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陆霖转眼,刚好与沈钰清对视上,“你看我干什么?” 白日里就想这些龌龊事,沈钰清觉得羞耻,避开了视线,“去,再劈些柴。” 其实这些事陆霖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只是他和沈钰清都喜欢清静,所以家里一般不请佣人,这些事以前是沈钰清做,现在陆霖作为这个家的大男人,总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做这些苦力活? 他自然也看见沈钰清脸上红云翻飞,就忍不住心痒痒逗她,笑眯眯,“我发现,你白日里可劲的折腾我…不会是为了消耗我的体力让我晚上没精力折腾你吧?” 沈钰清哪想到这混账光天化日下能说出这些话,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顿时又是脸红又是抓狂,若不是气度在这里,真想冲上去捉着人头发一阵扒拉。 想了想又忍住了,只狠狠瞪了他眼,甩着袖子进了厨房。 陆霖摸了摸鼻子,乖乖去劈柴。 陆霖拿回来的野鸡看着恹恹的,受了惊吓活不了多久,沈钰清干脆全部宰了,一只留着晚上炖汤,另外两只做成风干鸡,带回来的野兔放去后院的鸡圈里养着,又从鸡窝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鸡蛋。 出来时见陆伯在打理鱼缸,沈钰清看了看,又捞了条看似翻了鱼肚的鲤鱼。 晚上,少有的沈钰清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椒蕊鱼,野鸡汤,红烧野猪肉,另外加两个炒时蔬。 陆霖特别喜欢吃那道椒蕊鱼,麻辣可口,沈钰清自己吃不了太刺激的味道,一晚上竟给他剃鱼刺去了。 出门多年,陆霖还是喜欢吃沈钰清做饭的味道,酸甜麻辣都像长在他味觉上,很能激起人的口腹欲。 一桌子菜,他吃了半数,是他回家以来,吃过最满足的一餐。 晚上,陆霖抢着把碗洗了,沈钰清就去看自己微在炉子里的桂花糕。 已经有辛甜的味道出来,还有桂花淡淡的香味,雪白的看着糯糯的味道应该也不错。 陆霖出来的时候,沈钰清已经将桂花糕切好装盘,还倒了两杯桂花茶。 伴着秋日夜里凉爽,两人喝着桂花茶吃着桂花糕赏月,陆霖讲起去福州的经历,沈钰清听得入神。 当然太惊险的场面和一些涉及翻案准备的细节没说,多数是经历的事和人。 沈钰清就看他,半带笑容的喝了口茶,“就没遇到一个对你相怡的姑娘?” “我哪敢?”陆霖挑起剑眉,手臂忖在桌前,侧着身子跟她说话,“我哪敢,知道家里有个姑娘等着我,别的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谁等你了!” 沈钰清放下茶杯,被他黑亮的双眼看的不好意思,“明明是你色胆包天,先打我的主意。” “哟,还能用上成语了,不错不错。” 陆霖故意调侃,捻了块桂花糕放嘴里,一抿即化,心也跟着泛出丝丝甜意,笑眯眯道,“这个我不反驳,我就是爱慕你,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 他怎么能若无其事把情话说的这么…这么露骨… 沈钰清红了脸,幸好夜里看不清晰,转念又想到,“你也别美了,真当自己找了个姑娘?” 叫奶奶,臭小子! 陆霖可不管这么多,月也赏够了,该睡觉了,他站起来走过来,“你是不是姑娘我还能不知道?” 他笑嘻嘻强有力将人一把打横抱起来,“就算让我管你叫祖宗奶奶,今晚你都跑不过。” “……” 如今的陆霖太了解沈钰清了,这人看似顽强实则秀气的很,夜里稍微折腾狠点就受不住。 但她偏生又特能忍,怎么折腾都不出声,这般木讷顽固的性子,不知要遭多少罪。 但她越克制,陆霖就越想使坏,总想撕开她这层面纱,让她露出那个真实最不设防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再甜一章
