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旁人角度,其实也能看得出来他今晚走路有点慢,但普贤的脸其实还是那种虚伪冷静,外加平常那种样子。 他承认,他现在的脑子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醉意的。 这种不明显的醉意,令他虽然不至于丢失正常的思考能力,可他还是反应变得慢了一点,对很多东西的感觉也没那么快了。 这得多亏了,那该死的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残留着感觉的,魔国现如今最流行的红色油脂毒药。 虽然,普贤知道这种东西一碰又产生副作用,自己用以思考的身体和脑子基本上就废了,他也很清楚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碰这东西。 可毕竟过去三个晚上,他也是得在那堆魔国贵族中间实打实地厮混摆出那种样子。 所以,他还是碰了,尽管只是那么一点他早就计划好的,可他当时的状态立刻就被那种麻痹大脑的快乐弄得和那群魔国贵族们一样了。 而普贤或许在别人面前表现地一向不是很在意有些事,诸如酒色上的享乐放纵,本质上,他还是一个自我的人。 因为说他脑子有病也好,说他虚伪假正经也好。 他其实是从不喜欢男女性爱的,甚至不存在别的前提下,他根本从来一点不想做这种事。 他出生在佛国,但他并不像佛国人。 可他也和现如今那些魔国贵族们不同,他到底是肉体凡胎,没有那些蛇头豹头的魔物们口味那么重。 他吃不了人,更没办法在前一秒还男女行乐时就活生生把一个美丽脆弱兽族奴隶的吞吃下去,那些血淋淋的场面是人都会想吐。 这导致了他在魔宫这种世上本能令人深陷欲望漩涡的地方,都没有一丝贪恋或是沉沦其中的念头。 哪怕,他是真的差一点就沦为魔物去做了。 可他为什么没有去真的沉沦于这些诱惑,甚至于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除了他从来也不是个被别人左右的人。 主要在于,那些魔国贵族们用来助兴取乐的伎乐天柔软曼妙的身躯,当时竟然令他丝毫感觉不到任何自己在欲望上的冲动。 哪怕,他的表情其实是看上去糜烂而沉醉,和魔族人一模一样的,可他浑浑噩噩完全冷寂下去的心底还是没任何感觉,更为糟糕的是,他当时还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反胃到有一种快想吐出来的感觉了。 一个正常人大概都不会在这种用以发泄男女欲望的时候,才一碰到别人的身体皮肤反而就吐出来了。 可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有毛病了。 他不止是正常男女问题了,他连和人产生性欲都做不到了,一看就已经是能吐出来那种程度了。 而普贤哪怕此刻再把自己的双手去放到他那个地方去感受到底是什么性冲动,他也是感觉不到自己实际有任何被满足了。 他这种脑子有毛病的表现,本质上就是他根本不想被别人碰,又在渴望着被别人碰。 他的矛盾感让他连自己骨子里到底有没有性冲动,如果有,又具体会是来自什么的都不知道,所以最后他还是这么难受又焦躁地回来了。 他不会说,他身为魔国的新旧贵族阶级人人争抢想去结交的著名小人,此刻其实他野心勃勃的心脏和一个地方又开始欲求不满地叫嚣着种种寂寞空虚了。 但这种开始摧残他意志的感觉,哪怕难受是很难受,而且他很影响他理性又冷静思考的大脑。 可他现在喝多了,却还是不想找男人,或者女人。 哪怕是就这么一直兴奋着。他此刻微妙但红红的眼眶,和一张在夜色中被今晚搞得更颓废苍白了一点的面庞都不想和人做这件事。 想到这里,眉眼嘴唇发白,思想上和常人就不同般的普贤不禁在这片魔国土地上微微叹息,又歪头捏捏肩颈闭眼开始思索了起来。 他以前也思考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后来有一次他也突然懂了,那就是他发现自己相比起身体,更想被爱。 他不是无法去用自己的身体去和人发生性欲,他是不能去没有爱就去用身体发生性欲。 没有爱的欲望。 也就无法令普贤的身体感到有任何感觉,甚至是让他反胃想吐的。 这也导致了此刻又陷入这种思考的普贤今晚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明显是没发现远处还有一个大活人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普贤保持住自己还算正常的思考事物能力后,还是总觉得有人在不远处看着他。 这就像他产生了什么幻觉似的。 