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阴阳怪气,“哟,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好娇弱啊。” “喂,你干什么?老大说了今晚不许打扰。” 一个黄毛男生在二楼楼梯探出头。 “黄毛,老大待会儿夸我都来不及。” 几个男生推着楚桑落上楼,黄毛一抽气,“你们怎么把她弄来了?老大都说不敢动她。” “你蠢啊,我们不动她。让她好好看一下,江与鹤是怎么被揍得抬不起头。” 楚桑落指节微动,尔后收拢,握成拳。 她要是学了点防身术就好了。 “再说了,在女朋友面前被打成那副惨样,江与鹤肯定难过死了。这不爽吗?” “操!光想想就来劲!” 走近某间房,辱骂声、肉体击打声交织在一起。 “你不是能?起来打我啊?” “孬种!” “以为考上大学就高人一等?是不是觉得以后就能出人头地了?” 楚桑落进去的时候,引入眼帘的先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男生。这是众人口中的“老大”。 比他们要大一岁,却出了社会好几年。脖子上是夸张的链子,发型另类。 目光下移,楚桑落鼻息一滞。 那是江与鹤的鞋。 他被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所谓的老大揪着他的衣领,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肚子上,脏话接连输出。 “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你跑到别处,还是扔不掉疯狗、野种的称号。妈都不要的杂种,杀了自己老子的烂人,就该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操!”大概是没得到什么反应,老大又是一拳,“装什么清高?老子最烦的就是你这副清高的样子!你以为你比我们高贵得到哪里去吗?” “住手!” 楚桑落的这一声,让中央的两个人都僵住了。她赤红着眼跑过去,血液瞬间凝住。 江与鹤脸上伤得没有一块能看的地方,无力地靠着椅子。 而江与鹤正掀起眼皮看她,然后先前怎么都不死不活的表情暴变,漆色瞳孔里聚满了暴戾,望向老大,“你动她?” 老大明显怵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恼羞成怒,“怎么了?动她怎么了?” 他上下打量楚桑落,随后对周边的兄弟说,“这妞皮肤真白、真嫩!” 一阵大笑。 “我警告你,你最好快点派人送她回家。” 江与鹤额头青筋暴起,像丛林里饱食打盹儿的雄狮被打扰后,立即扑跳起来撕咬,残虐凶煞。 楚桑落仅用最后一点理智说道:“让我们走,不然你会后悔的。” 她冷起脸来也真像那么一回事,跟江与鹤竟隐隐有些相似。这种疯狗也有人护? 怒意冲昏了头脑,老大冷笑:“两口子一起威胁?我还真就不怕了。” 他挥手,“来几个人按住这妞。” 江与鹤应激得眼睛充血,挣扎暴喝:“你敢!” 房子里有十来个人,有人被吓住,愣在原地。楚桑落则是快速躲到了江与鹤身后。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的世界哪里出现过这种场景。 “出了事我负责!”老大声音更大,彷佛这样才有底气,“今天我还就非碰这妞不可。” 这群人平常都跟着他混,知道出事了他也有法子抗。于是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扭住楚桑落。 “别碰我!” 楚桑落嫌恶地摆开,但她怎么可能摆脱得了两个男生的力气。 江与鹤咬死了腮帮,忽然变得沉默。 老大冷哼,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残忍地刺入江与鹤的大腿里。 “早上不逃多好。这下好了,让女朋友陪你受罪。” 没错,他们早上就蹲过江与鹤。目的就是让他参加不了考试,烂在这个地方,但没想到被江与鹤躲过了。 晚上也是等了好久,才趁江与鹤不注意的时候把人弄晕。 他对楚桑落说,“还要谢谢你啊,要不是在跟你讲电话,怕是也没那么容易抓到你男朋友。” 楚桑落神色一震。 那会儿才五点,都过去了三个小时了,江与鹤到底被折磨了多久? 老大专挑大腿,极其用力地刺下,阴沉地问:“想打我吧?没办法呢,哈哈哈!” “我不仅要动她,还要亲她呢。” 老大直起身,在江与鹤的凝视下,凑到楚桑落跟前,用力嗅了口,露出色情的神情,“真尼玛香啊。” “老大,什么味道?” 周围蠢蠢欲动。 老大得意地吼:“还能什么香?女人香呗!” 楚桑落瑟缩着肩头,却还是没掉一滴眼泪,将头偏到一边。 她说:“你会后悔的。” 老大早已将那些看到的保镖抛在脑后,及时行乐是他做人的原则。他捏住楚桑落的下巴,平庸的五官却异常可憎,“大不了就是进去蹲几年。” 一群人看到要亲上去了,激动得不行,吹起恶俗的口哨。 “老大威武!” ——“嘭!” 椅子狠力砸到老大的头上。 老大撅着的嘴停在一半,他伸手摸了下额头,血。