第41章 国师的大儿子 时间走得很快,转眼又到一年春节。 今年有陆霖在家,陆宅总算不像往年那么冷清,沈钰清早几个月前就在准备年货。 她费心尽力想与陆霖过个好年,毕竟,这可能是两人度过的最后一个年。 来年春,陆霖就要归京殿试了。 因着长宁村先后出了两个秀才,最后还爆出个会元,今年说什么都要热闹热闹,家家张灯结彩好礼相送。 不光村里,镇上也很热闹,晚上还有灯会和表演。 崔晓娟早早带来消息,她租了马车,晚上两家人一起去镇上看热闹。 陆霖带回的山猫的伤彻底好了,性子比刚来温顺,可能是沈钰清照顾的好,它现在只与沈钰清亲近。 沈钰清给它取名叫“小白”,一看就跟家里大黄一个级别的名字。 伴随着四邻街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小白有点害怕,被沈钰清抱在怀里安慰。 那白质的毛发被洗干净了,打理的油光水滑,摸起来毛茸茸,抱着小白都不需要暖手袋。 陆霖此时正搭着凳子挂对联,他亲手写的,那一手字体游龙走凤,大气十足,不比外边卖的差。 村里不少人让他帮忙写对联,也觉得挂着陆霖亲手写的对联连牌面都要高上几等…… “这个角度?”陆霖捞着一边问沈钰清怎么样。 沈钰清抬眼看了半响,那双雪白的眸子眨了眨,半响没说话,她怀里的白猫都懒眯眯打了个哈切。 最后还是陆伯来指挥,才将对联不偏不倚挂上去。 陆霖从凳子上跳下来,“你那眼睛还没陆伯七老八十的好使。” 沈钰清轻哼了声,不怎么在意,她都一百二三了,肯定比不上七老八十的,差三五十年呢。 看她还挺得意,陆霖轻笑了声,要伸手去揉她头发,她怀里的山猫瞬间龇牙,全身毛都诈起—— 别看小白在沈钰清怀里温顺,实则烈的很,有人靠近沈钰清都要龇牙咧嘴的威胁。 陆霖就嗤笑了声,大手下去一巴掌将猫提起来,小小一团,倒是挺横? 小白在陆霖手上吃过亏,被提起来又有些怕他,喵喵直叫。 沈钰清伸手去接过来,“你干嘛跟只小猫过不去。” 陆霖笑了下拍了拍小白的头,眯着眼,“对外人可以更凶一点,谁要是敢接近你主子,给我往死里咬。” “去去去,你这都教的什么?” 沈钰清嫌弃看他一眼,搔了搔小白下颚柔软的毛发,“小白最乖了,出去不许乱咬人。” 吃过午饭,就有人陆续往镇上去,崔晓娟过来叫沈钰清,见她跟平日一般无二的穿着,顿时皱眉,“钰清,大过年的能不能穿的喜庆一点?” 沈钰清看自己这身,“这样穿不行吗?” 崔晓娟想说,你这样穿别人会以为你去奔丧的,但这话大过年说出来不吉利,她没说。 只拉着她进屋,“穿漂亮点跟陆霖站在一起不好吗?今晚上人多,陆小子桃花运又好,到时候不定多少女孩子盯着他看,你可真是一点不着急嘞!” “这是他的事,我着什么急”,沈钰清略挑了下眉,淡白的睫毛微微往上卷曲。 她这性子,崔晓娟如今也摸得透一点,嘴上越说不是,那就越在意。 知道她脸皮薄,便不说了。 崔晓娟翻遍箱子,只翻出一件紫色的锦服稍微亮色点。 “穿这个,紫色大气,也称你的皮肤。” 这件衣服是陆霖某次从福州寄回来的礼物,因为颜色太鲜沈钰清一次也没穿过。 崔晓娟其实暗暗觉得奇怪,两人在一起,总该提提成亲的事情吧,但偏生两个主人公都不着急。 想到外边还那么多野女人盯着陆霖这块肥肉呢,崔晓娟想想都要急死了! 沈钰清换上紫色款的锦服,边角衣襟是带着红色的缕金蝶文丝线,里边是稍微淡一点的紫,衬托沈钰清雪白的皮肤总算多了些光彩,加上衣服修身,她身材高挑偏瘦削,看着气质很是不一样啊。 崔晓娟眼前一亮,对她比出个大拇指,“真好看!” 沈钰清失笑,拢了拢宽大的袖口,与她一道出门。 你说巧不巧,门外陆霖同样换上一身大气的紫色云纹秋袍,这身显得他身形挺拔,相貌堂堂。 他转头看见沈钰清,眸色动了动,觉得今天的沈钰清很是不一样。 她平日素净,很是文雅,但今日这身张扬的紫色,带着极致的色差,第一眼就令人惊艳。 陆霖见过沈钰清很多样子,当年从李府出来那身红衣,美的惊心动魄,令陆霖记忆犹新,但真正要说他实则是在不怎么喜欢的,沈钰清就该是高贵的,是他人无法祈及无法撼动的。 就像刚开始掀开他的棺材,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连鬼都怕她,那才是沈钰清。 但是这么多年,她真的一点没变,长相身高甚至体重,仿佛得时光垂怜,将她的青春定在这一刻。 陆霖不知怎么又想到沈钰清中毒那次,燃血蚀骨的毒药,令她几乎经历一场大换血。 在没有任何施救的情况下,她靠着自己的体质慢慢恢复如初。 这么多年,陆霖不是不觉得奇怪,虽然她当年也解释过自己体质特殊,但当时陆霖正因为她的恢复欣喜若狂,根本没仔细关心其他的,现在想想她当年似乎是说过什么。 她说“没什么,就是能活了些…” 沈钰清原本还因为自己跟陆霖撞衫觉得不好意思,但看陆霖打量过来的视线越渐怪异,就觉得奇怪。 “你这么看我作甚?”她问。 陆霖视线紫黑,动了动薄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马车往镇上去,到处敲锣打鼓热闹的紧,就是人山人海的非常挤。 小宝下了地就疯跑,人多眼杂崔晓娟让杨铁牛赶紧跟着,跟沈钰清约好时间就和扬大柱去追孩子们了。 陆霖很自然牵起沈钰清的手,“我们也走吧。” 