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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后他便回到了奥德赛府,他和林封尧约定了在午饭后去民政局,继续昨天未能完成的登记仪式。 今日的民政局内除了那几个昨天出现过的工作人员,依然没有旁人,等换上白色西装的林上将踏入门内,工作人员便紧随其后,关上了敞开着的大门。 “那位先生已经在这里等了您半个小时了,”一名女性工作人员说道,“我们这里还配有独立的化妆间,如果您和您的准伴侣需要的话,我们这里还有专业的化妆师。” 林封尧看向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逢时,询问道:“需要吗?” 逢时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那好的,拍摄间里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说完她便将两人带到了独立的拍摄间内,摄影师已经打好了光,两人被领到相机前的长凳上坐下。 “能麻烦您暂时取下眼罩吗?”工作人员柔声问道,“这张照片将会被盖上赫利俄斯的钢印,所以务必要保证面容的清晰度和完整度。” “好……好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那眼罩的绑带与他灰软的发丝纠缠住了,他一时半会竟然扯不下来。 就在这时,林封尧却忽然转身,伸手替他捋了捋那缠在头发丝里的绑带,而后那只眼罩很快就被林封尧取了下来。 随着眼罩被取下,逢时的整个耳廓都染上了绯色,他微微低下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请您稍稍抬起头,”摄影师说道,“再靠近林将军一点,我想会更好。” 逢时这时才终于将始终微低着的头抬了起来,那位从他进来时便一直陪着他的女性工作人员也是这时才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眼罩下的那颗眼睛似乎比右眼稍浅了一些,长而卷的睫毛像是扑闪着的蝉翼,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人心上撩拨,看向镜头的目光有些羞怯,而羞怯之外还有小心翼翼的雀跃。 她想,如果世界上真有神明存在的话,这人的皮囊一定是被众神亲吻过的,否则人间怎么能诞生出这样残缺又完美、污浊又干净、冶艳又纯洁的美感来呢? 在看见逢时之前,她也曾经特别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与这位赫利俄斯公认的美人结为伴侣。 但是现在…… “林先生,请您笑一笑。”摄影师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说道。 除了正面这个主摄像机以外,屋内还有无数个微型摄像头从各个角度拍下了两人的全息影像,这份影像最终会被收录在电子版结婚证的第二页。 直到那本被盖上钢印的结婚证经由工作人员送到逢时手上的时候,他仍然还有些不可置信。 “今天我会早点回家,”林封尧一丝不苟地替他系上了眼罩,在他耳边低声说,“应该赶得上晚餐时间,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逢时有些局促地摇了摇头:“您给我的已经太多了。” 可那其实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林封尧没有说话,他只是将他绑带边的发丝拨弄齐整,然后道:“我先送你回去。” 初春的天依然黑的很早。 逢时坐在那扇很大的落地窗前,一直等到太阳下山,期间用个人终端上了一次网。 然后猛然就看见了“林封尧结婚”这样的字眼,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指便已经落了下去。 文章写的有点扯,全篇只有一张林封尧踏入民政局的模糊身影。 但还是在网上引发了一场轰动,文章下的评论飞速更替,多半是在哀嚎林上将为什么要英年早婚,间杂着几条祝福,还有对他另一半身份的揣测。 忽然,在翻飞的评论中,他看见了一张模糊的侧脸照,那是行将登上林上将飞艇的自己。 但不知为什么,这张照片逢时不过才浏览了两秒,就突然显示已删除。 尽管只有短暂的两秒,评论区的网友还是炸翻了天—— “刚刚那张照片好像克洛诺斯阿!” “两秒删?只有官方的公关才这么恐怖,刚刚那张照片绝对实锤,不是他对象我直播啃星舰。” “就是克洛诺斯吧?” 与此同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了墨菲的声音:“先生,欢迎回家。” 逢时立刻关上了个人终端,而后起身,小跑到了走廊之中,不远处的林封尧换下了藏蓝的军装外套,随后抬眼看向了逢时。 逢时忽然跑也不是,缓下来走也不是,就这样愣在那了。 似乎就在转瞬间,林封尧已经来到了逢时的面前,他将带回来的那束紫色鸢尾塞进了逢时怀里。 “谢……谢谢您的花。”逢时呆呆地回答。 “吃过饭了吗?”林封尧问。 “还没有。” 跟在林上将身后的墨菲开口道:“智能厨房已经根据您今日的食谱做好了饭菜,需要我现在就为二位将饭菜端上桌吗?” 林封尧不置可否,墨菲立刻会意,抢前一步进了厨房。 “最近我要出一趟远差。”林封尧淡淡道。 逢时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吗?要多久才能回来?” “明天中午就走,”林封尧回答,“至少需要半个月。” 吃饭的时候逢时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总感觉食之无味,于是饭也没吃下多少。 