一定程度,我们佛国第一小人这辈子个性都这么卑鄙下作,还活的好好是不会怕死的。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好像是真实存在于这世上时,裤子里还硬着心里也很想报复社会的公狐狸还是一下子不说话了。 “……” 因为,这种程度上的对视是个人都看出对方是谁了。更何况,他俩还是化成灰都认识彼此到底是谁的那种。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文殊身处于等了他一夜的那一方没吭声。 但普贤这种疑心病重的家伙眯着眼睛,有点语气微妙地站着问出口时,其实也能猜到一点了。 可这一瞬间,先前还做人还骚的飞起的公狐狸行动上没怕他,竟然心里有点小紧张了一下,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可是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外头三天三夜酒池肉林,冷不丁看到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会有点奇怪的吧。 况且,我们狡诈冷血的公狐狸本来就火气没消下去的裤裆一看到这个人哪里还得了。 这不就等同于原本还没找到人的大麻烦这下更加火上浇油了么。 毕竟,他看别人的身子都想吐,可看这个人的身子还是觉得很投缘的。 可这种事,普贤真的哪怕是一个小人,都没办法说出口了。 况且,按照他们俩第一次的那种情况。以及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 他现在要是暴露了他到底怎么了,这种事才是真的要大事不妙了,打一架都是事小,出人命才是事大了。 “……” 文殊亲眼见他明明看出来自己是谁了,可这个人也不快点自己走过来也没懂他是怎么了。 相反,普贤这种人当下还用一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莫名其妙地盯着文殊看了好久,又久久没动,半天才一步步走过来了。 然后,普贤竟然还是走的很慢。 那种诡异害臊羞怯的大姑娘走姿,要不是普贤是个卑鄙小人,这景象是真的有点奇特到让人不太好形容了。 “你怎么了。” 到此为止,文殊终于看够了他的个人行为艺术表演,抱着手有点冷冰冰地吭声了。 “哦?没事。” 还在掩饰着自己的真实情况,普贤也皮笑肉不笑地抬起了头,对着他假客气般来了句。 “不劳你费心了,我现在其实……挺好的。” 这种话,真是鬼都不信了。 可文殊看他这种明明只是一点路,却突然对着自己走到很慢,慢到还很奇怪的样子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头一次觉得普贤现在这副眼眶周围变得湿润发红,好像还一点可怜巴巴,自己根本用双腿走不动路的德行,是有点脱离对方平时那种样子。 文殊当下甚至都在想,难倒那个倒霉魔宫里,还真的有什么神通广大能把普贤给反过来糟蹋了的东西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当然不知道,普贤之所以现在这么走得慢。 那是因为这只公狐狸现在这种看了他就觉得上火的样子根本就走不快。 不仅如此,普贤其实今天还是如他所想的一样的下流,甚至于比文殊以前所想的还要变态放荡不要脸了。 可我们普某人头一次理亏外加心虚的前提下,他人还僵持着站着原地,没能颤颤巍巍迈开自己腿向前走动第三步时。 文殊突然一句话不说,从正前方的黑夜走上前来了。 接着,他又把对于现在的二者来说,基本一推就能倒的身娇体软公狐狸给一把从原地给抱了起来顶在了牲口笼后的土墙上。 这一瞬间,上次就被这人给直接抱起来的公狐狸再次娇小了起来。 他的两条作为男性来说很有禁欲味道的腿也一下抬高了起来。 伴着这短发男人窄瘦修长的后背突然被人顶在了墙上,他感觉到自己双手落空了,只能扶住对方的肩膀。 因为他现在双腿根本还软的路都走不动,所以被抱起来时,抱住了文殊的脖子了。 而他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不明显,但有点怕高。 怕高。这种明显是不属于一个卑鄙小人的小毛病了,可他就是怕高,还怕的要死,所以在这种普贤难得的弱小时刻,他也顾不得面子了。 “……” 他不知道这人干嘛抱他。 可冷不丁处在高到有点脚不着地的地方,普贤嘴唇抿着,向内抓着的手脚凉的更厉害。 可就在公狐狸这时头都有点晕,并再次身子软绵绵地倒下来时,他的人却直接落入了一个人怀里,又被有个长发男人抄起他双腿,又把他发抖发冷的身体整个人抱得稳稳放到了两条手臂里。 普贤不说话了。 