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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人说:“要他抱我,什么红色的女鬼,伟大的献身精神,哈哈……” 再一人说:“我还没听说过生病可以用性欲去刺激的呢,小姑娘,想要就说想要嘛,那么多借口,哈哈……” 一人反驳说:“人家是第一次嘛,总得找个理由!” 小路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面红耳赤,指着陈无争骂道:“畜生!你对本姑娘用催眠术?你还是不是人啊你!你对得起你陈家的祖宗吗你!” 陈无争有冷冷笑着说:“是陈家的祖宗对不起我。”又转过头对老大姐说:“大姐,我这次回黑森林,有几个任务要完成,既然这小姑娘和我弟弟陈小鬼有染,那么还有点用途,我想带走,不知可否?” 小路:“呸!你弟弟?我呸!” 陈无争理都没理她。老大姐笑着说:“无争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您要带走的人,带走便是,当你义父攻下傲尘,这江山迟早还不是你的,你是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你要什么,还不是像在家里拿东西一样,难道还用问我们这些小的,哈哈!” 陈无争抱拳道:“老大姐真会说话!哈哈,那我也就不耽搁各位吃东西!在下告辞了!” “那就不送了,陈公子慢走!” 陈无争伸手一抓,就将小路提了起来,横挂在马上,翻身上马,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月光之中。 5 弛大娘的灵柩送出黑森林之后,老当家仍然按照王族的规矩举办了盛大的葬礼,这一天黑森林中哀乐齐鸣,鼓号连天。 族史中记载,葬礼中本来祭祀性地吃死者脑髓的习俗,但后来因为引发了一场凶恶的流行性疾病而被禁止。在一般人家的葬礼中,人去世后的最短时间内,死者家属通告整个黑森林,收到通知后每户人家必须派出一名男人前往死者家帮忙,并一起商议丧礼的安排。而家中男性成员用藏柏香木块煮成的水替死者洗净全身,洗尸的水是:男用十三瓢,女用十一瓢。然后捆扎尸体。傲尘族对血统极为重视,所以洗尸及捆扎的人要和死者同一血系。捆扎尸体是用麻布把死者捆绑成胎儿状,安放在白色布袋里,使其蹲坐,双手交叉贴在胸前,下肢弯曲,双膝并拢,寓示像当初在母腹里孕育时那样,以便投胎再世,捆尸时男用十三道绳,女用十一道绳;然后给死者换上新的衣服和布鞋,在鞋底钻孔,男十一孔,女九孔,以便抖落在阴间路上飞跑时进入鞋里的沙石;在口鼻耳等有孔处抹上酥油;死者的儿子或侄儿会在死者祖母屋的后院子里挖一个一米见方的坑,坑的四壁也用酥油涂抹,然后将捆绑好的死者放入坑中,最后加盖,并在盖的四周有缝隙处抹上酥油以隔绝空气的进入,整个过程不容许女性参与或观看。之后后会有一个洗马仪式,由一匹象征穿戴死者服装的马与其他一些马,被赶至水边,由族中辈分高的人为其洒水自至马全身颤栗哆嗦,表示死者高兴了并会保佑后人。 王族的葬礼就更为繁复。葬礼在大厅前面的大广场上进行,中央搭了一个大棚。老当家亲自主持,他下令杀了一名侍女作为王妃的替身,用新伐的松木做成的棺材,调用黑森林中三队官兵维持现场秩序,并亲自致了哀痛而慷慨的悼词,顺带申明黑森林才是傲尘的正统,外面元老院统治的,都是黑暗的社会,王妃的死将回激发士气,使光明战胜黑暗。 陈小鬼随着送葬的队伍,恍恍惚惚地走了一圈。他弄不明白,怎么自己的娘刚见上一面,就不明不白的死掉了。他看这闹哄哄的人群,听着刺耳的哀乐,心中麻木并无感觉。他本来应该感到悲伤,但不知为什么总是悲伤不起来。好像哪儿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他看到队伍所到之处,居住在空心大树里面的人们,一个个推开树皮(那是门)走了出来,在地上跪拜和祈祷。他想到了傲尘盛大的圣礼和他坐在宗庙的门槛上流口水的时光。他仿佛闻到了鸡腿的香味,仿佛听着人们唱起了傲尘的圣歌。他想起了他的二叔和心字大街上所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生命之路,会走成这样。他感到迷失,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人生的彼岸到底又是什么。 重新回到那个木棚下时,陈小鬼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陈大康。 梅先生走过来悄声告诉他,坐在木棚下面,面无表情那个人,就是你爹。陈小鬼看到木棚下面端坐着一个人,一袭青色长袍,脸盘清秀,鼻子笔挺,下颌飘着一缕黑色的胡须——这个男人让他想起了陈无争——但他还是走过去,他喊了一声爹,对父亲这个称呼他又重新感到陌生。陈大康似乎没有反应,看样子他对这一声爹比陈小鬼还要陌生。 陈小鬼突然鼻子一酸,悲从中来,他哭着说:“爹,娘死了。” 这一句话让陈大康悄然动容,他拉过陈小鬼,摸了摸他的头,叫了一声:“孩子!” 陈小鬼说:“是陈无争下的毒,我一定要杀了他!” 陈大康俯下身,温和的在小鬼耳边说:“这葬礼得照常进行,你先下去,爹还要会客。” 老当家走进木棚,和陈大康互相点头致意。 陈大康:“老当家那日造访寒舍,陈某失礼了!” 老当家:“客气!洗马仪式已经开始,小陈要节哀啊!” 陈大康点了点头。老当家又说:“如果老朽猜得没错,客人也应该差不多来了,老朽就回避了!” 陈大康:“好说!当家自便!” 老当家起身进了里面的大厅。