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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阿落’,与你身高年纪模样相仿,一双含情的杏眼,唇红齿白,爱喝酒爱美人爱耍小心机。古灵精怪的成日捉弄人。” “什么德行?” 落酒卮满来嫌弃的嘀咕,又觉得自己这样当着阅微的面如此表现,实为不妥,便举杯咽下一杯。 落酒卮看着阅微,面容微冷。 只见的阅微陷入深深的沉迷,浑身充斥着柔光一般的继续描述:“他心地善良,才华横溢,偏偏装作俗人。为了成全他人,整日里徜徉在鸡毛蒜皮里,默默付出。” 阅微嘴角含笑的看着落酒卮,似乎在等待回应。 落酒卮心里冒起酸气,喝了一口酒,大方的说:“这样的人我倒是不知道!” 回头又说:“不过你放心,在这东篱县,上至耄耋老人,下至黄口癞皮狗,都是我朋友!明日我出去帮你问问,定能找到他!” 落酒卮豪言壮志的拍胸脯保证,而后又卑微小声的问:“你,找他,作何?” 阅微笑而不语。 “他,是你的兄弟?” 阅微毫无反应。 “朋友?” 阅微为空杯续满酒。 落酒卮不死心的咬咬牙,试探的问:“意中人?” 阅微笑道:“阿落,喝酒!” 这算是答案吗? 落酒卮有些怅惘了。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单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举杯邀明月:“红酥手,黄藤酒,两个黄鹂鸣翠柳;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西天!嫦娥姐姐,干杯!”
第17章 柳竹巷一如既往地宁静,进来天气甚好,已经是春意阑珊了。 院里的白梨早已经砌下白雪胜雨,换上的绿枝层层叠叠,在那一簇簇的堆砌中,一点微酸已着枝。 落酒卮近来习惯性的穿着阅微为他准备的衣服,今日突然穿着官服,腰悬佩刀,站在院子里整理装束。 他平日都是把腰刀随意的横挂在背后,佩刀的头尾分别拦腰横着,看起来横冲直撞!这会儿突然正经的挂在侧腰,显得有点不自在。 阅微好笑的看着落酒卮理理发梢,扯扯腰封,又拉一拉佩刀,说不出的不自在。 没来由的觉得滑稽,打趣道:“狗崽子今日怎么人模狗样的?” 落酒卮转过身去,背对着阅微,颇为怪罪,扭头说:“还不是英子,说什么近日县里来了不少外乡人,要加上巡逻!” “娘子你快帮我瞅瞅,怎么觉得后背不太舒服?” 阅微站在廊下,说:“你那是温室里待太久,穿不惯粗布麻衣了!” “?” “换言之,”阅微走过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既然不想穿就换下来吧!” 落酒卮别扭的扭来扭去,婉拒:“免了免了,我要是穿常服去巡逻,回来耳朵得被英子念出茧子来!” 落酒卮来回扭动适应这套曾经每日陪伴他的制服,心道:果然被娘子说中了?以前为了省钱,每天穿的都是这套,也没觉得哪儿不对。现下习惯了娘子的衣服,这衣服真是怎么摸怎么粗糙! 不过最后迫于方英念念叨叨的淫威,落酒卮便妥协了。 穿啥不是穿?对着娘子,不穿才好! 不要脸的落酒卮向来都是随遇而安穷开心的主儿! 这会儿便拉着阅微,吵嚷着要出去逛逛。 阅微心里乐开花了,面上却强压着,只敲了落酒卮的脑门,谩骂道:“摸鱼的狗崽子,你家小捕快让你去巡逻,没让你去谈情!” 落酒卮一听‘谈情’二字,笑的眼睛都成了月牙。 阅微顿时觉得自己的措辞与人设大为不相符! 他可是立着和落酒卮并不太熟的人设,怎么可以默认谈情这样的事? 他连连拒绝三连:“不熟不约不去!” 落酒卮对阅微的方英早就意料之中,直接无视了阅微的拒绝三连,拉着佯装不情不愿的阅微,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正是春意阑珊,初夏的阳光还不算毒辣,春游最适合了!” 阅微反驳:“你家小捕快不是让你去巡逻吗?” “娘子你要相信为夫的能力,巡逻和春游双线进行,并不冲突!” 落酒卮哼着小调,和阅微并肩走在东篱县的大街上。 “娘子,吃豆腐脑吗?” 没等阅微回答,他就已经蹦跶到豆腐脑摊儿面前,说:“牛婶,两碗豆腐脑,多浇点辣油,县衙挂账!” 阅微走到落酒卮身后,心里都要美上天了,面上却还是兴趣缺缺。 阿落还是挂心自己的,还知道自己喜辣。 牛婶一边舀豆腐脑,一边听着落酒卮心情美满的哼着小调。 “落捕头,今儿个心情这么好,多给你一勺肉沫!” “谢谢牛婶啦!”落酒卮笑嘻嘻的拉着阅微,介绍说,“牛婶给你介绍,这是我娘子,好看吧!以后他吃豆腐脑记得多浇辣油多给勺肉沫,都挂县衙账上!” 牛婶上扬的嘴角差点挂不住,好不容易保持住职业性的笑容,将手里配料丰富的豆腐脑递给落酒卮。 “嗯嗯,好看好看!落捕头你拿好了!” 落酒卮接过豆腐脑,递给阅微,谢过了牛婶,二人边吃边往前走去。 见落酒卮走远了,牛婶问:“老头子,落捕头今日又唱的什么歌?我咋听了半日也没想不起来是啥调?” 牛老头笑着从屋里端出一摞子豆腐脑,说:“落捕头那可是人间百灵鸟,号称东篱天籁!他唱的小曲儿别说你听不懂,能把原唱带偏!听了这么多年,还没习惯呢?” 牛婶心疼的撇嘴道:“我那是心疼我多加的那一勺肉沫!这都堵不上他的嘴!” 