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珍说到这眼神透出了幸福和怀念：“婚后他虽然还是时常出远门，但最多三个月就会回来，我爸不喜欢他回来后就呆在书房里看书，打坐修炼，他和我商量了一下，我们就开了服装店，一起选店面一起搞装修，进货打理，那是我人生中最充实也是最幸福的日子，然后开店没多久，我就怀上你了，你爸很开心，就再没出去过，直到郭叔叔打电话过来问郭文宝的情况。”
林惠珍口中的郭叔叔便是胡凡的爷爷，郭文宝则是他那当过和尚的爸了，林惠珍看着胡凡说道：“98年萧战在村里多呆了一月，你爸那年就自己先离村了，之后直到我和萧战结婚他才回来，当时已经长出头发还俗了，等喝完喜酒后他又离开，然后你爷爷就再没联系上他了。”
胡凡和萧望归对视了一眼，然后胡凡认真的问道：“萧叔叔失踪难道和我爸有关？”
林惠珍点头，满眼的复杂：“这事儿知道的人少，大家以为萧战是又出去传教去了，其实是去找你爸，他和我说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但从此渺无音讯，倒是你爸在我生产前突然回来了，抱着刚出生不久的你回了农村老家，我闻讯赶过去，想问问萧战的情况，但到村子时你爸已经走了。”
胡凡愣愣听着，而林惠珍语气低落：“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他们俩去了哪里，刚好那段时间法.轮.功害死了很多人，被国家严打，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萧战就被传成搞邪教的了，但我知道他不是，我相信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回不来。”
林惠珍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胡凡，而胡凡脑袋乱乱的，明白她在暗指什么。
萧望归也听出来了，他于是伸手覆上胡凡的手，淡淡说道：“长辈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然后又扭头看向林惠珍：“妈，不管怎样，爸失踪了十八年，你没必要再等他了，如果何叔向你求婚，你就答应吧。”
林惠珍不是一次听萧望归对她说这话了，她于是目光复杂的闪了闪，然后垂眸：“妈心里有数……”
当年的事情能说的林惠珍差不多都说了，萧望归于是和胡凡回了房间，林惠珍还坐在餐桌旁边，独自一人吃着晚饭，也独自一人缅怀过去。
豆.腐汤上漂浮着点点青葱，林惠珍看着散发着微微热气的汤面，仿佛又看到那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年轻道士朝她看了过来。
那天天气极好，他们隔着不大的道观，众多的人群，对上了视线，风吹过，袅袅熏香迷蒙了她的眼。
一眼万年。
有些人，哪怕把你伤的再深，也从不会去怨恨，因为与他相遇，便已不虚此生。
妇人浅笑，落下两行清泪。
而萧望归的屋内，两人又把房门给锁上了。
胡凡坐在他的椅子上，胸口沉闷：“你爸失踪是因为我爸……”
“当年的事，谁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妈也只是猜测。”萧望归安慰道，知道以他的性子，肯定是内疚不安了。
如果胡凡他爸和胡凡像，那么萧望归有点儿能想象出郭文宝的样子了。
一个眉清目秀又温润似水的俊美和尚。
胡凡依旧郁郁寡欢的，他看着萧望归，问他：“如果你爸是吸血鬼，那我爸是什么？”
萧望归坐到了他身边，“你怀疑你爸也不正常？”
胡凡点头：“我感觉肯定有什么联系。”
萧望归于是沉吟起来，思索着：“一个道士，一个和尚，吸血鬼……有点扯不上边啊。”
“也许压根就不是吸血鬼。”胡凡说道，有了想法：“假如……我是说假如，在接受妖魔鬼怪的前提下，你爸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只不过修了魔道，那么你现在的异常也能解释的过去。”
胡凡说完给萧望归举例：“小说和影视剧里不是常有修魔的人喜欢喝人血吗？而且大多也是双眼赤红。”
萧望归顿了一下，觉得这分析挺有道理，但想了想，又反驳：“修魔功还能遗传给下一代？我可什么玩意都没修过。”
胡凡被他问住了，按常理说确实是要修了魔功才会产生这些变化，总不能凭白无故就出现功力。
见他沉默了下来，萧望归于是转移了话题：“现在琢磨这些没用，我妈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我估计我没办法再多呆，接下来我得开始筹钱，然后回乡下。”
“你打算躲乡下去？”胡凡皱眉，不大赞同这个决定：“你躲那儿去我没办法去看你。”
萧望归看着他：“那还能躲哪？城里四处是监控器，回乡下老家安全一些，还能顺便调查一下我爸的事。”
