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那应修德高喊一声。 “应掌门,敢做不敢当吗?” “数十年来,金玉门一直以除妖为名,向我昭国采赋,逼迫我们上贡金银玉器、华珍异宝。孤不从,你们便与叛臣合谋,下毒谋害孤,还放出妖兽血乌,祸害我昭国无辜百!” “你们的所作所为比起那妖魔更残忍、更卑劣!” 晋凌历数金玉门恶行,言辞激烈,令在场其他各派纷纷向金玉门投去异样的目光。 应修德被激怒了,厉声道:“区区凡人,竟敢污蔑本掌门!” 说着,便欲出手,却被云廷制止,道:“应掌门,住手!” 应修德忍下怒意,卸去掌中灵力,但看向晋凌的眼中充满了杀意。 云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晋凌,而后道:“陛下所言是否属实,仙族三峰来日自当查明真相。若真如陛下所言,定当严惩不贷。” “但今日我等前来是为了捉拿魔族中人,还望陛下莫要阻挠!” 他语气强硬,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晋凌回道:“孤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还请仙君带人离去吧。” 云廷微微皱了皱眉,看向晋凌的目光也变得凌厉,道:“我不知陛下为何要阻拦我们,但我仙族弟子却是在你们昭国皇宫见过那魔族魔尊,并被那魔人所伤。陛下若再是阻拦,休怪本君不客气!” 晋凌面无惧色,凛然道:“孤没有见到仙君你口中的暴虐残杀之人。孤见到的是一位救昭国于危亡之际的正义之士,是同我千百将士一起浴血奋战的英勇之士,是救人间百姓于水深火热的仁德之士!” 云廷冷哼一声,冷冷道:“陛下看来已经被魔人迷惑。既然如此,今日我们便只有硬闯了。” “好,那孤和孤的将军便奋力一搏,看看究竟是人间的将士厉害,还是仙族的修士厉害!”晋凌面无惧色道。 身旁魏濯骑马上前,高声道:“本将军不管你们是谁,究竟有多厉害,今日只要有我和我的将士在,绝不让你们踏进炎都城门一步!” 云廷轻蔑地看向他们,道了一句:“不自量力!”身后各派弟子皆持剑欲出,只等云廷一声令下。 “慢着!” 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从云廷背后响起,一名紫衣修士从容地走到云廷身侧,对他道:“云廷,我们是来对付那魔尊的,怎可伤害这些无辜凡人?” “无辜吗?”云廷看了一眼前方的那些凡人,面色阴沉道,“辰阳师兄,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些凡人与那魔人根本就是一道的。他们既然选择了与魔族为伍,那就是与我们仙族为敌。” “对待敌人,难道还要手下留情吗?” 辰阳冷声道:“敌人?我们仙族的敌人从何时开始竟变成那些普通的凡人了?难道为了要抓一个魔尊,就要牺牲掉这些人吗?如此作为,仙族与那些妖魔邪道又有何分别?” “辰阳师兄,你如此维护这些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仙族吧。”云廷冷笑一声道。 “听说这次魔尊身边还有一个仙族弟子,好像就是姑射峰的。” “嗯,我也听说了。” “似乎就是那个被称作月中仙的朗月。” …… 辰阳耳中听着这些议论,面色越来越冷。 他转过身,眼神犀利地扫过一众人。那些灵力稍弱的弟子竟感到一股逼人的威压,顿时住了口。 辰阳面色冷峻地看着云廷,道:“我姑射峰只接到捉拿魔尊玄幽的命令。今日你青冥峰若执意要对付这些凡人,我定当出手阻止!”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姑射峰要如何阻止我青冥峰和我身后的这些仙门!”云廷语气挑衅。 二人争执不下,大有剑拔弩张之势。其余仙门中人也都彼此张望,一时也不知该听谁的。 “好了,好了,两位师兄何必为了一些无知的凡人伤了三峰之间的和气呢?” 明昭带着笑走到二人中间,道“依我看,魔尊应该早就不在炎都了吧。” 他看向昭国国君,笑着问道:“陛下,我说的没错吧?” 晋凌与魏濯对看一眼,坦然道:“是的。” 闻言,辰阳暗自舒了口气。 云廷脸色微变,神情晦暗。 “可恶!你们可知道你们放走了什么人吗?”那应修德怒气冲冲地站了出来。 魏濯眼神扫过此人,冷冷道:“陛下早说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是你们听不懂罢了!” “放肆!”那应修德拔剑欲挥向魏濯,却被一股灵力挡了回去,人也不禁后退一步。 出手者正是辰阳,他对着应修德厉声道:“应掌门,我说过不能伤人,你没听到吗?” 那应修德虽然是一派掌门,但三峰地位尊崇,这次为诛杀魔尊玄幽派出的三峰弟子其实就是三位峰主的代表,他不敢得罪。更何况刚才辰阳一瞬间展现的实力让他心生畏惧。 云廷冷冷地看向昭国的国君,道:“陛下,好计谋!” “既然人已走了,我等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但是,”他语气陡然便重,“与魔为伍终非正道。” “你们昭国真的打算与我们仙族为敌吗?望陛下思量清楚,莫要让昭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晋凌道:“多谢仙君提醒。不过,孤也要告诉仙君,昭国从未想过要与仙族为敌。但若是有人侵犯昭国的领土,伤害昭国的百姓,那无论是仙是魔,孤与孤的将士必将与之战斗到底,绝不屈服!” 魏濯高喊:“战斗到底!绝不屈服!” “战斗到底!绝不屈服!”身后数千将士齐声高喊,竟令在场的一些修士感到一阵心颤。 这是人间对仙族的一次示威。 