牛老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来按按老腰:“我听说上次画舫有个没体会过人间参差的姑娘,逆天而行,妄想挑衅落捕头,非要落捕头起唱,再一起合唱。结果落捕头一开腔,好家伙!那姑娘身为原唱,生生忘了调子在哪儿。悔恨交加,羞的满脸通红…” 牛婶看着远去的背影,根本没把老牛头的话听进去,她一边擦手一边皱着眉头,疑惑的问:“落捕头的娘子,是个男子吧?” “管谁筋疼呢?”老牛头招呼着生意,“生意来了!” 牛婶这才回过神来。 阅微听着东篱天籁的小曲儿,吃着手里的豆腐脑,居然吃出了甜味儿来,他边吃边问:“狗崽子,你确定你家小捕快会给你报账?” 落酒卮完全不在意,回答道:“这不重要!” 阅微眉头挑挑,深表赞同。 落酒卮果然是来春游的,他拉着阅微从街头吃到街尾。 吃了豆腐脑又去买山药糕,手里提着荷花酥,挂着蟹黄包,抱着玉米泡儿……根本不停歇,手里就没用空闲过!而且还每样都‘县衙挂账’。 要不是阅微拦着,落酒卮能用公款把整条街买来送给阅微。 落酒卮瞥到上前方一个卖首饰的摊子,一只别致的簪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快步走上去,如获至宝的拿起摊位里侧的一只簪。 这簪子颜色是颇有古朴的素色,像是用竹子雕琢的竹叶,竹叶拥簇着,托着三两朵小白花,微微的黄色花蕊点缀其中。 落酒卮问:“见过不少簪子,怎么这竹叶中间怎么有花?” 摊主是个年轻的姑娘,那姑娘捂嘴笑道:“落捕头才多大,能见过多少簪子?这是用竹子雕刻出来的簪子,不比那些俗气的木簪。簪子中间的花是真正的千年才会开一次的竹花,可不常见!” “倒是有趣!”落酒卮将簪子递给那姑娘,“包起来,县衙挂账!” 然后满意的接过簪子,放在怀里。 阅微慢悠悠的走过来,只见落酒卮往怀里放簪子,故意装作不知道,问:“花蝴蝶又在调戏姑娘!” 落酒卮瞳孔陡然放大,又瞬间恢复。他但笑不语,只拉着阅微往前面去了。 阅微只当落酒卮想要给自己惊喜,心里开心的翻天覆地,嘴角控制不住的直上扬! 阅微本能的感觉身后有两道灼灼的视线,他蹙眉的站住身子,侧身往身后看去,却一无所获。 他只当自己疑神疑鬼,便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落酒卮。 竹簪旁的姑娘不知何时不见了,一个婀娜的半老徐娘摇摇晃晃的回到摊子前,骂骂咧咧道:“哪儿来的兔崽子,敢糊弄你姑奶奶!” 她细细的检查了摊上摆放的物品,确保没有丢失,才按下怒火:“幸好我这摊上东西没丢,不然跟你没完!” 夕阳下去了,落酒卮和阅微扎扎实实的玩了一天,从东城玩到西城,又慢悠悠的从郊外游荡回来。 “今日见了这么多人,可有你想找的人?” 落酒卮边走边问向阅微。 阅微没料到落酒卮会突发此问,疑惑的看着身旁的落酒卮。 落酒卮扯出一抹自诩完美却并不算好看,看在阅微眼中只有扎眼的笑容:“答应帮你寻人,怎么言而无信?” 阅微面色一沉,突然觉得手里的山药糕不香了。 这一整日的陪伴游玩,都是假的!是你和我讨价还价的博弈吗? 落酒卮明显感觉阅微的心情陡然低落,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 二人之间气氛瞬间跌落冰点,并肩而走,夕阳把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落酒卮想方设法的转移话题:“娘子,你好像很喜欢发冠?每套衣服搭配的发冠都不一样。” “嗯!” “今日的发冠格外好看,银光闪闪的。” “嗯。” “好像从没见你戴发簪?” 阅微缓了缓,淡淡的回到:“发冠贵气!” 落酒卮一时无语,面对明显不想搭理自己的阅微。落酒卮隔着衣服摸摸怀里的竹簪,又尴尬的摸摸鼻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始话茬。 极目之处,是朱红色的县衙大门! 落酒卮发誓,他绝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县衙大门过! 临近县衙大门的他欣喜若狂,开心的像个智障,他赶紧拉着阅微:“走走走,看看今晚吃什么!” 阅微没好气的甩开落酒卮的手,说:“一直没停的吃,哪儿还吃得下?” 落酒卮不管不顾的拖着阅微往里走,就像早上拖着阅微出门一样,硬是将不情不愿的落酒卮拉回县衙了。 方英看着手里满当当的落酒卮和阅微,就知道铁定是落酒卮不务正业,拐了阅微出去玩,他气不打一处来。 “小酒,都跟你说近月来县里不太平!外来的术士突然多了很多,口里说着的都是什么‘一捧雪’。这‘一捧雪’到底是什么还不得而知,这县里又断断续续出现十几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公子!” “我前前后后手忙脚乱,恨不得能长出三头六臂,已经够闹心的了!我不求你为我分忧,你别给我添乱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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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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