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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挑食,夹菜需要思考很久;杨博文和陈思罕很专注,吃饭很虔诚;聂玮辰看起来没有食欲,陈奕恒边吃边犯困。
王橹杰有种风烛残年之感,无论咀嚼还是吞咽看起来都十分艰难;陈浚铭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张桂源忍俊不禁。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搞笑。
他默默笑了一会儿才去偷看张函瑞,这个人只舀了一勺豆腐汤泡饭吃,菜也不夹。
算了,爱吃吃,不爱吃算球,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午休之前,教官进行了被子的“豆腐块”叠法教学。
张桂源累的不行,随便折两下草草了事,但一看周围没几个人叠成功的,于是得意起来,举手跟教官邀功。
教官走近一看,完全不合格。
张桂源顿时变成一根被霜打蔫的茄子。
午休时间。
说是睡午觉,但张桂源干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身上还没捂暖呢,就到起床时间了。
下午的学习内容比早上有趣很多,射击练习和火箭筒的使用,正是大部分这个年纪的男生喜欢的。
虽说都是模拟用品,但参与感和体验感很强。
临解散前,教官让大家唱军歌。
作为队列排头的王橹杰,理所当然被选中作为指挥官。
王橹杰倍感窘迫,小幅度地摆动手臂。教官看不下去,亲身教学,像一条海草,夸张地扭动上身,挥舞手臂。
大家被逗的哈哈大笑,尤其张函瑞,他最捧王橹杰的场。
唱过歌解散,一行人向餐厅进发。本来大家已经盛好了饭,准备吃,工作人员却发现有私生粉闯到训练场地来了。
说闯也不大恰当。
这里是体验性的训练基地,人家交了钱也能来。但妨碍拍摄、影响秩序之类的,只能请训练基地的人将他们赶走了。
赶得走场内的,管不住外头吊在树上偷拍的。
一行人连忙转移阵地,换到了另一栋楼的大包间。
大包间宽敞,饭菜比中午丰盛,还不用被教官时时刻刻盯着,也算因祸得福了。
张函瑞意犹未尽,开饭了还站起身来模仿王橹杰方才指挥时滑稽的样子,十分夸张,弄的帽子都掉了。
王橹杰多想有个地洞能够钻下去,他毕竟是个很容易尴尬的人。
吃过饭,他们办了场简陋的晚会:没有服装,没有道具,没有观众,甚至表演的是前一阵新音的节目。
洗漱过后躺到床上,张函瑞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站了一天,特别累。
他总觉得肩胛酸疼,仔细回想,今天早上找床位时好像磕到铁床架了。
当时和王橹杰嘻嘻哈哈的,就没太注意。
趁着没有熄灯,张函瑞拍了拍王橹杰的被子:“你帮我看看后背怎么了。”
王橹杰掀开被子起身。
张函瑞坐起来,背对王橹杰,由于毛衣衣领有些小,他只得将衣服掀起来,露出背部。
“妈呀!青了一大块,不过没破皮,应该是早上磕的那下。”
王橹杰惊得声音拔高,只见背上一大块青,青中带小点紫,这个蠢张函瑞竟然闷不吭声挨了一整天。
张函瑞有点冷,赶紧把衣服穿好,无所谓道:“那管他了,没破皮就行。”
“怎么了?”
张桂源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刚出卫生间就听见王橹杰惊叫,瞧见张函瑞脱衣服。但下铺光线太暗,宿舍里又太吵,他搞不清楚状况,索性丢掉几天的矜持,大跨步走过来。
王橹杰解释道:“早上撞到铁架了。”
“铁架?”张桂源无法想象是怎么个撞法,“要不要找教官拿点药?”
“没关系,”张函瑞躺回床上,“就是有点命苦罢了。”
王橹杰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真没事?”
张函瑞和王橹杰对视,脑电波连接,下一秒唱起二手玫瑰的歌:哎哟我说命运呐……
张桂源见这两人准备发疯,便转身回了自己床铺。
宿舍另一边,聂玮辰和左奇函也在闹,他加入了队伍。
玩了一通,再去看张函瑞那边的情况时,他愣住了。
第11章 冬日集训2
只见王橹杰盘着腿,给趴在床上的张函瑞揉背。
先不说张函瑞。
毕竟他一直是个黏糊糊的人,表达善意的方式通常是肢体接触,拉拉手、抱一抱,见怪不怪。
却说王橹杰,一个平时稍微有点亲密接触就犯尴尬症的人,竟然会给人揉背!
