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北境由我和洛冰帮你守着,绝不让赤尊那个老匹夫乱来!你走吧!” 重钧扬起长鞭,将玄幽稳稳送到朗月身边。 朗月伸手扶住玄幽,看了一眼洛冰,道:“多谢!” 洛冰摇摇头道:“不必!望你护好我魔族魔尊!” 朗月郑重点头。随即,便带着玄幽飞身来到结界,将灵力汇集到月华剑,一剑劈向这道铜墙铁壁。 朱乔见朗月带着玄幽离开,心中愤恨难消,对手下的人怒喝道:“快!给我冲上去,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离开!” 洛冰和重钧已带着人拦在了朱乔的人马面前。 洛冰手持曳影剑,对朱乔大声喝道:“朱乔,你胆敢谋害魔尊,今日我便代魔尊了结你这叛徒!” 朱乔大笑道:“洛冰,你这些年伪装得可真好!表面上故意疏离玄幽,其实背地里早就和玄幽结盟。若不是我暗中一直派人跟你,竟不知道你原来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重钧大骂道:“朱乔你这个叛徒,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都觊觎魔尊之位吗?今天我就要替大表哥好好教训你!” “小子,口出狂言!” 随着一声怒吼,玄幽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厮杀声。而此时,结界的裂口已经出现,是一道及其细小的裂缝。
朗月紧紧抓着玄幽,迅速从这道裂缝一穿而过。裂缝在他们穿越之后,快速缝合。 在结界重新合上之际,玄幽听到重钧在身后大喊一声道:“大表哥!不要再帮我当小孩了!” 结界完美愈合,没有留下任何一丝曾经被撕裂的痕迹。 朱乔眼睁睁看着玄幽从结界离开,将心中涌起的滔天杀意和恨意全都发泄在了这场厮杀中。 洛冰看着玄幽远去的身影,心中默念道:“玄幽,你还会回来吗?” 结界外,是两个人的重生。 结界内,是一场又一场的风雪和杀戮。 迷途的人终会重新找到方向,风雪和杀戮也终将迎来平息。 (第一卷完)
☆、仙君
沧州东边,有一小国名曰昭国。 昭国境内全靠胥黎山上的一潭深泉滋养生息,深泉位于胥黎山中,故名黎泉。 但百年前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头妖兽,霸占了黎泉,致使全国干旱,民不聊生。 昭国先主派人前往南边仙门金玉门寻求帮助,但妖兽过于强大,金玉门的仙君每次除妖都只能将其重伤,妖兽伤愈后又重新霸占泉水,昭国只能一次又一次陷入困境。 直到十年前的某一天,一个胆大的樵夫上到胥黎山上,发现妖兽已无踪影,而泉水奔流而下,流向昭国全境。 不久昭国人开始传言是一个灵力高强,心怀苍生的仙君斩杀了妖兽,释放了泉水。 昭国国君曾派人寻找关于这名仙君,却毫无结果。 虽然时至今日昭国百姓仍不知道这位仙君究竟长何模样,来自何方,但关于这位仙君斩妖释泉的故事却一直在流传。 在距其国都炎都两百里的胥黎山下,有一个小镇,名叫祈泉镇。 四月的天气,在东方已经有些炎热了。 祁泉镇上的一处茶馆内,几名农夫和商客悠闲地喝着茶水,正津津有味地听一中年说书人说书,说的正是斩妖释泉的故事。 “那妖兽与仙君大战三天三夜,已然筋疲力尽,却见仙君气定神闲,只待最后一击。” “妖兽挥动两只巨翼,正欲向天逃窜,仙君看准时机,凌空一跃,一道白虹贯穿长夜,妖兽在半空发出一声痛苦□□,便如死物般轰然落地,一时地动山摇。” 那说书人说得是抑扬顿挫,神情俱动,众人听得入迷,连杯中茶也忘了饮。 却听一名外来商客摇头笑道:“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好像你亲眼瞧见了一般。再说就你们这寸土小国,哪个厉害的仙君能瞧得上?” 那说书人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道:“这位客官,您这话就说差了。我虽没亲眼瞧见那仙君斩妖兽,但有人见过啊。这一传十,十传百,可不就是这样了。” “再说,您可以不信我说的,但您瞧瞧这茶水,便是来自那山上的黎泉,清冽甘甜。我们昭国虽是南边小国,但上至国君下至百姓,皆是勤俭淳朴,为何就不能有仙厉害的仙君来助我们?难道这天下的仙门都像那金玉门一般,只管采赋,不管除妖吗?” 那说书人反驳商客的话有据有理,又颇以其昭国为豪,引得在坐的其他昭国百姓纷纷呼应。那商客被说的涨红了脸上,只能连连点头,闷头喝茶。众人又叫那说书人继续往下说。 就在这茶馆对面的酒肆里,一位模样俊俏的白衣人在听得对面的喧嚣后,淡淡一笑,恰如清风明月。 酒肆主人姓杜,五十来岁,人称老杜,在祁泉镇卖酒有些年岁了,见人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见那白衣人方才一笑,不禁感叹道:“要我说啊,那仙君的模样应该和月公子您差不多。” 那白衣人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老杜一边把一袋钱币给白衣公子,一边说道:“月公子您相貌出众,又谈吐不俗。不去修仙问道,真是可惜了呢。” 白衣公子仍然是淡然一笑,接过钱袋,谢过店家后,便准备离开。 那老杜忽然问道:“对了,月公子,你那表弟现在身体可有好些了?” 白衣公子微微一愣,随后道:“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 那酒肆老杜看着白衣公子离去的背影,又暗自叹息了一声。 这白衣公子一个月前驾着一辆马车来到他们昭国的祈泉镇。从车外能隐隐窥见车中躺着一人。 车行得缓慢平稳,似乎是怕颠簸到车中之人。 