“那血怎么办？”胡凡问他，然后打开抽屉拿出藏起来的水果刀：“你可不能去袭击村里的人，会害死人的。”
他说完低头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来：“你别着急，我先喂你点血，能撑多久是多久，最好熬到寒假，然后咱们一起回去。”
第18章 】
见胡凡脱了裤子，萧望归的眼眸一闪，然后略避开视线，但没过一会又偷偷瞥了过去。
胡凡在摸自己的左大腿，在靠近腿根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刀痕，约两厘米长，已经结痂了。
看到那道伤，萧望归顿时没了顾忌的心情，他皱眉伸手摸上去：“还痛吗？”
胡凡摇头：“第二天就没感觉了，我身体素质好，小时候磕了哪很快就能痊愈，都不用抹药。”
萧望归细细摸了摸那结痂的伤口，心情挺沉重的：“不要留疤才好。”
“就是怕留疤才选这儿割的。”胡凡说道：“手臂夏天要露出来，小腿偶尔也需要外露，也就割大腿这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说完又从桌上拿起杯子，递给萧望归：“你在下面接着血，我要割了。”
萧望归点头，拿着杯子伏下了身体，胡凡见他准备好了，于是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发狠的拿着水果刀扎上自己的大腿。
“唔！”他发出了一声闷哼，明显是痛到了，萧望归不由担忧的抬头，只见少年眉头紧皱，微微眯起的眼睛透着明显的痛楚，那张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显苍白了几分。
萧望归心一痛，握着杯子的手随之一紧，十分结实的硬塑料马克杯竟然“嘣”一声裂开，裂成几块从萧望归手间掉落。
马克杯爆开的声响让两人都随之一愣，然后胡凡心急起来：“你怎么把杯子给捏碎了？！血都流出来了！”
胡凡说完便立马扔了水果刀，着急的拿自己的双手去接血。
萧望归这才反应过来，他再低头去看，果然殷红色的血液涓涓的从胡凡切开的大腿上流了出来，顺着雪白的肌肤向下滑落。
胡凡把手抵着自己的大腿，手心已经积了一小滩血，他怕血从手指缝间溢出落到地上，那就浪费了，于是换了个手继续接血，然后把那一小滩血喂到萧望归嘴边。
“快喝！”胡凡催促道，心里无语的要死，他身体里的血就这么多，浪费一滴他都糟心。
他的身体要代谢多久才能产生这一滴血啊？
萧望归听话的低头，把嘴唇凑到胡凡的手边，低头吞咽起来，末了，还抓着胡凡鲜血淋漓的手伸出舌尖舔舐。
胡凡被他舔的手心发痒，本来因疼痛和失血而导致身体有些发冷的他不由有了一点火热之意，他看着萧望归尽情的舔他的手，等那手上的血差不多没了，便换上另外一只。
萧望归便这样就着胡凡的两只手痛快的喝了不少血，直到胡凡大腿上的伤口渐渐凝固，不再流出血为止。
胡凡再次庆幸自己的身体素质够好，伤口凝固的快，他疲倦的靠上椅子，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萧望归还在那儿抓着他的手舔着，甚至含住了胡凡的手指帮他吮吸干净，胡凡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也随便他了。
等把胡凡的两只手都舔干净以后，萧望归的视线落到了胡凡的大腿上，那儿还有一片未完全干透的血痕。
“……”萧望归眯了眯眼，早已变成血红色的双眸里有了深意，继而他蹲下身子并抬起胡凡的脚驾到了自己肩上，张嘴含了上去。
正在休息的胡凡大惊失色，慌忙低头去推搡萧望归：“不行！你不能碰我伤口！”
“不碰。”萧望归稍稍把嘴唇从胡凡大腿上移开，抬眸去看胡凡，眼神透着迷醉：“我只舔伤口周围，不会让你中毒的。”
胡凡还是害怕：“不行！万一唾液透过皮肤渗透到我体内怎么办？！”
手被舔也就罢了，但大腿不行，一来大腿那儿的皮肤没手皮厚实，二来也算是很敏感的地方了。
胡凡就感觉现在有股躁动从骨子深处散开……他怕萧望归再舔下去他会出糗。
他好歹也是一个生理功能很正常的男人。
萧望归却固执的不愿放下胡凡的大腿，并再次低头：“你说的，不能浪费血……”
他的声音渐弱，却愈发深沉，嘴唇贴着那细腻而柔软的肌肤不断吮吸，胡凡推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他推开，最后只能懊恼的把自己上身的毛衣往下扯，并把双手插入两腿之间，和毛衣下摆一起挡着。
等萧望归吸够了，也把胡凡的大腿舔的足够干净，他才眷恋不已的把脑袋移开。
“好了，只剩下伤口周围了。”萧望归说道，声音低沉沙哑，然后抬眼去看胡凡：“拿纸巾……”
他的声音猛地顿住了，只因他看到胡凡双颊嫣红的靠在那儿，纤细的身体看着比平常还要软，而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蒙着一层水汽，氤氲而水灵。