入目皆是满世界的花灯,街道上杂耍小吃行人络绎不绝。 路过有人表演杂技,胸口碎大石,还有一人拿着火把嘴里直接喷出火来—— 沈钰清特别没见识的被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后退两步。 陆霖瞧的好笑,小声跟她解释,“他嘴里有油,点燃了才能喷出火来。” 沈钰清点头,从身上摸出两个铜板,丢进杂技队的碗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几个戴着面具的小孩在人群里穿梭,陆霖着她避开,人实在太多了,拥挤的很。 “他们为什么都要戴面具?”沈钰清注意到来往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戴了面具,有些新鲜。 这灯会除了热闹,还有艳遇,许多闺阁小姐没嫁人前不方便露面,戴着面具方便玩耍探看。 再有面具给人一种神秘感,面上的遮蔽也让人放纵大胆,做出平日里没有的刺激。 沈钰清点头,“入乡随俗,咱们也戴一面吧?” 陆霖当然由着她。 戴了面具的结果就是看谁都像陆霖,沈钰清夜里视线还可以,就是灯光太亮堂了,反而瞧不清。 认识陆霖戴的脸谱,但一转眼,发现许多人都戴着一样的脸谱面具… 这会人也多,沈钰清不知道被挤去哪个位置,茫然间已经不见了陆霖的身影。 与此同时陆霖也在找她,就掏钱结了个账,转身就不见人,正是心急的时候,有姑娘撞上来往他手里塞了花灯,这一耽搁,彻底失了沈钰清的方向。 沈钰清顺着人潮到了北街,打算在原地等着陆霖来找。 旁边是条小河,里边放满了花灯,多的是男女老少在这里许愿,再放上一顶花灯。 突然上游水花噗通,接着有人惊呼,“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沈钰清站的位置看的分明,掉入水中是个孩子,扑腾着顺着水流朝这边冲下来。 这条小河很深,水流不算急,但因为黑灯瞎火,又有两边的树阴让人很难注意到孩子的位置。 孩子的母亲这才发现,惊呼中高声呼救,“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正是惊魂一刻,旁边的斜坡滑下一人,顺手捞过疾冲而下的孩子。 沈钰清看好时机动手,幸好斜坡上水草密集,很容易定住身形,但还是被水流带来的冲击力带着往前滑行两步,岸上有人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连同孩子一并扯了上去。 孩子掉水不久,只是喝了两口水,沈钰清简单检查又喂他吃了颗药丸,这时候孩子母亲才赶过来。 母子两惊魂未定抱头大哭,沈钰清起身,这才看向旁边的男人,“刚才谢谢你啊。” 男子点了点头,身形站在树荫下,显得非常高大。 他带着银质面具,一身黑色玄衣,在夜里很快被人忽略,有人认出沈钰清的身份,对她连番感谢。 这边的事情解决,沈钰清再回头,刚才的男人不知所踪。 陆霖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时辰还早,倒也不影响两人继续逛灯会的兴致。 直待两人离开,刚才救上沈钰清的男人再次出现,这次他旁边还站了一人。 那人也是一身夜行服,侧头问旁边的男人,“主子,不把人请回去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视线紧锁在沈钰清与另一男人相握的双手上,灰质的瞳色极淡,内里没有一丝温度。
第42章 国师的大儿子 沈钰清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似乎感觉到一抹熟悉的视线。 “累了?”陆霖跟着停下问。 沈钰清回头,只有来往的人潮,顿时摇头,“不累,走吧,放花灯去吧哈哈。” 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陆霖当即买来两盏花灯… 到家已经是深夜,沈钰清困得不行,陆霖不知哪里来的兴致,搬出几个月前酿的桂花酒,架了势要跟沈钰清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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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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