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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他终于老实了,抬起头借着夜色努力分辨我是谁,随即抬手揪住了我右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后脖颈,“褚星?”
耳畔一麻,我很不耐烦:“做什么,你再乱动可别怪我过河拆桥把你扔这儿。”
周衍用手捏住我的耳垂,含糊道:“你耳朵很烫。”
“你感官出问题了,烫的是你。”我扭了一下头,把耳朵从他手上解救出来,“你说你不能喝逞什么能?”
周衍听不进我说了什么,自顾自地说:“褚星……你是不是喜欢宋依依那种的?”
“我喜欢什么,我哪有精力想这些情情爱爱的,再说了,人家不是喜欢你吗?这是农村,走到哪儿都不耽误你招蜂引蝶是吧?”
周衍趴在我肩膀上低笑了几声,随后就睡着了。
幸好路程不远,幸好我身强体壮,
家里留了灯,老褚睡了,我没敢打扰他。
我背着周衍上楼,放下他时只感到胳膊酸疼得厉害,背一个大男人可比我扛肥料难搞,更难的是这家伙身上一股酒臭味,大夏天的,我甩了甩胳膊,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换身衣服。
周衍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地贴着额头,他皱着眉轻轻呻吟,似乎很不舒服。
“喂,你自己起来把衣服脱了再睡。”我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听到没有,你可别再吐了,弄脏了被子明天你自己去洗。”
周衍哼哼了两声,没反应。
他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比平时顺眼许多,双颊微红,唇色鲜艳,闭着眼睛十分温顺,一点也没有了平时的毒舌高冷模样……这样看起来还挺乖,我蹲下身恶趣味地捏他的脸,低声道:“周衍,你以后再敢骂我试试。”
我把他身上的衬衫解开,手碰到裤子的时候被拽住了。
“你做什么……”周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一双眼睛潋滟着水光。
我拍开他的手,“给你把这身臭烘烘的衣服脱了,免得弄脏了床。 ”
我把他的裤子扯下来扔到一旁,眼前是两条又白又长的腿,我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样似乎不妥,这是我后妈,我脱他的衣服算什么,算我变态吗?
周衍没意识也就算了,偏偏他这时候攒了点力气,自己坐了起来,衬衫敞开,伸出手臂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往床上一带。
“!”在我猝不及防倒下后,他直接翻身坐在了我身上,我整个人都震惊了,“你他妈干什么!”
周衍呼出灼热的带着酒精的气息,他摸了摸我经脉凸出的手臂,冲着我勾唇笑:“褚星,你脱我衣服。”
我摁住他的手,恼火得很:“别放屁,你自己不动手我才……算了,那我现在走了。”
“不准走。”周衍坐在我身上居高临下看着我,他穿着衬衫,赤裸着双腿,皮肤很嫩,估计掐一掐都能把他大腿根掐红。
我手都不知道往哪摆合适,推搡着他的肩膀让他起来,“起开!快点儿,你自己收拾吧,我懒得管你了。”
周衍抓住我的手,在我错愕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带到了他的大腿上,趁我大脑宕机之际,他俯下身来,舔了舔嘴唇,低声道:“我知道你早就想摸了。”
直到此刻我终于确定,周衍每次在厕所换衣服被我撞见是故意的,专挑我干完活回家要去洗澡的时间点,他甚至注意了我偷看他的次数,精准到我会在他的双腿上停留多少秒。
在我恼羞成怒拼命思考如何反击时,外面传来了上楼梯的脚步声,是我爹醒过来了,敲门问周衍睡没睡,我的大脑翁地一声,下一秒翻身把周衍压到身下,并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妈的,要是给我爹看见这场景,我死定了。
我黑这脸用眼神警告他,周衍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提起膝盖往我腿中央蹭,他左边臀肉上有一颗红痣,非常色气。
外头老褚咳嗽了两声,我冷汗直冒,许是屋内许久没动静,他以为周衍睡了,便离开了。
等脚步声彻底不见,我松了口气,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我转而掐住周衍的下巴,低声恶狠狠道:“你他妈真的那么缺男人是吗?”
周衍用手抓住我不知何时起了反应的地方,眼神下移,若有所思道:“原来你不是太监啊。”
“周衍,你他妈真是找死。”我真后悔没有及时出去,在这里多待一秒都危险,但是现在我更多的是无处发泄的怒火,我咬牙切齿地抓住周衍内裤里的老二,“你再乱来,老子就让你当太监。”
我手一用力,周衍瞬间老实了,狭窄的房间热气腾腾,熏的我头昏脑胀,估计我真是昏头了,才会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面。我的手掌很大,手心有茧,每当我手上的茧子擦过那敏感的头部,周衍都会忍不住抖一下,呻吟出声。
到最后周衍是快乐了,我去洗了个冷水澡。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我简单收拾了一下,铁青着脸坐在了电脑前。
我希望他明天能把今晚的荒唐事忘了,我不想气死老褚。
按道理说我此刻应该看些正能量的书籍,清楚内心污秽,但是电脑一打开是电影播放的界面,这电影周衍跟我说过——《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他说是拿过奖的正经电影。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播放键,一个人坐在这里看完了整部电影。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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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好是周末,周衍不用去学校,他昨晚醉成那样,睡到很晚才起床。
我和老褚一早吃了早饭,老褚就说去看哪个阿叔下棋,我看他最近脸色越来越差,我不太愿意他出门,但是老褚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倔,他非说自己还能行,我知道他就是想多出去看看这片土地。
于是等周衍下楼的时候,家里又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不得不说,我挺忐忑,万一周衍提起昨晚的事儿,我是要装傻还是和他打一架?