他的眼眶也红了，跟上了妆一样，萧望归直勾勾的看着，就想到了一个词儿：面若桃花。
胡凡略有些冷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且羞怒，他搭在两腿间的双手又往下扯了扯自己的毛衣，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动了动身体，微微背了过去。
萧望归从他不自在的动作中意识到了什么，他于是看向胡凡努力遮掩的腿间，瞬间明了。
“我、我帮你……”萧望归这话没有经过大脑，因为他大脑现在有些糊，只有胡凡的脸是清晰的。
他说完便伸手往胡凡的两腿间探，然后被胡凡踹的往后跌坐在地。
“你神经病吗？！”胡凡骂道，是真生气了，然后钻进了自己就铺在旁边的地铺里，也不顾大腿上还有一些没弄干净的血痕。
萧望归被这一脚踹的清醒了几分，他坐在地上有些茫茫然的眨了几下眼，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小凡，我……”萧望归有些着急的看向胡凡，却欲言又止。
有时候解释等于掩饰。萧望归怕自己的心意被自己的言语给透露了。
而从胡凡之前和现在的反应来看……萧望归复杂的看着躺到地铺里不搭理他的胡凡，苦涩的垂下眼眸。
他不会接受自己。
而现在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让胡凡接受？本来两个男人的恋情就不是正途，他还成了一个要吸人血的怪物。
萧望归于是默默起身，拿起桌上的抽纸开始处理颇为狼藉的地面了。
房间顿时只剩下纸巾擦拭地板的声音，气氛安静，沉闷，而压抑。
第19章 】
萧望归收拾好房间才打开紧锁的房门出去洗手了，胡凡缩在他的地铺里悄悄抬起眼睛，神色复杂。
有些事情逐渐明了，但他却不知道该不该戳破，又该不该追问。
萧望归……大概是喜欢他的。
胡凡心想着，在被窝里抚摸自己的大腿，那里被亲吻舔舐的感觉还在，让他感觉好古怪。
他居然被自己青梅竹马的邻居给舔了大腿，他们还都是男的……胡凡轻轻“啧”了一声，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虽说现代社会开放了，大家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日渐提高，但社会综合来说还是排斥的，而胡凡本人对同性恋的态度则是：
你们搞你们的，我不反对，但发生在我身上，抱歉，不是很能接受。
就算对象是萧望归，胡凡也是如此，他对他只有兄弟之情，也无法想象和他发生关系。
就比方说现在，他身体和心理都怪的慌。
这时候萧望归回来了，手里拿着散发着热气的毛巾，胡凡在他看过来之前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决定把这事交给萧望归决定。
他如果和自己谈，自己就好好问清楚，他如果选择回避，那自己也就不戳破了。
哎。头疼。
萧望归看胡凡还窝在被窝里，他目光一黯，然后走过去隔着厚棉被轻轻拍了拍他：“我洗了毛巾，你擦一擦腿吧。”
胡凡过了两三秒才从被窝里抬起头，然后接过了他手中的热毛巾，萧望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他的脸色，少年面无表情。
萧望归默默起身退开。
胡凡的眼珠子往他所在的方向瞥了瞥，但视线还未落到萧望归身上便又低下了眼睛。
撩开被子擦了大腿，胡凡正要起身萧望归便过来了，主动接过他手上沾了血的毛巾。
“你腿受伤了，我来。”萧望归轻声说道，然后问他：“还流血吗？”
胡凡摇头，萧望归也不敢要求看，把毛巾拿了出去。
胡凡估摸出了他的态度，估计是不打算和他谈刚才那事了，于是等他回来以后便跟他说：“我要睡了，你呢？”
萧望归坐到了自己床上，“我不睡，你放心。”
胡凡看了眼他那仍旧不好看的脸色：“你还能坚持吗？从上周五开始你就没好好睡过一次。”
“我中午在学校厕所睡了。”萧望归示意胡凡别担心：“我现在一天睡一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胡凡知道他在撒谎，逞强，那眼眶下明显的阴影早就出卖了他的困倦，但他见萧望归坚持，于是不再多言，拉着被子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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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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