昭国这些年有了黎泉的灌溉,百姓丰衣足食,也开始和邻国通贸,各国客商来来往往得也不少,所以当马车驶入小镇时,镇上百姓也不以为意。但白衣公子相貌俊秀,倒是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又对车中之人颇为好奇。 祈泉镇不算大,镇上发生什么事,来了什么人,总能很快传遍整个小镇。有人见那白衣公子驾着马车去往胥黎山脚下的一处旧屋。 那旧屋的主人早就不知去向,又因旧屋位于胥黎山下,早些年空着的时候也没人敢随意就住进去,久而久之,便成了如今荒废的模样了。 那白衣人看上去是外乡人,却直奔这旧屋而去,令人不禁猜想是这旧屋的主人回来了。 第二日,这白衣公子拿着几坛酒来到了老杜的酒肆,说是自己酿了些酒,想放在他的酒肆买卖。 老杜见那公子模样俊秀,言谈举止又颇为礼貌,心下便生了好感。老杜当场便开坛饮了一口,酒香清雅,甘而不腻,口感极佳,当场便同意了。 老杜为人热情,见白衣公子为人谦逊有礼,又是异乡客,便大着胆子问了白衣公子从何而来,车中之人又是谁,到昭国又是为了什么。 白衣公子倒也不遮掩,告诉老杜自己姓月,与他同来的是他的表弟,二人自北方来,家中遭逢变故,来到昭国投靠故友,却不想途中表弟感染疾病,到了昭国又发现故友早已离去,只能暂居在他的旧屋中修养。 白衣公子又道自己曾跟随他人学过酿酒,所以想借老杜的酒肆卖酒,既能解决生计,又能照顾生病的表弟。 老杜听后,觉得这公子一路过来也颇为不易,当下便承诺帮他卖酒,卖得的酒钱二八开。今日恰是他们约定送酒的日子,这位月公子驾着马车载酒而来,他也顺便把之前卖酒的钱给了他。 白衣公子驾着马车向着巍峨青葱的胥黎山驶入,渐渐远离了镇上的尘嚣。 因为胥黎山曾有妖兽作乱,所以越往山深处,人烟便越稀少。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后,白衣公子驾着马车在一座茅屋前停了下来。 落日熔金,白衣公子身上轻轻落上一层余晖,不似凡间人。 白衣公子将马车栓上木桩,转身便瞥见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野兔,眼看就要闯进茅屋,却在离屋前十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而后转头窜向竹林外。 若是身负灵力之人,可以清晰地看到这看似简陋的屋子四周竟落下了一重结界,隔断了一切外物。 白衣公子长袖一挥,结界如帘幕开,待其进入后,又重新落下。 他缓缓走向茅屋,看似宁静的神色下滑过一丝忧愁,最后没入他深邃的双眸中。 这白衣公子正是朗月。 朗月自带着重伤的玄幽逃离北境后,一路奔波,最后来到昭国。如今沧州之大,却难找到他与玄幽容身之所。 三峰是绝不可能回去的,北面亦不安全,那日他撕开大禹山的结界,三峰必定有所感应。 朗月思考再三,决定还是带着玄幽先向南行,化身凡人,藏身人间。 而昭国地处沧州东方,乃一边境小国,民风淳朴,远离仙门,对玄幽养伤而言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玄幽在北境受了重伤,灵泉几近干涸。朗月一面带着玄幽马不停蹄赶往昭国,一面以重生草不断护住玄幽灵泉。 这一月以来,玄幽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不过重生草似乎真的起了作用,灵泉损毁带来的痛楚在重生草的滋养下逐渐缓解平息,原本苍白得几近死亡的脸色重新有了血色。 虽然玄幽还未彻底醒来,但朗月一颗悬着的心随着玄幽身体一天天的好转而慢慢平复下来,也让他从极度害怕的深渊中挣脱出来。 除了必要的外出,朗月几乎是寸步不离玄幽。 虽然前路茫茫,归途未知,但这段日子的守护与陪伴,却是朗月这些年来最安心的时刻。
☆、迁就
门扉轻启,一缕金光照在桌前玄衣男子英俊的脸庞上。 玄幽抬起一双眼眸,看向朗月时目光深沉,仿佛不见底的深潭。 朗月推开门,骤然看见玄幽已经醒来,一时呆立在门外,喜悦中又带着一丝慌张。 眼神交错的那一刻,二人心中都不禁震荡了一番。但一个面上云淡风轻,一个神情静默如海,一时间谁都没有打破这沉默。 尤其是玄幽,面对眼前这个至爱至恨之人,真的无法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劫后重生的喜悦中。 最终还是朗月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他缓缓走向玄幽,语气温和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可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若是换做之前的玄幽,朗月这般问他,定是会被他无情地嘲弄一番。 但自从那日朗月在漫天风雪中,不顾生死地相护,让玄幽再也生不出伤害和报复朗月的念头。他的漫天恨意好像忽然断了翅膀,再难在他心头肆虐盘旋。 十年来,他头一次用平静的语气对朗月道:“嗯,醒了没多久。虽然一直昏昏沉沉的,但也知道是你带着我来到这里,所以也没乱走,等着你回来。” 听到玄幽的回答,朗月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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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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