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现代都市
 收藏   反馈   评论 

陆队,你认错人了

作者:天选好运崽六宝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8-12 01:30:02

  他把照片放回钱包,把钱包放回口袋。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小本子。本子还在,里面的空白页还在等他。他把本子拿出来,翻开到夹着那张纸条的那一页。纸条还在,“林屿,欢迎回家”六个字还在。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今天早上,我吃了一顿早餐。吐司烤得很脆,煎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培根煎得刚好,不焦不软。蓝莓很甜,牛奶是温的。吃完之后,我把碗洗了,把锅刷了,把灶台擦干净了。我把被子叠好了,叠成了豆腐块。”

  江临停了一下。他看着自己写下的这几行字,看着那些工整的、笔画干净的、捺末端的弧度清晰的字迹。他的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我没有说谢谢。他不需要我说谢谢。他只是想让我知道,有人给我做了早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还在做梦的时候,有人在厨房里开火、热锅、倒油、打蛋、翻面、关火。有人把吐司从袋子里拿出来,放进烤面包机里,按下按钮,等了两分钟,叮的一声,吐司跳起来了。有人把蓝莓从盒子里倒出来,在水龙头下面一颗一颗地洗,洗完了放在碗里。有人把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拿出来,用手指试了试杯壁的温度。不烫了,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他把笔帽盖上,合上本子,放回口袋。他把被子叠好了,叠成了豆腐块,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他把茶几上的杯子和盘子收走了,拿到厨房,放进水槽里,和那个煎过鸡蛋的平底锅泡在一起。他打开水龙头,接了水,倒进洗洁精,用手指搅了一下,水面浮起一层白色的泡沫。他把碗和盘子一个一个地洗了,用抹布擦干了,放进了碗柜里。他把平底锅刷了,用钢丝球把锅底残留的油渍擦掉了,冲干净,倒扣在灶台上。

  他走到门口,弯腰换鞋。那双深灰色的新拖鞋还穿在他脚上,从昨晚穿到现在,穿了一整夜。他在鞋柜上看到了他的另一只拖鞋——灰色的,卡通熊图案的,昨晚他掉在客厅地上那只被陆沉舟捡起来,放在鞋柜上了。他把新拖鞋脱了,和那只落单的旧拖鞋并排放在一起。他穿上自己的黑色皮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他身上。他走到陆沉舟的门前,停了一下。门关着。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钥匙——铁门的,铜色的,齿槽很深,钥匙环上没有任何装饰。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没有拿出来,没有插进锁孔,没有拧开那扇门。

  他走下楼梯,声控灯一盏一盏地在他头顶亮起,又一盏一盏地在他身后熄灭。他走到单元门口,推开门,外面是清晨的海滨城。天空是灰蓝色的,东边的天际线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太阳躲在雾后面,只露出一圈模糊的、冷白色的光晕。空气很冷,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那扇门关着。二楼左边第二个窗户,窗帘拉着。那个人还在那扇窗户后面,也许还在睡觉,也许已经醒了站在窗帘后面。他站在楼下,没有回头。

  “早安。”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不是对任何人的。口袋里的那张纸条、那张照片、那个小本子,和那些他收集了很久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用的碎片。

第45章 重返精神病院

  十二月十七日,周三,清晨七点。海滨城精神病院旧址。晨雾还没有散尽,东边的天际线被一层灰白色的、厚重的云层压着,太阳躲在后面,只透出一圈模糊的、冷白色的光晕。那栋三层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艘搁浅在陆地尽头的大船,船体已经锈蚀了,船帆已经腐烂了,但它还在那里,以一种拒绝消失的姿态站在原地。红砖墙体上爬满了枯藤,那些枯藤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像一张巨大的、灰褐色的网,把整栋楼罩在里面。窗户黑洞洞的,像一排排被人挖去了眼珠的眼眶,空洞的,绝望的,不再看向任何方向的。大门是两扇铁门,门上的绿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灰色的、生着锈的铁皮。锈迹是一块一块的,像长了疮的皮肤。门把手上缠着一条生锈的铁链,铁链上挂着一把同样生锈的大锁。

  三辆警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红蓝灯光在晨雾中交替闪烁,被雾气散射成一片模糊的、光怪陆离的光晕。警戒带已经拉好了,黄色的塑料布在风中抖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一个不耐心的听众在抖腿。

  陆沉舟站在警戒带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竖起来。他的头发被晨风吹乱了,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他看着那栋楼,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窗户,看着那些在雾中若隐若现的轮廓。他的手在口袋里握着那枚铜钥匙——老韩留给他的那把,档案室铁皮柜的,不是这栋楼的。这栋楼不需要钥匙,这栋楼的门是敞开的,锁是锈的,链是断的。但他在口袋里握着那枚钥匙,把它当成了某种护身符。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江临从车那边走过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他的头发也乱了,被风吹得向后飞,露出整个额头。他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阿苗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台手持摄像机。她的头发用皮筋扎在脑后,碎发从皮筋里挣脱出来,在风中飞舞。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色,但她的表情不是疲惫的。