梅先生大步流星的走近,对陈大康说:“话也不用多说,这个大局就只能由您来主持了!” 陈大康依然面无表情:“我有罪于傲尘,自当苦果自尝,先生客气!” 梅先生:“我已经同当家的及诸位勇士谈过,傲尘中的民众与兵卒,随时听候调遣!” 陈大康说:“大康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但请先生放心,我已负过傲尘一次,不会再负第二次的。” 梅先生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突然朗生喊道:“老梅替傲尘百万生灵拜谢先生!” 木棚之外的民众也都振臂高呼:“傲尘王!傲尘王!傲尘王!……” 众人纷纷跪倒。陈大康起身走出木棚,高高瘦瘦的身影站立在天地之间。 梅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道:“傲尘王!傲尘愚蠢的民众,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自己的王了!二十多年前,我们竟然因为一件蠢事将自己的王囚禁在黑森林,这一禁就是二十多年啊!二十多年来傲尘群龙无首,碌碌无为,而对岸瓦石峡却空前发展,傲尘族蠢啊!” 陈大康双手轻轻举起,让大家都起身。他朗声道:“日月星辰,活傲尘于这朗朗乾坤之间,自有它存在的道理!二十三年了,陈大康有罪啊!但愿这带罪之身,能为傲尘度过这一劫数,死而无憾!” 陈大康一撩衣摆,跪下拜了三拜。民众发出“哼唷哼唷”之声,为其助威。他起身,环顾四周,像莽莽苍苍的大森林里的一只狮子。 就在此时,只见小道上一队人马飞奔而来,马车停住,一个老人从上面下来,带着一队人,走向了陈大康。陈小鬼认得,这就是元老院的首席顾日德,就是每年圣礼上将族旗递给他二叔陈大同的那个人。顾日德老态龙钟地走到陈大康面前,又转身一找手,有一个举着一个托盘走上前,盘中放着一把剑。 此时人群中已经有人惊呼道:“无伤剑!”陈小鬼曾听粗牛他爹说过,无伤剑是傲尘最好的剑,比宝刀烟波浩淼要高上一个档位,剑通长153.8cm,格宽15.5cm。剑格一面饰云纹,皆镶嵌绿松石,剑身近格处镌“傲尘怪客”四字,形制规整,锋刃锐利。更重要的是,它象征着傲尘王族权。 顾日德双手托剑,走到陈大康面前,单膝跪下:“睹剑如见故人,王的剑,老夫为王送回来了。此剑二十多年前由老夫从王手中摘走,今日,也请由老夫为王献剑!” 陈大康接过剑,将老人扶了起来。陈大康抚摸着宝剑,眼中竟有无限凄楚,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昔日风流,落花逝水,不无感慨。 就听顾日德老人颤声道:“老夫二十多年前糊涂啊,只知族规就是族规,不知变通,方有今日之祸!如今元老院的兵将,已经死伤大半,挡怕是挡不住了,敌人食人肉饮人血,我方兵卒闻风丧胆,不战而败……” 这时人群中一片喧闹,众人纷纷大骂元老院,骂他们是叛徒,出卖傲尘,卑躬屈膝,丢脸,各种骂法都有。顾日德转过身喊道:“各位各位,情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如果不是元老院一再忍让,忍辱负重,怕傲尘早就战火不断,元老院也是傲尘的元老院,要的也是大家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啊!” 陈大康走到了人群前面,举手一按,众人便静了下来。 陈大康说:“傲尘民众及各元老,我们的客人就要来了,诸位都回家中安坐,静候消息!” 一听“客人”要来,女人门慌忙拉着他们的小孩回避,元老院的老人们,也都退入了大厅,木棚之下,只剩下带着兵器的人,站在那里,像一群螃蟹。 6 谷冷铁是骑在一头金钱豹上面出现在黑森林的。豹子在木棚前面的广场上饶了一个小圈,谷冷铁口中叼着一根草,从豹身上跳下来,朝着木棚喊:“陈大康,老朋友来看你了,顺便把二十多年前没有带走的东西一起带走,陈大康,听说刚才,你还在这里举行了封王之礼,难得啊我一来,你就当了皇帝了,都不知道你要怎么谢我!” 他拍了拍豹子的头,那头豹子就温顺地蹲坐在地上,谷冷铁也索性背靠着豹子在地上坐下来,仿佛来的不是黑森林,而是他们家的院子。他说:“陈大康呀,我只是来看看你这二十多年是不是老了,你也应该出来见见我也,没必要叫你那个爪牙在树的背后弓啊箭啊的,今天我可不想杀人啊!” 陈大康徐步走了出来,手一挥,示意弓箭手都退下。 谷冷铁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我来这里,第一件事是想告诉你啊,二十年前你砍下了我两只手的中指,割掉了我两个耳朵——” 陈小鬼躲在梅先生的后面,看着这个传说中的杀人狂魔,见那颗头颅上少了两个耳朵,感觉变得更圆了。他伸出双手,果然,两只手的中指都不见了,他看着两只手,好像很迷恋的样子。他继续说:“我的一个指头十个村庄,一只耳朵,也十个村庄,从发兵到现在,我一共屠村三十七个,加上我二十多年前离开傲尘顺便屠杀掉的那三个,刚好是四十个!嘿嘿,嘿嘿……” 他说话的时候,陈大康也一直走着,走到离谷冷铁不远的一棵大树下,背靠着大树坐了下来,接过他的话说:“是啊,刚好,刚好,及时醒来对于摆脱噩梦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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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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