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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一身的冷汗,额头的血管“突突”跳痛,连剧烈喘息的肺叶都在发痛。 那时的于寒松是知道的,自己对卓应天的亲近之感不同于兄弟之情,已经生长开来的身体也有了欲。 天地智灵的直觉,甚至已经让他猜到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不只凡人,世间飞禽走兽游鱼也有这般行径。 但这本低劣的秘|戏图却砸醒了于寒松朦胧暧昧的美梦,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份情在世人眼中,算作“禁忌”“卑劣”“下贱”,令人恶心生厌。 于寒松觉得五内如焚。 存了这般见不得人的心思,他自认对不起待他如亲兄长的卓应天,对不起于家代代忠烈,对不起学的礼仪诗书。 他怎么可以如此…… 颤抖的双手再也拿不住秘|戏图,任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于寒松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得跪在地上,过了半晌才哆哆嗦嗦地用火折子点燃那令人作呕的秽物。 点燃的火苗烧在书上,也烧灼着于寒松。 曾经装过感动与心动的胸膛,只剩下了煎熬。 泪,断了线的珠子般打在被火舌燎得焦黑翻卷的书页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混在于寒松书架中的秘|戏图,大抵是卓应天为了加速他们关系变质才刻意为之的小心机,却是在一个晚上,将于寒松的心神打碎得无法收拾。 玄子枫忽而想起,在相似的年纪,凇云好像曾经对他说过些什么。 “苟合?你跟本座说说,什么是‘苟合’?” “你情我愿的事,如道渴求饮,腹空欲餐,何来肮脏、何称苟且?” “性本只是性,但可惜,在很多人眼中,这关乎权力与控制、关乎地位与生存,却独独不是它本身。” 玄子枫隐隐察觉到,神木塾里有过的旖旎梦境,好像并不只是他的妄念。或许真的是凇云想要借此告诉他些什么。 只是,没有人能告诉那个时候的小师尊,他没错,也没有对不起谁。 这次幻境飞速流淌的时候,玄子枫没有试图去拦,他不忍心小师尊停留在如此伤心的回忆中。 惊雷闪电惚地劈过玄子枫的神识,他突然想起来,比起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眼前的秘|戏图着实算不得什么。 ——日后,还有春时祭…… 玄子枫的心拧成一团,痛得几乎要把里面的心血都拧干。 ——春时祭,小师尊得多难过啊…… 等到幻境放缓流速,已是于寒松十五岁生辰后的春季。 此行,卓应天和于寒松已经完成了宏剑宗的任务,在一间小客栈落脚,明日启程回宏剑宗。 二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奇怪,像是有了些小摩擦。 “寒松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卓应天忽闪着含情目,显得很是无辜。 然而于寒松背过身去,铁青着脸,没有理他。 “我自是知错的。”卓应天抬手扯于寒松的袖子,道:“没有下次,哥哥消消气。” 于寒松深吸一口气,蹙眉回身道:“狮子搏兔……” “亦用全力。”卓应天抢过下半句话,“我此番大意轻敌,只顾着自己耍弄剑法,却忘了时刻警惕着身后。心浮气躁,不像个宏剑宗弟子的样子,也有愧于宗门教导。”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把于寒松的教训堵了回去。 “三公子知道就好,不要再犯了。”于寒松只得叹了口气。 这事儿,算是翻篇儿了。 于寒松不再刻意背对着卓应天,回身拉过卓应天缠着绷带的手掌,给他清理换药。 伤员坐在床沿,坦然接受师兄的悉心呵护。 刀口并不如何严重,在驭灵师强大的修复能力下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于寒松的动作依旧十分轻柔且小心。 “我受伤,寒松哥哥可是心疼了?”卓应天用伤手的指尖轻搔于寒松的掌心。 于寒松的脸漫上绯红,手中的动作也停住了。 借此机会,卓应天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揽住于寒松的腰,把人拖进怀中。 碍于自己面对的是个伤病患,于寒松不好挣扎,只得嗔一声“别闹”,老老实实地坐在卓应天膝头。 宏剑宗远着,此处又是独属于二人的私|密空间,自然是放肆些也无妨。 卓应天吻上怀中人的芳唇,细细品尝那份柔软。 ——原来,师尊也是会害羞的。 玄子枫也是此刻才意识到,凇云不是一开始便是游刃有余、波澜不惊的模样。他少年时,也曾青涩羞赧,红着脸任由心上人轻薄。 随着亲吻逐渐升温,卓应天扯开于寒松的衣襟,将手滑了进去。 “三公子,你!……” “叫我名字,不要什么三公子。”卓应天的手开始向着不该碰的地方走,“你不叫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叫。” 于寒松挣扎得束手束脚,失了重心,被推倒在客栈的床上。 “痒!三公子,别!小心伤口!”于寒松笑着闪躲,他怕痒,眼泪都笑出来了,又怕躲藏时碰到卓应天的刀伤,不得已,只好求饶似的叫了一声“应天少爷”。 闹完,二人并排坐在床沿,不必遮掩相扣的十指。 “寒松哥哥,回去你就要加冠了。于长老可为你取了字?”卓应天问道。 