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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你认错人了

作者:天选好运崽六宝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8-12 01:30:02

  陆沉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那杯热可可。可可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看着窗外那棵法国梧桐,看着枝头那些嫩绿色的、毛茸茸的芽,目光在那些细小的叶片上停了很久。他把热可可喝完了,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回工位。

  江临坐在他旁边,正在看阿苗发来的一份文件。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屏幕上的页面一页一页地切换。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日光灯下像一条被刻在皮肤上的、细细的线。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不高,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那件毛衣是新的,之前没见他穿过。毛衣的肩膀处有一个小小的商标,白色的,方形的,他没有剪掉,那商标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一翘一翘的,像一个在挥手的小人。

  陆沉舟看了那个商标一眼,伸出手,把它按平了。他的手指在江临的肩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江临没有转头,他的目光还停在屏幕上。“干什么?”

  “商标翘了。”

  “哦。”

  江临把手伸到肩膀后面摸了一下,把那个商标按住了。他的手指和陆沉舟刚才按的位置重叠在一起,指尖碰到指尖,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把手收回来了,继续看屏幕。他的眉头还皱着,但那道竖纹比刚才浅了一些。

  阿苗从技术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纸张的边缘还在微微晃动,像一面被人举着跑的旗。她跑到办公室门口,没有敲门,直接进来了。她的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剪了,齐耳的长度,露出了耳朵。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陆队,江顾问,有新案子。”

  她把那沓打印纸放在陆沉舟的桌上,翻到第三页。那一页上有一张照片,彩色的,八寸,拍得很清晰。照片上是一个人的后颈,皮肤很白,白到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后颈的中央有一个符号,不是针孔,是刻上去的。一个圆圈,圆圈里面一条横线,横线的两端向下弯,像一个被压扁的微笑。符号的边缘皮肤发红,微微肿胀,是刚刻上去不久留下的痕迹。刻的工具很锋利,切口整齐,没有多余的划痕。那个人的手法很稳,稳到像是在自己身上刻字也不会手抖。

  陆沉舟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下。“校长”的标记。和沈鹤亭车窗玻璃上的一模一样,和暗网用户“§”发过的帖子里的一模一样,和老韩当年从海滨城精神病院办公室抽屉里找到的那张名片上的一模一样。

  “死者呢?”陆沉舟的声音不高。

  “还在现场。城西,一个废弃的印刷厂。”阿苗把地图翻出来,指着一个位置。“老韩已经过去了。小刘在调监控。法医老周在路上。”

  江临从工位上站起来,把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从椅背上拿下来,穿上了。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竖起来。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看了一眼,没有带,放下了。

  陆沉舟也站起来,把桌上那沓打印纸塞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把档案袋夹在腋下。他把那杯已经喝完了的热可可杯子从窗台上拿起来,拿到水房冲了一下,倒扣在杯架上。他回到办公室,拿起车钥匙。两把钥匙在他手心里叮叮当当地响着,一把是车钥匙,一把是翠屏路十七号公寓的钥匙。他把车钥匙单独取下来,公寓的钥匙塞回了口袋。那枚钥匙贴着内兜的衬里,和那张褪色的照片放在一起。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并排走着,肩膀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经过技术科的时候,门开着,阿苗正在收拾东西,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把充电线绕了几圈捆好。她看到他们从门口经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包拉链一拉,拎起来就跟上了。

  “陆队,我坐您的车。”

  “嗯。”

  三个人下了楼。陆沉舟开车,江临坐副驾驶,阿苗坐后排。车驶出市局大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海滨城三月的早晨还是很冷,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雨刷器刮了一下,刮出一片扇形的、透明的区域。从那片区域看出去,能看到前方的路,能看到路两边那些正在发芽的法桐,能看到远处那根灰白色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大烟囱。那个方向是城西,老城区,有很多六七十年代建的工厂,大部分已经倒闭了,厂房闲置着,有的租出去做了仓库,有的就那么空着,等拆。

  阿苗在后座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了,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了一份文档。“死者叫陈志远,男,四十三岁,无固定职业。有两次盗窃前科,一次故意伤害,判了三年,去年刚出来。独居,没有配偶,没有子女,父母都在老家。”

  陆沉舟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些,又松开了。“和沈鹤亭有没有关联?”