由于昨晚的宿醉,周衍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他来到饭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摁着鼻梁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给你留了粥。”我把锅里热着的粥端出来,又拿出一小碟咸菜给他。
周衍看到那叠紫红色发黑的菜叶子就蹙眉,用筷子指着问:“这个是什么?”
见他似乎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坐在他对面给他介绍:“这叫咸菜,咸菜你没吃过?这玩意儿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做,还是张婶腌的送了一些过来,我不会。”
周衍揉着太阳穴喝粥,说自己今天跟校长发了消息,不去授课了,休息一天。
“你不能喝怎么不早说,还吹牛。”我想起他昨晚那个醉到失态的样子直摇头。
“我不是不能喝,我是之前喝太多,现在胃不太好。”周衍放下勺子,慢悠悠擦嘴,抬眼看向我,“不把王德发喝倒他是不会让我们走的,我不喝能行吗,还不是怕你喝趴下。”
“嘿我说,你别瞧不起人,我昨晚喝完感觉挺不错的,说不定我酒量比你还好嘞。”他说这话我肯定是不服气的, 毕竟昨晚我可是非常清醒地把他扛回来了。
“傻狗,你喝过白酒吗?”
“我昨晚不是喝了?”
“半口也算?”
我正要跟周衍好好“探讨理论”一番我的酒量问题,屋外便传来吆喝声打断了我的话。
“褚星!褚星啊——”
那声音急促得像夏日里的惊雷,炸得我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周衍的眉头还没完全皱起,我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
我出去一看,老杨开着三轮车停在我家门口,我还以为他要来问我要不要新鲜猪肉,不曾想对方焦急道:“我刚刚路过村头,看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抬着你爹去了王桦那里,我看着像是晕过去了……诶!别跑啊你,我送你快些!”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老杨后半句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等我回过神来,双腿已经自己动了起来。老杨那辆破车启动时发出的咳嗽声被我远远甩在身后,他那车有些年头了,真跑起来不一定比我快,在他掉头的功夫我都跑远了。
九点的气温并不热,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我狂奔的路上,吹过耳边的风声变成秋日里岁月翻过的扉页,时间的线条在我脑海里飞速蔓延,每一个字里行间都是老褚的身影。虽然这些年我在外读书工作,和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但老褚就像我生命里的一棵老槐树,稳稳地扎根在那里,不管我走多远,回头总能看见。他是我人生中每个重要节点的常客和上宾。
跑到王桦诊所门口时,我才发现自己的T恤已经湿透了,黏在后背上。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像是踩在棉花上。我撑着膝盖深呼吸一口气,进去的时候一颗心都快停跳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老褚的病很快会带走他,但是我依旧接受不了他会突然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我不贪心,可以匀十年寿命给他就好了。
“你咋跑过来了?”老褚的声音从诊所里传出来,中气不足却还强撑着。
我直起身子走进去,看见王桦正弯着腰给老褚检查。诊所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墙上的老式电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不动凝重的空气。
“老褚,你怎么样?”我喘了口气,眼睛快速扫过老褚苍白的脸色和发紫的嘴唇。
王桦转过身,白大褂上沾着些水渍。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血压有点高,初步检查怀疑是肾结石。最近村里已经有好几例了,症状都差不多。”
我傻眼了:“肾结石?”
这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就病怏怏的,还整个肾结石出来。我疑惑地看向老褚:“你平时喝水挺多的啊。”
王桦叹了口气,摘下听诊器:“不只是喝水的问题,我怀疑跟那家化工厂有关。”
老褚问是不是富田的化工厂?
“哎呀,就是富田那个。”王桦往外头看了看,压低声音,“上个月开始,陆续有村民来看病,都是类似的症状。我取了几个人的尿样送去县里的医院检测,结果发现氟化物超标。”
我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桦看了眼门外,确定没人后才继续说,“那化工厂可能把含氟废水排进了灌溉渠。上周老李家的水稻突然大片枯死,估计跟这件事儿也脱不了关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多氯联苯——大学时环境课上讲过,那是一种毒性极强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能致癌、致畸。别的我不记得,但是自从我爹查处癌症后,这方面的词汇书籍我没少看。
王德发——是他?怪不得上次他要组织我和褚建明上山,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事儿有多少人知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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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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