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博文给了他一拳:“我就多余问。”
临上台前,有个头一回参加新音的师弟紧张的不行,一直在碎碎念。张桂源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放轻松。
张桂源此刻心态还算平和。
回想一年前的新年音乐会,那时他和张函瑞还十分要好。张函瑞唱歌特别牛,性格又活泼大方,很多师兄都认识他。
按理说张函瑞应该如鱼得水才是,却每次上台前都非常紧张,拉着张桂源东扯西扯,说个不停。
张桂源也紧张,但对他的每句话都有问必答。
两人说着说着,倒还真放松了不少。
那时谢幕,漫天的彩带飞舞,他们十指紧扣。张函瑞望着台下师兄们五颜六色的灯牌,问张桂源,以后会不会也有这么多人爱他们?
今年的新音已经能看到不少四代练习生的粉丝灯牌了。
随着音乐流淌,张桂源几乎不用思考,身体已经自主反应做出相对应的舞蹈动作。
他看见台下五颜六色的的灯海,寻找属于自己的黄色灯牌。
他突然在角落里发现一个黄绿色的,写着“桂瑞”两个字的灯牌。它在一堆蓝的紫的强光里,几乎就快要被湮没。
但不知为何,那一刻,张桂源觉得它好亮,特别亮。
他这几天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如果张函瑞只剩下痛苦,那么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张函瑞为什么只把消息告诉王橹杰和官俊辰呢?他很苦恼,也有些生气,以至于这几天一句话都不想和张函瑞说。
但总是这样。
他稍微有点脾气,张函瑞就会反击,生一个更大的气。
张函瑞察觉到张桂源的疏远,于是自动开了躲避模式:在没必要的情况下,绝不会出现在以他为圆心的十米之内,更不用说对话。
张桂源告诉自己,没必要和一个随时要走的人置气。
可是情绪反反复复,当他决定顺其自然,尊重张函瑞的决定,就会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不可以。
真是折磨了张函瑞,又煎熬他自己。
他想不通,为什么张函瑞对别人总能够轻易低头,偏偏就不能放下身段来哄哄自己。
下一个节目是师兄的,张桂源坐在后台补妆,其他小伙伴或是找水喝,或是坐着休息。
其实这段时间用来休息是最好不过的,但他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导播台旁边。
他听到报幕,《如果当时》,是张函瑞和王橹杰的舞台。
这是个纯唱舞台。
他本该和张函瑞有个这样的舞台的,可惜因为公司的决策和舞台安排冲突等诸多因素,练了好久的歌,并没有能被展现。
此时张函瑞的歌声传来。
“为什么,你当时对我好。”
“又为什么,现在变得冷淡了。”
张桂源若有所思。
舞台离得有些远,他看不清张函瑞的表情,只知道他穿着白衣黑裤。说实话,工作人员准备的这身衣服有点丑。
导播切了个近镜头,张桂源看向显示屏,屏幕上出现张函瑞的脸。
这样一看,张函瑞比几个月前瘦了好多。
切张函瑞的镜头时,张桂源就看显示屏。显示屏上没有张函瑞时,他就看向舞台,看见那身丑衣服。
他一会儿欣赏张函瑞唱歌,一会儿祈祷有人从天而降,把张函瑞的丑衣服扒了丢了。
唉,但也行不通,光溜溜在台上唱歌有伤风化。
张桂源心情复杂地看完他们的表演,竟然觉得比自己上台还要累一些。
两天的演出结束,一行人离开澳门。
临过年了,小孩们回到家,一个个的,屁股都没捂热乎,又被抓去拍摄物料了。
公司有个传统——军训。
夜色像块被墨汁浸透的鹅绒,他们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被塞到摇摇晃晃的车上,凌晨就出发。
张函瑞怕冷,穿的里三层外三层。
虽然三点钟就被迫起床了,但在其他小伙伴东倒西歪地补觉时,他却生不出丝毫困意,只好扭头看窗外。
车窗上贴着一层雾,起初还能看见模糊的零星灯火,车子驶离城区后,窗外一片漆黑,只能瞧见微光下玻璃上的影子。
工作人员提醒张函瑞补觉,张函瑞摇摇头。
他本就睡眠不好,路途如此颠簸,加之天气寒冷,这谁能睡得着?
张桂源睡得着。
张桂源睡的可香了。
他所在的车子,每个人都睡得香。只消一个睡着,发出均匀规律的小呼噜,其他几个又累又困的人就会被感染。
张桂源迷迷糊糊感受到车子停下,刚想拨开靠在自己肩上睡觉的杨博文,车内的灯突然打开了,他被晃地睁不开眼睛。
第10章 冬日集训1
车门甫一打开,冷空气便争先恐后涌入。
第一车率先抵达的练习生们,在车外热情地提供叫醒服务,叽叽喳喳,吵的张桂源头疼。
“军训开始了!”