因为这时候,谁能感觉到这下大事真的要不妙了。 可普贤虽然一声不吭地保持着一种被文殊一次性看穿自己数日来疑似堕落过的样子。 但他凌乱的发丝垂下来歪着头挡住双眼的情绪,发红湿润的眼眶还是有点明显了。 可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还是干净的。普贤觉得自己如果这么和人说,好像也没人会信了,而文殊亲眼看到这一切,似乎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许久他才俯瞰着这人两腿之间,又在这黑夜中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开口对着他说话了。 “你的象宝贝一天不发情就会死么,还是你上辈子真的是母象投胎,你这个每次都只用下边思考的变态狂。” 作者有话要说:打了半宿……脑子都晕了,不过他俩真的太成年人了呜呜呜……可是就很嘿嘿,这就是我们大哥大嫂大家说对不对!
第174章 外传29 文殊的这句话,等同于直接揭穿了今晚的普贤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普贤当即顿在了原地,又被文殊给双手抱了起来往后钉在二人身后土墙上,连带着他软的没有一丝力气的双腿也失去了着落点。 一个魔国众所周知掌握了权势和利益,只为称王占据国土的叛徒走狗,和一个失去了过往王子姓名,只为复仇杀死仇人的下等奴隶。 二人在这种身份阶级,又共同处在宗教文明最底层还在追寻自由的前提下同时,在这个躁动不安的夜晚贴紧了对方如野兽一般的身躯。 可要知道,这里是魔境。 哪怕是现在接近于一天中的天亮,也会有波旬手下的那帮监视着整个牲口笼魔兵随时出没。 这种牢笼般制度和奴隶制下的监视,二人躲在这里非但不安全,更会被人非常容易就撞破他们俩现在这种样子。 但即便是普贤现在还被藏在这个人怀中,他的手脚和身体其实也是完完全全被对方的身躯挡住了,唯有一点点脚尖才能看到他藏身在对方身后的所在。但这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因为他像是一件物件般被这个奴隶藏在了他这样一个男人的身下。 如果不是他的衣服现在还好好地穿着,他几乎觉得这个人刚刚突然是想扒了他裤子,把他给就地摁住了干些什么。 这使普贤在这种浑浊迷乱下脑子不太清楚地忍不住去想要是魔兵此时发现了他们。 那些总是没日没夜在这附近巡视牲口笼,防止有奴隶骚动的黑鳞魔物会看到什么,又会以为是什么。 它们的眼睛大概会看到自己和这个人变作了山峦。 魔国从来按照贵族的阶级高低分配具体谁可以更接近波旬本人魔宫的住所,加上,自己的坐骑的住所就在这附近,所以大概还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正在发生关系的牲口奴隶,或许还会认为他们正在…… 那两个字。一想到这里,普贤脑子里晕晕涨涨难受的要死,明明一句话没说,脑子里一阵理性和感性冲撞的陌生情感涌动。 他平时需要去压抑自己的身体,保持永远的理性思考。 他从来不回去暴露自己的喜好。可此时,他本质上天生渴望着危险和欲望去破坏自己的脑子开始失控了。 他闭着眼睛,从站立到在这黑夜之中环绕住随时会落空的地方,忍不住去磨蹭了下这个人的肩膀和脖颈,之前被曼陀罗花油脂腐蚀了一点的脑子也开始浮想联翩了起来。 他甚至想起了上次,那个黑压压的笼子里那个埋藏自己身体记忆中的又疼又爽的触感,他根本忘不掉这本能。 尤其,这个面孔被疤痕搞得狰狞吓人的狮奴此刻还有居高临下地还在抱着他,耳垂,脖颈,后背肌肉和双腿是一种纯男性化的攻击性。 他的人,他的身体都生来是和自己一样一个男人,就连他这一脸布满了面部的野兽撕咬伤疤都是那么攻击性,却该死的让人为他亢奋。 更羞耻的是,普贤作为一个被这个丑陋凶狠的狮奴用语言方才踩踏了尊严的变态狂,竟然在被骂了之后还更兴奋了起来。 丑陋残暴的狮奴让他的尊严和精神世界被踩在地上,可他被曼陀花侵蚀的大脑感觉到自己对方碾压着还是就是好不正常。 他喜欢去踩踏别人获取尊严,本能地也喜欢被人踩踏在身上。 而他的这种不堪混乱到底的内心这一刻直观到文殊哪怕是没长眼睛,都能清楚地看到这个人被自己抱起来后更淫乱的样子了。 他本可以不管这个人的,但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他还是不顾普贤本能地反抗,去主动揭穿了他一直想隐藏的那个地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1 首页 上一页 3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