“老大!他挣开绳子了!” 有人害怕地喊。 老大没回,只是转身,发狠地朝江与鹤出拳。 “躲到角落去。” 江与鹤吼了一声,随后就是混战。 有人在往外跑,其余人在房子里扭打成一团。江与鹤自然是不敌那么多人的,只是他盯准了老大,跟发狂一样。 任由其他人怎么打他,他都骑在老大身上,拳拳到肉。 楚桑落不得靠近半步。 不知是被江与鹤吓到,还是其他别的原因。最后其他人都停手,只剩江与鹤还在动手。 老大脸被打得稀烂,毫无还手之力。眼睛彷佛要闭起来了,楚桑落脸色惨白,立马跑过去,“不要打了!他会死的!” 江与鹤却像是陷入某种魔怔,疯狂地击打老大,表情冷血到骨子里,但又乖戾不已。 楚桑落喊:“够了够了!” 可是江与鹤听不到,再这样下去,老大会死。闹出人命,江与鹤也逃不了。 他才高考完,约定好要跟她上同一个大学的。 楚桑落心一横,死死抱住了江与鹤的腰,“江与鹤,停下,停下!” 像是感应到某种召唤,江与鹤卸下了力。 老大的小弟忙不迭地从地上扶起老大,走向门口。 江与鹤缓了好久才转过脸来,劫后余生似的,嘶哑着说,“我差点就没护住你。” 楚桑落摇头,“我不是好好的吗?” 两人刚抱住彼此,变故突然发生。 楚桑落的眼里印出一根飞来的木棍,而她没有过多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护着江与鹤的头侧身一动。 “砰” 楚桑落身子往前一栽,后脑先是一种晕眩,随后是一股剧烈的疼痛。 “啊——!” 昏死过去之前,她听见有人绝望又失控的喊声。 …… 眼泪掉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楚桑落仰靠着医院的墙壁,失声痛哭。 难怪江与鹤总是特别注意她的安全。 一有风吹草动就如惊弓之鸟,敏感得要命。 也难怪江与鹤方才会露出释怀的表情。 江与鹤将她受伤失忆的错全揽在了肩上。 他会想,都怪认识他,她才会受伤。 他也会想,都是他没能力,才护不住她。 所以重逢后,他总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点闪失。 这一次,他觉得总算是护住了她。 楚桑落哭到快要喘不过气来,揪着胸口蹲到地上。 父亲的死,母亲的抛弃,无端的谩骂,她的受伤。 江与鹤,你背负那么多,累不累啊。 错的不是你啊,是那些作恶的人。
第63章 终于醒了 病床上,江与鹤以俯卧位的姿势躺在那儿,安安静静。白色纱布从下肋骨绕道肩,左臂也包裹了一层纱布。 他头微偏着,鼻骨很挺,轮廓线条凌厉。但面色苍白,唇瓣淡得没有颜色。 楚桑落将手贴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嗓音极轻,也极柔,“你怎么还不醒呀?” “快醒过来,好不好?” 江与鹤还是紧闭长睫。 “笃笃” 门被敲响。 楚桑落回头。 医生进来,小声说道:“查房。” 楚桑落颔首,起身让开。 医生检查一番后,护士换上了新的点滴瓶。 楚桑落跟着出门,接连询问:“为什么还没醒?真的没伤到骨头或筋吗?” “嫂子。” 有人在喊她,循着看过去,是汤俊急匆匆跑来。 他本来在外面跑业务,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他气喘吁吁地问:“江哥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还没醒,”楚桑落指了下医生,“这是江与鹤的主治医生。” 汤俊立即将视线转到医生身上,“您好。请问里面的人什么时候能醒?受伤严重吗?” 自缝完针,医生共查房两次,类似的问题被问了不下五遍。眼下又多了一个人这么问,医生倒也没不耐烦。 医生耐心回答:“江先生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现在还没醒,应该是之前没休息好,或者前天熬过通宵,精神疲累,这才睡得久了些。” “手臂跟背部,尤其是后背的那处伤比较严重,疼痛感会很明显。” 汤俊一下紧张起来,医生连忙接着道:“但没有伤到要害。注意避免发炎,尽量不要用力拉扯。江先生身体素质很好,相信三个月之内就能完全康复的。两位不要过于担忧。” 汤俊舒了一口气,“谢谢医生。” 如今网络如此发达,早有人录了现场视频传到网上去。那个男人是神智全失、疯狂挥刀。 没有性命安忧已经是万幸了。 医生微笑了下,转而又对楚桑落说:“楚小姐,医院为您准备了饭菜,您是想在房间吃还是医院餐厅?” 楚桑落扯出个笑,“麻烦帮我送到房间。” “好的。” 医生应完便带着护士们走开了。 楚桑落推门而入,汤俊跟在后面。 甫一看清江与鹤,汤俊倒抽口气。 医生说得那样轻松,他还以为真的没什么大碍。可是那一圈一圈的纱布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手上伤口六公分,缝了九针,”楚桑落突的开口,“背上伤口十八公分,深度五厘米,缝了两层,一共二十七针。” 怎么不担忧呢?缝了这么多针,肯定很疼。醒来后麻醉失效,一定更加疼。 在法律上讲,这已构成轻伤,可以归为刑事案件追究责任的程度。 汤俊沉默了会儿,反过来安慰她说:“嫂子,江哥绝对不想你伤心难过,别多想。江哥之前为了新项目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养伤就当作是休息了。” 楚桑落默而不语。 “楚小姐,”有人推着一个小餐车过来,“请趁热吃。” “谢谢。” 汤俊说:“嫂子,你快吃吧,都十二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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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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