张桂源听到喊声,下意识擦嘴角,检查有没有流口水,但仍是睁不开眼睛。
不知谁喊了一句:磨蹭的没有早饭吃。吓得张桂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屁股便自主离开座椅了。
张桂源穿了个中等的厚外套,下车时冷风灌进脖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穿衣服一向以美观为主,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年轻大小伙,不怕冷。
张桂源瞥了一眼张函瑞。
不好意思,这个人例外,他裹得像个球。
他们需要先把行李放到宿舍里。
天刚蒙蒙亮,浓雾裹着细雨,练习生们兴奋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训练基地坐落在山腰,周围的房子一水的军绿色,几盏路灯被蒙在雾里,半死不活地亮着。
车子缓缓停在矮绿的平层房前,也就是他们的宿舍。
水磨石地砖上,踩上去时洇开的湿痕正在快速收缩。
一群少年人聚在一起,个个都像刚出笼的野狗。宿舍里,床铺已经被节目组分配好了,每张床上都贴着练习生的名牌。
张桂源的床铺右侧为卫生间,左侧邻着陈奕恒的床铺。
在宿舍里待了一会儿,教官就领着大家去吃早饭。食堂里空无一人,教官先给他们说好规矩,才宣布开饭。
桌上的大铁桶里冒着热气,煮的是辣汤面条,加上鲜嫩的豌豆尖,香气四溢。
练习生们围着铁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分,很快把碗填满。
张桂源盛好面顺势找了个离得近的空椅坐下,坐下才发现旁边挨着张函瑞。
张函瑞又开始应激,端着碗就要换位置。
张桂源心中忿忿,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食堂里全是练习生们的吵闹声,八九个人大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教官听的不耐烦,大喝两声,大家连忙闭上嘴,大气不敢出。
张函瑞才抬起屁股,一下给教官吼得坐了回去,转移阵地计划失败,只好乖乖在原位吃早饭。
张桂源好笑,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一眼。
教官在一旁盯着,大家不敢磨蹭,很快就解决早餐,拎着自己的碗去水槽洗干净。
吃过早饭,天色大亮。
今天雾很大,好似从天上直接垮塌下来的固体,感觉不到风,只见凝实的白,带着重量,覆着肩膀落下来。
练习生们在宿舍里坐了一会儿,冷与困消磨掉不少他们因新鲜感而产生的热情。
集合哨吹响,他们跑出宿舍,按高矮次序站成一排,王橹杰最高,紧跟着张桂源,依次排列,张函瑞排在了倒数第三个。
领过军训服,大家回到宿舍换。
王橹杰看着张函瑞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感叹道:“张函瑞你是预备役来的吧。”
“他小时候参加过。”张桂源说道。
张桂源隔的挺远,可惜宿舍就巴掌点大,王橹杰说的话轻而易举钻进张桂源的耳朵,便下意识接了话。
却不想张函瑞没有丝毫理会他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王橹杰瞟了他一眼。
其实他们早到的第一批练习生,提前参观宿舍的时候,张函瑞就讲了自己小时候参加夏令营的经历,只是那时张桂源没到。
王橹杰说道:“那今天全靠你了张函瑞。”
张函瑞理了一下衣领,笑道:“什么呀。”
王橹杰捡起之前的话头,边穿衣服边讲起自己小时候也体验过,但训练服却和今天这身绿迷彩不同,是蓝色的类似红军的服装。
张桂源穿好衣服,抬头正好和王橹杰对视上,王橹杰的目光里满是同情。
张桂源默默叹了口气。
他突然很怀念张函瑞还是暴力狂的那些日子。
张函瑞是个很容易情绪低落的人,兴致不高时便会独自躲在角落里发呆。张桂源不喜欢这样,他希望大家一起开心地玩。
好在张函瑞是个很容易被分散注意力的人。
于是张桂源就总逗张函瑞。
起初完全是抱着带张函瑞走出消沉的心思,没承想时间久了,倒觉得十分有趣。
张函瑞遇上他就变成了炮仗,易燃易爆,逗一句就变脸,动一下就炸毛,特别好玩,所以他闲着没事就爱招惹张函瑞。
张函瑞力气大,下手经常没轻没重的。
两人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转变为后来的每一次都险些急眼。
有次公司组织练习生们填写有关小伙伴的问卷,最后一栏是“想对他说的话”。
张桂源希望张函瑞不要再打他了。
明明对王橹杰那么热情,对杨博文那么温柔,为什么偏偏对他动辄打骂?
当然,他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言行举止真的很欠揍的因素。
总之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划掉了。
如果真把张函瑞对别人的那套搬到自己身上,还真不习惯。
字没有被完全划花。
虽然问卷回答没提到张函瑞的名字,但那期物料播出去后,引发不小的争议。
此后,他们的关系便换了一个模式。
说来说去,张函瑞还不如打他一顿、骂他一场来的痛快。
他后悔当时写出那句话了。
此行美其名曰军训,实际上就是严肃版的体验生活,总共不过两天。
换好衣服,军训正式开始。
训练场水湿一片,教官带着大家进场馆,改为室内教学。
一早上练了军姿、队列,还进行了手枪的拆装。解散去餐厅吃饭时,已经快十二点。
中午的伙食很丰盛,八菜一汤,他们围着圆桌坐了一圈。由于教官立规矩,吃饭不许说话,所以餐桌上只有机械的咀嚼声。
张桂源觉得无聊,低头把嘴塞满,又抬头观察小伙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