  “还在查。目前没有发现直接关联。但死者身上的符号,和沈鹤亭日记里描述的‘校长’标记完全一致。符号刻在死者后颈,位置和‘血色盛夏’受害者的针孔位置重合。刻痕深度约两毫米,工具推测是手术刀或类似的锋利器械。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和前六起一样。但没有针孔,没有药物。”

  江临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手法变了。”

  “手法变了,内核没变。”陆沉舟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不高不低。“还是在完成一个仪式。之前是用针孔,现在是用刻刀。之前是注射药物,现在是直接切割。之前是把受害者变成祭品,现在是把受害者变成画布。”

  车拐进了一条窄路。路两边是成片的低矮厂房,红砖墙体,拱形屋顶,墙面上爬满了枯藤。有些厂房的窗户碎了,用木板钉死了,木板上被人用喷漆写了字,有的写着“拆”,有的写着“出租”,有的写着一个看不懂的符号。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铁门是银灰色的,漆面斑驳,门上的锁已经打开了,锁链垂在地上。警戒线已经拉好了,黄色的塑料布在风中抖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陆沉舟下了车,弯腰钻过警戒带。江临跟在他后面,阿苗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最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响,一下,两下,三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来,往同一个方向去。

  厂房里面很大,挑高很高,头顶是裸露的钢架结构,阳光从破碎的天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不规则的、明亮的四边形。地面是水泥的,积了厚厚一层灰,灰尘上有新鲜的脚印,是技术组的人留下的。老周蹲在尸体旁边,勘查箱打开着,里面的工具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他没有穿那件常穿的军绿色大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他的鼻子冻得通红,眼眶下面的皮肤发紫。

  老韩站在老周旁边,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缸,缸子里的茶冒着热气。他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有几根翘在头顶,像一个被风吹歪了的鸟窝。他看着陆沉舟走过来,用下巴朝尸体的方向点了一下。“你自己看。”

  陆沉舟蹲下来。死者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短发,方脸,嘴唇发紫,脸色发青。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用的是白色的尼龙扎带,和“血色盛夏”的受害者一样。他跪在地上,上半身前倾,额头触地。后颈的皮肤上刻着一个符号——圆圈,横线,两端向下弯。符号的边缘皮肤发红,肿胀,切口处有暗红色的、干涸的血迹。

  老周翻开记录本,念得很快:“死亡时间大约十到十二小时前,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气管和肺部没有异物,颈部没有勒痕。和之前一样,膈肌痉挛导致的呼吸抑制。没有检测到药物残留,没有针孔。死因相同,手段不同。”

  “刻痕呢?”

  “工具推测是手术刀或类似的锋利器械,刃口宽度约一厘米。刻痕深度均匀,没有犹豫的痕迹。手法很专业,懂解剖,知道下刀的深度不会致命。他要的不是他的命,是那个符号。命是顺带的。”

  陆沉舟站起来,退了一步。他看着那个符号,看着那个圆圈,那条横线,那两个向下弯的端点。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着那枚公寓的钥匙,齿槽硌着他的掌心。“他在宣誓。”

  老韩看着他。“宣誓什么?”

  “他在说,他回来了。沈鹤亭死了,他没有死。沈鹤亭的实验结束了,他的实验刚刚开始。”

  老韩把那根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叼在嘴里,没有点。他看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这个案子,可能比‘血色盛夏’更大。”

  陆沉舟看着他。“那就继续查。”

  江临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他的目光从那个符号上移开,落在陆沉舟的侧脸上,落在他额头上那道淡粉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上。“这一次,我们并肩作战。”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他。晨光从天窗照进来,落在江临的脸上,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照得发亮。那亮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像一盏被调到了最暗、但你知道它随时可以亮起来的灯。

  “一直如此。”

  两个人的目光在那道从天窗落下来的光柱中相遇了。光柱里有灰尘在浮动,那些细小的、灰白色的颗粒在他们之间缓缓地、无声地飘着,像一场很小很小的、永远不会停的雪。

  陆沉舟第一个走出了厂房。他的脚步很稳,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江临跟在他后面,阿苗跟在最后面。三个人走回铁门的时候,阿苗的脚步慢了一下。她看着前面那两个背影,看着陆沉舟的黑色夹克和江临的深蓝色冲锋衣并排走在一起的画面。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肩膀之间那道缝隙窄到几乎看不见。她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很高。她小声说了一句。

  “好配。”

  老韩从她身后走过来。他听到了那两个字,他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嘴角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他瞪了阿苗一眼,那一眼不重,像是做做样子。阿苗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把笑容收回去。老韩从她身边走过去了,走了几步,他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阿苗把那两个字咽回去了,但她把它们收进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她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那两个人。

  厂房外面,技术组的人正在忙碌。有人在拍照,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着,把灰白色的厂房照得雪白。有人在提取脚印,用静电吸附仪在地面上来回移动。有人在封装物证,把那些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放进纸箱。小刘站在铁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本子上已经写了好几页。他看到陆沉舟出来,合上了本子。

  “陆队,周边监控调了,正在看。走访组已经开始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了。目前没有发现他和‘血色盛夏’的关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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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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