虽然民间寻常男子在十五至二十之间行冠礼皆可,但宏剑宗严格守礼,通常都是二十岁才加冠。于寒松能十五岁时行冠礼是首席弟子的殊荣。 这本是件值得骄傲的好事,可于寒松却有些落寞地摇摇头,“父亲……并未给我取字,他叫我自己决定。” 玄子枫心里暗骂于忠庭这个老东西。 “不过……”于寒松轻轻用拇指摩挲卓应天的手背,“我自己也有打算了。” 不料,卓应天却突然甩开手,坐在床铺上背过身闷闷道:“待寒松哥哥及冠选了少主,就不能陪我,而是陪你的少主去了。” ——哟,您还非要吊着小师尊,等着他主动开口不成?玄子枫冷笑。 于寒松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他早在心里定了要认卓应天为少主,可卓应天从未在认主一事上对于寒松有任何表示,二人也从未认真地谈及这个话题。 其实于忠庭本来的安排是让于寒松跟着二公子卓少天。 为此,于寒松十五年来第一次违抗父亲的命令,跪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才求来把卓应天的名字写进他冠礼词的“少主”空缺。 可卓应天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要他的意思。 “不知三公子可有看好的于家子嗣,我……”这话,于寒松说得格外艰难,“我可以为三公子引荐。” 卓应天没说话,他转过身扯开于寒松的内衫,将一块软玉抵在对方光洁的胸口。 “这是我的私印,本来是想送给寒松哥哥做及冠的礼物。可你竟然要去大哥二哥那里……” 说着,冰凉的软玉在胸口一划,碰到了不该碰到的樱红。 “啊!三公子,我没有。”于寒松又惊又喜,忙撑起身体、拉好衣衫,“属下的冠礼词上……是三公子。” 刚刚拉好的衣衫被彻底扯开剥下,于寒松被扑上来的卓应天压在床铺中深吻,吻到整个后背都是麻痒的,身上也脱了力。 “还叫我‘三公子’?”卓应天吻着于寒松的耳畔。 于寒松话间还带着微喘,唤了声听得人心尖都酥了的“少主”。 绳结系在颈间,拴着软玉冰冰凉凉地落在于寒松胸口。卓应天终于如愿以偿,将这个人儿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寒松哥哥的表字,我想比其他人知道得早些。” “凇云。”于寒松在卓应天掌心写下,“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是为凇云。” 淡香颈如玉,引人种桃红。卓应天深深地将头埋进去,道:“现在寒松哥哥是我身边的人了,是不是得听‘少主’的话,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于寒松没听出那是带有下流意味的调戏,不解风情地说:“属下但凭少主差遣。” 不过一个落脚的小破客栈。 卓应天,收割了他继承宗门之路上的第一颗果实。 怕发出声音叫人听去,于寒松含着那块刚得的软玉,任由疼痛撕裂他的身体。两个人的身影化作片片雪花,狭小的客栈和吱呀的床板在风雪中模糊。
第22章 断筋舍武还宗门 玄子枫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些都过去的陈年旧事,卓应天与凇云先生早已毫无瓜葛。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胸口迸发的阴暗情绪无法遏制。 凇云的曾经随着雪粒散去,但散不掉玄子枫心中的意难平。 …… 夜,宏剑宗。 春将至冬寒未褪,室内有些冷,好像砚台里刚研的墨都要被冻上。于寒松正在铺开的宣纸上誊抄写好的书信。 信是写给卓应天的。 那小子的十五岁生辰在二月末,于寒松费心写了长信,试图尽一个人臣之责,劝谏他的小少主。正如他及冠以来所做的那样,尽心尽力地辅佐他认定的那个人。 明天是个大日子。 宗主卓不群亲临,名为指点年轻弟子切磋,实则重头戏是卓少天和卓应天的少宗主席位之争。 在于寒松的帮助下,卓应天后来居上,得到了众多长老和弟子的支持,终于有了和兄长同台角逐的机会。 持续已久的纷争,明日,就见分晓了。 “咳咳!” 于寒松猛地咳出来,虽然用衣袖遮挡,却还是有星星点点的血沫落在宣纸上晕开。 不知为何,近几日于寒松的身子坏得很,疲惫乏力咳血都不是什么了,每隔半个时辰发作一次的头痛和灵力紊乱才要命,向来稳固的修为时常一觉醒来掉下来两段,又忽而恢复。 玄子枫心底发凉。 ——小师尊恐怕已经吃下了春时祭的药引。 宏剑宗认为男子应隐忍刚韧,小病小灾便四处诉苦有失大丈夫风范。于寒松天地智灵在身,底子厚,自幼没怎么生过病,还以为这些症状不碍事,硬是咬牙撑着。 “唉,又得重写。” 望着宣纸上晕染开的猩红血点,于寒松只好叹口气,重新铺开宣纸,从头抄写打好底稿的书信。 抄了大半文字时,门被敲响。 “寒松哥哥,是我。” 怕卓应天看去担心,于寒松吞口凉茶咽下喉头腥甜的血水,以化形术隐藏脏污的袖口,跑去开了门。 “少主,明日与二公子的比武在即,怎么还……唔!” 还未脱口的规训被亲吻不由分说地堵了回去。 卓应天一边吻着,一边关好门、画上隔音阵法。 “少主,等一下……唔……” 于寒松被逼得撞在案上退无可退,忙乱中笔山倾倒,砚台翻下,刚刚写的文书不得已再次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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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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