林上将觉察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不合你的口味吗?” 逢时摇了摇头。 “人工智能的厨艺确实比不上墨西拿,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聘请一位人类厨师。” “不用了先生,”逢时解释道,“饭菜很可口,是我胃口不佳。” 林封尧也没有再坚持。 临睡前墨菲带着一杯温牛奶来敲门,并传达了林上将要他今天睡主卧的意思。 逢时将那束林上将今日才送的鲜花摆好后,便跟着墨菲来到了仅仅隔着一间书房的主卧。 “请您稍等片刻,先生似乎还在沐浴——晚安,逢先生。”墨菲将那杯温牛奶放在床边的矮茶几上,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主卧内的浴室隔音效果很好,逢时只能隐约听见里头一丝微弱的落水声,说不好还是他的幻觉。 坐在小沙发上,逢时手中捧着转着问牛奶的玻璃杯,脑中难以自抑地出现了一些虚构的画面。 浴室氤氲着水雾,透过那磨砂玻璃似的质感,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淫/荡的水珠亲吻着他漂亮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淌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啪嗒一声响,换上了睡衣的林封尧忽然打开了浴室的门。 那颗臆想中的水珠,从他的发梢,轻盈地,滚落。 像是砸到了逢时的心上。 逢时的脸莫名发起了烫,他意识到自己,正十分肮脏地在觊觎林上将的每一个部分。 ☆、过去
林似乎很钟爱他的后颈,他总是将鼻尖轻轻抵在那一块白皙而柔软的皮肤上,而后细细地闻嗅。 他半干不湿的发梢挠得逢时有些痒,混着干净的沐浴露气味的白檀香欺向他,像是一阵沉而郁的水雾,一时覆住了逢时的所有感官。 他似乎堕入了一个深不见底又无比惑人的幻觉之中。 紧接着,林封尧抽出了瓷花瓶中的一只白玫瑰,而后一层又一层、温柔地打开了它的花瓣,诱哄似的,食中二指的指尖依次划过它的花蕊。 ………… 逢时几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床单里,而被遮掩在白色之间的瓷白肌肤,又是熟透般的红色。 “先生……”他几不可闻地念了一句,“我的……” 我的将军。 最终,林封尧打翻了那只花瓶中的水,落在逢时的瘦削的腹上,很快便汇成了一条银白色的河流。 夜渐渐深了,屋内的灯光渐次暗了下去,最终可见光只剩下了踢脚线那条不甚明晰的柔光,而后顶上装设的音响之中传来了助眠的白噪音。 逢时整个人埋在林封尧的怀里,不知道睡没睡着,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甜香。 林封尧触了触怀中人后颈上那块新鲜的牙印,他忽然有点想带上他一起出差了,可惜那不符合军纪,到底是做将军的人,太空军里的标杆人物,犯不得这样的蠢。 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林上将打算带逢时去信息素研究所采集逢时的信息素样本,然后委托研究所制造替代香水。 ---- 巨大的星舰内部几乎算的上是静谧无声,随军的太空军们都在一层休息间里蓄锐待命,而林上将的手边放着一杯低浓度的酒精饮品,对面坐着的是随军的心理医生。 这是一位知性而优雅的女性,她笑了笑问:“林将军,您换了新的饮品?” 星舰上的林上将向来偏爱烈酒,只是他酒量向来很好,从未喝醉过,他也一直保持着绝对的克制和冷静,饮用烈酒只是为了缓解焦躁的情绪。 这并不是一种好的方法,这位心理医生曾经提醒过林上将,不过林封尧拒绝采纳她的建议。 “嗯。”林封尧回答道。 “昨天我同‘刺’与‘刃’两队浅谈过,他们的精神状况一切正常,”心理医生闲聊似地开口道,“看来这次的行程开始就很顺利。” 林上将敷衍地回答道:“是吗?” 心理医生继续日常的谈话:“您最近有发生什么愉快的事可以分享吗?” “算是有,”林封尧冷淡地说,“但并不想和别人分享。” 虽然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回答,但这位心理医生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套他的话,哪怕长篇大论之下,也只能从他口中逼出一两个字。 毕竟她是一个职业的随军心理医师,因为太空中漫长的旅程枯燥而乏味,每天能看见的只有星舰外无边无际的黑色星海,那是辽无止境的虚无之海。 长期在太空中航行的人时常会出现精神问题,而她的主修专业便是疗愈安抚这些典型的“空旅病”患者。 不过林上将和她见过的其他患者不一样。 他在发病的时候几乎不会失控,只是在他身上会出现一些莫名的焦躁,但他通常掩饰得很好。 好到她都不能肯定那是一种病症。 唯一能证明林上将真的罹患特殊病症的事例是—— 他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忽然更改计划,直接驾驶巨型战斗星舰撞入敌方矩阵中央,进行了近距离的粒子炮攻击。 那次任务里,他所驾驶的巨型星舰如同隙中箭一般,穿过一片几乎避无可避的枪林弹雨,这导致舰体受损严重,濒临解体,他差点死在了太空之中。 事后军部医院检测出他有一定的自毁倾向,不过仅仅三天后,该医院又宣布是诊断失误,不仅辞退了当时的主诊医师,公还开向林封尧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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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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