了,于是送出前的喂养工作全权交给母亲负责。
张函瑞生日时满心欢喜去接蜥蜴宝宝回家,却发现它不在了。
他本来想找店员对质,可用什么理由呢?他又没付定金,最多算骗小孩儿了。
第63章 淡淡的
张函瑞失望透顶,直到收到张桂源的礼物才知道蜥蜴竟然是他买走的!
听张桂源说只花了两百时,张函瑞突然就释怀了。或许店员就是要坑他钱所以才哄抬价格,毕竟它不太健康。但张桂源是家长陪同去的,所以人家不敢说谎。
张函瑞自我安慰完毕,满心欢喜地给守宫起了个名字,叫张千翻儿。
“千翻”在重庆话中指的是小孩子活泼好动、淘气捣蛋。张函瑞希望蜥蜴宝宝能够如名字寓意一般,摆脱病体,健康成长。
不过这个名字最终还是没能带给病弱的蜥蜴好运气。
“怎么没了?”张桂源随口问,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歌词。
张函瑞刚要回答,被张桂源打断:“老师来了。”
张函瑞被迫闭嘴,他望着张桂源低垂的睫毛,将欲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好像两人之间凭空长出一堵肉眼看不见的墙。
不知是张函瑞太敏锐,还是张桂源表现得太明显。总之,后来张函瑞没有再提起张千翻的死因。
七月,是公司一年一度举办运动会的时间。运动会过完,练习生们赶往福建录制一个休渔期的物料。
出发前一晚,张函瑞偶然刷到一个关于自己的帖子,标题是:张函瑞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好奇点进帖子,评论区里全是他的照片,各种角度截的丑图。
张函瑞显然没有做足心理准备,他将帖子全部看完后摁灭屏幕躺到床上,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其实工作人员早警告过练习生们不要去看网上的黑贴,可张函瑞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很想知道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确胖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食量和运动量都没有改变。
卫生间的门把手转了转,张桂源从里面走出来,又往房间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张函瑞累得不行。
张桂源抿了抿唇:“去找陈奕恒他们玩一会儿,你要去吗?”
“不去,我要睡觉了。”
张桂源闻言抬脚又往门口走,张函瑞顿时无名火起:“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坐长途大巴,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如果你们很吵的话,我会锁门的,你别想进来了。”
张函瑞受那篇帖子影响心情不好是真的,想休息也是真的,只有最后一句气话是假的。
张桂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一整晚都没再回来过。张函瑞一夜没睡踏实,早上醒来时精神也不大好。
都怪张桂源,张函瑞决定两天不要理他。
不过正是这个决定,让张函瑞确定了张桂源真的丝毫不在乎。张函瑞找他说话,他便客气地应几声,张函瑞不找他,他跟别人玩也照样很开心。
张函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录物料时一直兴致缺缺。
张桂源余光扫过,抬起手摸了摸鼻尖。
张函瑞什么时候才可以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呢?情绪太外露很容易吃亏的。
明明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四年,但下意识关注张函瑞的情绪似乎像是刻在张桂源骨子里的习惯。
但这是个坏习惯,要改。
他在慢慢改了。不会再因为一点矛盾寝食难安,不会再为一颗吃剩一半的巧克力跨越大半个公司,不会再为一个不付诸真心的人牵肠挂肚。
把大家都当成普通朋友就好了。
没有特殊就不会受伤。
从福建回重庆后,练习生们投入到三公的舞台练习中,满满当当的课程挤得人脑筋没空转弯。
如聂玮辰所言,张桂源和张函瑞确实有一个双人舞台。
两人的舞蹈水平不在同一条线上,加之时间紧迫,他们又很少交流,所以正式舞台效果不太好,跳得不齐。随之而来的不仅是观众对业务能力的批评,还有对张函瑞身材的挖苦。
公演结束后,舞蹈老师给他们两个单独加了课。
这天他们抠动作花了很长时间,直到其他小伙伴陆陆续续下班,他俩还在舞室里挣扎,跟随音乐机械地跳了一遍又一遍。
张函瑞突然停下了,但音乐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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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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