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火如荼。 伽在偷偷参与,我知道,却不阻止他。 他是崭新的一个人,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 他算是我的儿子我的徒弟我的心血,他有自主选择权,我看着他一天天从懵懂无知到成熟干练。他是伽。 我再次告诉自己,他不是林南枝。 林南枝没有他那样的活泼,林南枝一向是沉默的,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总是贴心的将所有的一切替我准备好。 伽呢?伽会撒娇伽会装可怜,伽会在我与外人争吵的时候冷冷地盯着那个人。伽巧舌如簧却在我面前大智若愚。伽更像是一个需要我照顾的小孩子而不是当年那个冷静持重的林南枝。 压迫导致反抗。 先是一位以暴虐闻名的法师被发现死在了家中,接着这种事情频频发生,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液晶屏上女主播义正言辞的批判丧人的暴虐,接着一声枪响,女主播倒在地上。 画面上出现的丧人对着屏幕一脸沉重,他说,“丧人和人类是平等的,丧人无罪,丧人不该为奴隶。” 丧人和人类之间的战争打响了。 丧人捕捉野生丧人,抢劫联邦政府伯疫给他们注射,使他们成为自己的一份子。 伽近来频频出门,他发觉了我的不在意,更是不加掩饰地同别的丧人来往。 伽在丧人中仿佛有很高的地位,我亲眼见到过好几个人对着伽行礼,还看到过还几个人手指指着我对伽窃窃私语。 始料不及地,伽向我表白了,带着孤注一掷的欲望。 我自然拒绝。他和林南枝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伽问我为什么不肯接受他。 我叹口气,“你说你喜欢我,你只是喜欢了一个寄托。你丧失掉的一切情感都想从我这寻觅,可是我并不想给予。” 伽握紧了手,声音涩涩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呢?你不爱林南枝了吗?” “我喜欢林南枝,可你不是他。” “...叶寒...” “伽,爱情又不是生命的一切。你永远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 我们的关系一度非常恶劣。 在家不在打招呼,看见了就像没看见一样。我们当着对方的隐形人。 后来慢慢地,日子一天天的流下去,再多的失望与愤恨也会慢慢地消逝。 我们慢慢地和好了。 我一度以为他想开了。 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 想着他的生日快到了,我思考着,手里握着一个小物件。 送什么呢? 想起他越来越频繁的早出晚归,我下了决定。 伽的头伏在我的腿上,客厅传来薰衣草的馨香。他说,“叶寒。”用一种十分确定的语气。 我说,“恩。” 他又说,“叶寒。” 我说,“我在。” 他说,“你是叶寒。叶寒的叶,叶寒的寒。”他的语气坚定,熏香的味道突然大了。我的头开始发昏。 我突然懂了。 他发现了。 我以为会更晚些的,虽说我的身份不是秘密,可还是...... 我说,“是。” 我强忍进屋,把给作为生日礼物给伽织的围巾拆了一半。 如果我会马上死掉,那么死掉前起码要把这个要命的东西拿出来。 伽开始时默默地注视着我,然后拿枪指着我,掰开我的手指细细的检查那个围巾。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从围巾里拆出来当初那个印章,这是他最后的束缚。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我,黝黑的瞳孔里有冰冷的愤怒。 仿佛被误会了,算了,无所谓。 我被关了起来,制作药剂。 其实他不这么做我也会帮他的,我叹气,可是他不信我。他为什么不提出来呢? 当年我制作伯疫时仅仅是为了林南枝。现在林南枝不在了,我重新制作伯疫,为了伽。 伽频频来我的屋子,他问我他是谁,我说你是伽。他一手捏碎了桌角,脸气的通红,却还是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会打我。毕竟他是力量型丧人,他一拳下去,我可能就像这个桌子,四分五裂,再也不会困扰他。 可他没有。 天气越来越冷了,就像人类与丧人的关系。 越来越多的战争,两个种族的消耗战越来越激烈。 谁都耗不起,却偏偏卯着一口气死不认输。 最后还是人类一方宣布停战协议,并且承认丧人的合法地位。 我和伽还是老样子。他步步紧逼,我以退为进。 我会帮助他,我可以宠他,就像父母看着淘气的子女。 可有时候,我分不清。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当做出一模一样的表情,我应该怎么办。 神啊。 我应该怎么办。 当伽被政府捉了去的时候,我第一次勃然大怒。 政府很快释放了伽。 当然会这样,否则政府将面临丧尸围城。 这世界上只有我对丧尸病毒了解最深。 我抱住伽。他推了推我,没推开。 “我是伽。”他说。 “我知道。”我吻住了他。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候。 我所有的的犹豫和坚持都变得渺小而可笑。 这辈子不会有其他人比伽离我更近了。 这是爱情吗? 不确定。