张桂源大受震撼,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熄灯之后,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
练习生们才刚刚入睡,一阵尖锐的警铃声响起。他们被迫起床,迅速收拾行囊,在宿舍外集合。
张函瑞起床快,但收拾东西慢。张桂源赖床了,但是动作麻利,两人差不多是前后脚到教官跟前的。
人到齐后,教官作了一番讲话,居安思危此类,然后又把人放回去了。
练习生们哪敢抱怨,只有人总结道:起来重睡。
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操,跑操结束后又是早饭、训练。虽磨人了些,但好在是最后一天,不算太难熬。
训练场上开出来一辆坦克。
练习生们情绪高涨,站在坦克边上跃跃欲试。
由于坦克上位置有限,他们被分成两批人轮流上去体验,王橹杰、张桂源等个子高的被分在了第一批。
坦克十分高大,所有人都得手脚并用才能爬的上去。
张桂源起初兴奋不已,等真站上去,才切身体会到高的地方比较冷,风还大,加之坦克的速度不快,总之没有想象中拉风。
坦克绕了训练场一圈,回到原来的位置停下。
张桂源哆嗦着要往下爬时,陈思罕在下面伸出手。张桂源搭住他的手顺势往下跳,倒比自己爬要轻松得多。
说起来,陈思罕比他们来公司的时间要晚得多,和大家还不太熟,所以看着内向腼腆。
张桂源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伸出手接人。
挺暖心的一个小孩。
第二批练习生爬上坦克。
张桂源心中默想,张函瑞肯定要抱怨上头冷,毕竟连自己这样抗冻的人都遭不住,遑论超级怕冷的张函瑞。
张桂源撞了一下王橹杰的肩膀,说道:“他肯定说冷。”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张函瑞的声音。
“我的妈呀,上面好冷啊。”
王橹杰和张桂源相视而笑。
张桂源做了个空气投篮,一旁的陈浚铭瞧见了,遗憾说道:“好想打篮球啊,要是有球就好了。”
张桂源说道:“回家再打了。”
第二队绕场一周返回原地。
张桂源想到方才陈思罕的贴心举动,便站到坦克边上,递出一只手,准备帮助第二队下来。
前面的人自然而然地接受好意,唯独轮到张函瑞时,只看一眼张桂源的手,便背过身自己爬下来。
他生疏地说道:“不用了,谢谢。”
张桂源呆在原地,连最后一个人都忘了扶。
他本是好心,传递陈思罕的善意,谁知道张函瑞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张桂源真是想不通。
张函瑞比自己矮,背上还有伤,凭什么要拒绝?气性那么大,真是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陈浚铭见状,伸手在张桂源背上拍了拍。
虽不清楚缘由,但这两个人显而易见在闹别扭。
等所有训练结束,已然下午时分。
一听到军训结束,练习生们一个个都变成猴子,开心地活蹦乱跳。
张函瑞例外,王橹杰要回四川过年了,他舍不得。
他一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就一刻不离地黏着王橹杰。王橹杰要收衣服,但宿舍太挤,显得张函瑞碍手碍脚的。
王橹杰哭笑不得:“你要干嘛呀?”
张函瑞没说话,默默看着他。
王橹杰叹了口气,拉着张函瑞的手轻声安慰。
张桂源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道张函瑞真有本事。
喜欢一个人时恨不得昭告天下,搂搂抱抱拉拉扯扯,再说一堆天花乱坠的话,把人哄的晕头转向,死心塌地。
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例外,非要叫瞎子也看出来。
未免太爱憎分明了些。
张桂源正坐着发呆,陈浚铭溜达到他跟前,随手玩了一下他的衣领,商量道:“待会儿我要跟你换车张桂源。”
张桂源问道:“为什么?”
陈浚铭把一旁的杨博文拉过来抱住,说道:“我要和little sheep一起。”
张桂源没有异议,反正这两天大家都没睡好,路上肯定是要补觉的,坐哪辆车都一样。
他答应陈浚铭后,就把收拾好的行李拎出去,一把丢进后备箱。但他不着急上车,和左奇函一起站在宿舍外面跟教官扯皮。
时间差不多,一行人稀稀拉拉从宿舍里出来,分别钻进停在外头的两个车里。
王橹杰坐到后座靠窗的位置,张函瑞挨着他坐下。
张桂源见状也上车,大喇喇坐到张函瑞旁边,心道如果张函瑞敢问他干嘛换车,他就理直气壮地回答:是陈浚铭主动要求的!
他可有正当理由。
正想着,张桂源就被张函瑞推了一下,以为要赶他走,于是转过头,有些生气地瞪着张函瑞:“我就坐这里!”
张函瑞莫名其妙:“有谁说不可以吗?坐过去点,你压到我衣服了。”
张桂源讪讪往外挪屁股,干巴巴地应道:“哦。”
王橹杰扭头望着窗外偷笑。
这两人可太好玩了。
一行人原路返回,路途遥远,这两天劳形苦心的,又困又乏,车子摇摇晃晃才开出去,张桂源便进入梦乡了。
张桂源觉得脸上有点痒。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张函瑞的鼻尖。
不知何时,他的脑袋竟靠到了张函瑞肩上。张函瑞帽子上的一圈绒毛随着漏进车里的小风摆动,在他的面颊上挠痒痒。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往上看。
张函瑞既没睡觉,也没抗拒他的倚靠,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又在发呆。
张桂源闭上眼睛,等车子转弯时,脑袋自然而然地离开张函瑞的肩膀。
车子先回到公司,住重庆的等家长来领,其他的,先送去机场再说。
张桂源和父亲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大股浓郁的炖肉味儿,张桂源吸了吸鼻子,喊道:“妈,我回来了!”
他弯腰换好鞋子,把行李往门口一堆,噔噔噔跑进厨房。父亲看了眼他的背影,默默帮他把行李箱抬到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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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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