曾几何时那些在他们面前匍匐低首的凡人竟也会挺起胸膛,反抗他们。 若一开始应修德之类对此只是不屑一顾、轻蔑嘲笑,但此刻他们心中必将升起一丝惶恐。 这种惶恐来自于权威即将崩塌,无上的权力征受到挑战与质疑。 云廷在晋凌以及他的将士身上看到了无所畏惧与视死如归。 但那又如何,蚍蜉何以撼动大树? 区区凡人如何与仙族对抗?仍旧是不自量力! 他嘴角露出一丝轻笑,而后对着身后众人高声道:“魔尊玄幽已经逃离昭国。诛杀令以下,仙门弟子听令,随本君即刻出发,务必拿下魔尊玄幽!” 说罢,便御剑凌空。仙门众人纷纷紧随其后。 晋凌在辰阳飞身离去前,下马向他遥遥作揖道:“多谢辰阳仙君。” 辰阳微微点头后,踏着皓天剑离去。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落幕。 晋凌抬头望着天空,对身边的魏濯道:“子缨,你说朗月仙君和宣公子能平安离开吗?” 昨夜,玄幽与朗月在临风离开之后,便向晋凌与魏濯辞行,并向二人表明真实身份。 待二人离开之后,晋凌便与魏濯商议,摆了刚才这一出阵仗,为的就是给二人争取离开的时间。 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魏濯握上晋凌的手,道:“放心吧,轻寒,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们还会见到他们吗?” “会的。” 这世间,有人在坚守,有人在逃离,有人在追赶。 但若心中不存有爱,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第二卷完)
☆、父尊
“北风且寒,有子将行,载戈载矛,行步迟迟。” “北风且暴,有子被甲,载霜载雪,行步缓缓。” “北风且宁,有子归来。载言载笑,行步生尘。” 朗月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片温暖的海洋所包围,那低沉的歌声从海洋深处传来,直达他的心上。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他微微睁开眼,看见一缕雪白月光透过马车的车窗照进来. 幽光中的浮沉似在应和着歌声,在月光中悠闲地漫舞。 一双明眸含星正看着他,眼底流淌着许许深情。 嘴唇微张,喉间微动,正低声吟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 马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原野等人在马车前后护行。 为躲避仙族的诛杀,玄幽与朗月连夜离开了昭国炎都。此刻,他们正逃亡在沧州的大地上。 歌声止。 玄幽见朗月醒来,柔声说道:“朗月,你醒了。” 朗月已经昏睡了两日了。 既然醒了,他便想从玄幽怀中起身,玄幽却轻轻地抱住了他。 过了一会儿,被玄幽抱着的朗月问道:“藏深,你刚才唱的是什么?真好听。” 玄幽微微笑了笑,道:“朗月,你想听个故事吗?” 朗月点点头。 玄幽缓缓道:“从前,有个女子,她美丽、温柔、善良。有一日,天空飘着小雪,她坐在部落的城墙上,吟唱着这首歌,迎接她父亲的归来。 歌声宛转,犹如天音。沸腾的血液好像这歌声中得到了喘息,孤独的灵魂也好像找到了归宿一般。 那一日,听到歌声的不仅有她的父亲,还有统治他们的王。 王被女子的歌声所吸引,便让他的父亲将女儿嫁给自己。 成亲以后,王也十分宠爱这位女子,他们很快便有了一个孩子。 王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不管多忙,王在归来之后总是会回到女子和孩子身边,听着她的吟唱安然入睡。 就这样,女子幸福地股度过了最初的那段日子。” 玄幽忽然停了下来,神色变得有些悲伤。 朗月问:“那后这个女子怎么样了?” 玄幽道:“女子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有一日,王从外面归来,却没有来看她和他们的孩子。
女子以为王累了,但是之后的第二日、第三日,一直到一年以后,她再见到王时,王的眼中已经没有一丝往昔的温柔和怜爱了,只剩下寒冰似的冷漠和绝情。 王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就将他们的孩子带走了。 王用最残忍的手段训练那个孩子,要他变成世间最强的人,否则便要杀了他。因为继承王位的只能有一人。 那孩子每日伤痕累累。幸好那时他还能见到他的的母亲。女子无法对抗王,只能用她微弱的歌声抚慰他的孩子。 后来,王再也不让女子见孩子,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牵绊。 女子只有将孩子的名字刻在一枚玉上,以慰思子之情。 几年以后,那女子郁郁而终,致死也没再到自己的孩子,也没等到王的最后一眼。 那女子就这样走了,除了一块玉,什么也没留下。” 那故事中的女子就是玄幽的母亲,那个王就是他的父亲玄沉。而朗月也终于知道玄幽当年赠给他的那枚玉佩竟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 朗月感受着他的悲伤,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安慰道:“别难过,藏深。你的母亲虽然离开了你,但是我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 是啊,朗月来了,在幽暗孤寂的岁月里像母亲一样给他温暖与陪伴的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