  老韩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棉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大半个脖子。他的头发全白了,在晨雾中像一团棉花。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四个人站在警戒带旁边,面朝那栋楼。没有人说话。风从楼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铁锈的气味、腐烂的木头的气味、青苔的土腥味,还有一种更淡的、更隐蔽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也许是记忆,也许是时间,也许是某种被关了十八年、终于被风吹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东西。

  陆沉舟弯腰钻过警戒带。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像一个人在做一个他已经做了很多遍的动作。他走出几步,停下了。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因为他听到了。身后那个人的脚步声。不是阿苗的,不是老韩的,是江临的。他听着那个声音,脚步很轻,很稳,节奏均匀,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的声响。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和之前在废弃厂房门口、在废弃教堂门口、在枣树巷、在水塔下面、在老粮仓门口时的脚步声一样。但这个声音多了一样东西。少了这样东西——迟疑。他的脚步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那半秒的“要不要迈出这一步”的空白。

  陆沉舟没有回头,继续走了。他知道他跟在后面,他不会回头,但他知道他在。

  江临跟着陆沉舟钻过了警戒带。他的脚步和之前一样的轻,一样的稳,节奏一样的均匀。但他的肩膀不一样了,没有内收,没有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样子,没有那种“我在努力让自己不缩回去”的紧绷。他走在陆沉舟身后,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他看着陆沉舟的后背,看着他那件深灰色夹克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的目光从他的肩胛骨移到他的后颈,从他后颈移到他的头发,从他头发移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

  他走快了一步,和陆沉舟并肩了。

  阿苗在警戒带外面,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她从他们身后看着那两个并肩的身影,看着他们之间的那一步距离从一步变成了半步。她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因为风大,是她的嘴角弯得太高了,高到挤到了她的眼睛。

  老韩从她身边走过,弯腰钻过警戒带。他的动作很慢,弯腰的时候能听到他膝盖发出细微的、关节摩擦的咔哒声。他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回过头。

  “小苗,你不进来?”

  阿苗把摄像机往怀里抱了抱,从警戒带下面钻过去了。

  四个人走进了大楼。

  走廊和上一次一样——水磨石地面,灰绿色的底,嵌着白色的小石子,缝隙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墙壁下半截是绿色的墙裙,油漆起皮了,一片一片地翘起来,像干涸的河床上的泥皮。上半截是白色的,发黄发灰,上面有一些黑色的霉斑,像一朵一朵的、不规则的、长在墙上的花。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大部分已经坏了,剩下的几根顽强地亮着,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一样的光。走廊很长,从这头看不到那头,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尽头的黑暗比灯管的光更强大,把光一点一点地吃掉,从走廊的这一头吃到那一头。

  江临走在最前面。不是陆沉舟让他的走的。是他自己走上去的,从他的侧后方走到了他的前方,从他的并肩走到了他的前面。他走得不快,但很稳。他的目光没有看脚下,没有看两侧的墙壁,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门。他看的是走廊的尽头,是那片正在把光一点一点地吃掉的黑暗,是那片黑暗后面的那扇门。

  陆沉舟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他看着江临的背影,看着那件深蓝色冲锋衣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发亮,领口竖起来,遮住了他后颈。他的头发在衣领上方翘起一小撮,被走廊里的气流吹得微微晃动。

  他快走了两步,伸出手,拉住了江临的手臂。

  江临停下了。他转过头,看着陆沉舟的手。那只手握在他的右前臂上,手指扣在他尺骨和桡骨之间,力度不大,但他感觉到了。

  “我走前面。”陆沉舟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产生了回音。

  江临看着他,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他被走廊尽头那片黑暗映衬得更加清晰的轮廓。他没有抽回手臂,把手抬起来,覆盖在陆沉舟的手背上,手指收拢,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拿开了。

  “这次换我保护你。”

  江临的声音比陆沉舟的更轻。他转过身,继续朝走廊深处走了。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感觉到那只手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温度还在,从皮肤表面向里面渗,沿着掌纹向手腕蔓延。

  老韩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他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很响。不是那种真的需要清喉咙的咳嗽,是那种一个人想说“注意场合”但不想说出口、于是用咳嗽来代替的咳嗽。

  陆沉舟转过身,看了老韩一眼。老韩看着天花板,看着那几根还在顽强地亮着的日光灯管,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光很白,很亮。

  阿苗站在老韩身后,手里抱着那台手持摄像机,镜头盖还没有打开。她刚才忘记开了,因为她的注意力不在镜头上,在走廊前面。她看着那两个并肩的——不,一前一后的——不,一个走在前、一个走在后、但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再是“距离”的背影。她的嘴角弯得很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