第6章 小恶魔X公爵 黄澄澄的太阳斜斜地挂在教堂庄正的十字架上,公爵搁下羽毛笔,将挂在三角架上的挂表摘下。雕刻繁复玫瑰花纹的指针指向罗马数字五,公爵将文件整齐摆好,出了书房。 仆人萨德早就在门口准备待续。他跟在公爵背后,替他掩上深棕色的门,然后才开口: “斯坦克男爵诚挚地向您问好,并进献了此次的通行费。” “若是他守规矩,”公爵说,“放他过去。” 萨德微微颔首,从他身侧快步走出去。公爵缓步穿过一层螺纹阶梯,在路过餐厅时稍稍停顿,又顺着漫长的走廊走到尽头。 那是礼物室。 少年已经在这个漆黑的房间呆了一整天了。 他不感到无聊,也没有恐惧。他美丽的金色头发即便在黯淡的月光下也闪着荧荧的光。他好奇的翻看周围精美的器具,时不时用手戳一戳离他最近的那个毛绒球。 他的面容精美,丝绸般的金发被仔细的编成一束垂在胸前,衬得他的脸越发小巧。翘起的睫毛是翩跹的蝴蝶,停在宛若爱尔兰湖寂静无波的蓝眼睛上。 少年拾起金项链,嫌它笨重而冷硬,将它弃于集百位艾琪萨姆绣娘共同编制的地毯上。他把藏宝箱翻了个遍,终于挑出一样他看得顺眼的东西。 他将雪狐皮质大衣披在身上,在心里暗暗夸奖它的顺滑与柔软。再翻捡一通,把在其他箱子里淘出的三颗毛绒球藏在胸口,又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好放回箱子里。 接着--他听到了来自走廊的脚步声。 他把染上体温的大衣放回箱子,胸口的毛球却不舍得放回去。但他很快就想到一个好办法,他将袖口的蕾丝带解开,把毛球塞到喇叭袖里面,一边一颗,另外一颗放在他身侧的小包里。 之后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金色笼子里。在他坐下的那一刻,笼子的锁悄无声息地合上。与此同时,大门被推开了。 美丽如精灵的少年孤单地坐在精美的金笼里。少年洁白的脚踝放在暗沉的深红绸上,高傲的脖颈被玉似的右手百无聊赖地托住。裁式简单的素白衣裳将他的胸口露出一小节,小小凸起约隐约现。 就像月光的妖精。 公爵的身影在门口定格。少年好奇地看向公爵,这个高大的男人有着深邃的眼廓和高挺的鼻梁。他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暗自失望原来公爵跟其他人也无不同。 在少年移开目光的时候,呆滞的公爵终于回过神来。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钥匙,脱下外套抱住少年,将他从笼子里抱出来。 甜甜的,宛如玫瑰的气息。 少年深陷在公爵深沉的怀抱中,将偷偷把小包放在胸口抱住。 他稍稍抬起头就看见公爵刀削的侧脸。公爵的眼睛是深灰色的,最里面是一点点宛若水滴的蓝。 他喜欢这个颜色。 少年被公爵放在在雕花大床上,并在他澄澈的眼瞳面前替他盖上了被子。公爵温热的手放在他眼睛上面,就像有一团暖暖的气团覆盖在他的周围。少年的困顿突然来袭,他轻轻打了个哈欠,“晚安。” “晚安。” 少年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公爵将其他蜡烛吹灭,自己托着一盏从门口走出去。 萨德安静地站在门口,他接过公爵手中的烛台,陪着公爵慢慢走。在他们身后女仆一个个地吹灭墙壁上的蜡烛。 “萨德,”公爵说,“我找到了一支玫瑰。” 忠心的萨德在前面为他的主人照亮去路,他衷心道:“恭喜您,我的主人。” 然后次日喜提玫瑰的公爵感冒了。 可悲的是哪怕生病公爵还是要工作的。 公爵撕开信封上的火漆,耳边是大总管的宛如千百只鸭子的唠叨。 “您怎么可以放权限给那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奴隶?”照顾了慕斯特朗家族三代人的大总管斯特克十分生气,他花白的胡子随着说话的气流起起伏伏,就像两只滑稽的鸽子,“您应该知道,贫民的信用是不能信任的,您难道忘记老爷在世时的教训了吗?” 公爵提笔写下一行字,耳边老爷子的絮叨仍未停止。 “您该好好看看!”他说,横向生长的身体显得他胸口额外膨大,“高山崩坏在于尘土,大海干涸在于湖水。您再这样胡乱放权下去,这个家族总会分崩离析的!” 公爵充耳不闻地在信纸上盖上自己的私印。 老人痛心疾首地说:“老爷啊,您真该管教管教少爷,看他这副样子,您在天堂安心吗?” 公爵...公爵打了两个喷嚏。 公爵百无聊赖地将羽毛笔夹在指尖,自动屏蔽大总管的声音,眼睛顺着内嵌式窗口向外面望去。 顺着窗口那一小盆盛开的二月兰,金发少年将紫藤萝垂下的枝蔓编制成一条直径约三个石砖的半圆形结构,坐在上面安静地荡秋千。淡静的紫藤萝花点缀在少年的周围,就像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晶石。 听着耳边毫无意义的粗糙的就像被蛆虫舔过一般的对话,公爵不动声色地在一份文件上盖上自己的章。 该结束了。 “斯特克总管,”公爵垂下眼睛打断老人的话,“我想你还知道这是哪里。” 老仆看着公爵那双与平常的温和截然不同的晦暗眸子,打了个抖子,突然想起前任大公爵除了集权之外还做过的某些灰色事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