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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没事了吧?” 未南有些不自在的清清嗓子,连忙放开耳鼠。 耳鼠双手合在身前,满脸通红,低头看着脚尖,点点头。 “那咱们赶紧跟上!” 未南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偷瞄他。 刚才那种感觉,好像记忆深处,也是在这样的闹市,有一个慈祥看不清楚面容的人也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说:‘小子,小心跟上,走丢了我可不管你!’!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感觉,但都是由内而生的怜惜疼爱的保护欲,那柔软的腰肢和温暖的身体,那惶恐不安,腼腆害羞的脸红模样…… 终有一天,我也碰到让我想要保护的人了! 是怦然心动! 耳鼠知道他在看他,他不敢抬头,垂着头看着未南的脚后跟,一阵安心沉在波涛汹涌的心尖。 贺若延英的婚礼堪称是本朝第一的婚礼,不仅皇帝陛下钦赐红妆,更亲自到场主婚!大摆宴席之后的神策将军府中,遍地都是凌乱的笏板。 若是此时有野心家有所图谋,将这神策将军府一锅端了,基本就可以将当朝从上到下集体大换血! 这是后话! 入夜了,屋内红烛高照,喝的醉醺醺的贺若延英打发了嚷着要闹洞房的好事者,对身旁的未南使了个眼色,便闪进了房里。 帮他挡了无数酒的未南其实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却也没办法,硬着头皮继续拦着门口的人,叫嚷着要喝到天明。 耳鼠躲在廊下,看着未南明明已经醉的东西南北都有些不分了却还在强撑,心中不免有些松动,自顾自的去找去后厨准备解酒茶了。 贺若延英一进屋,便没有了那一份醉的癫狂,他摘掉铁面。将一身喜服褪下,放下青丝,扣上玉冠,穿上那身落酒卮喜欢的浅灰绿松花绿长袍的衣服。 他有些忐忑的走到床边,紧张的指尖发凉,伸出手却停在红盖头那里,不敢继续下去。 新娘子迟迟等不到下文,伸出手覆盖在他的手上,拉着红盖头,掀开! 落酒卮笑靥如花,在烛火的微光中喜气满面的仰望着他。 “娘子,你的手出汗了!” 阅微反手拉着落酒卮的手腕,说:“恍如梦中!” 落酒卮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拉着阅微坐在自己身边,说:“就算是梦,也是永远不想醒来的美梦!” 阅微就这么看着落酒卮,一眨不眨,生怕眨眼之间他就会消失一样。 是的,就算是梦,也是一场不愿意醒来的梦! 红绡帐暖,微黄闪烁的烛火,气氛真是刚刚好。 落酒卮伸出手,想那晚一样,一层一层的开始剥笋子。 阅微抬起手抓住肩膀上的手,说:“洞房花烛,怎能劳苦阿落?” 春宵夜短,尽是为爱鼓掌的欢愉之音! 贺若延英父母早逝,新妇也就自然而然的不用早起拜舅姑,这也正合了落酒卮懒虫的性格,二人相拥而眠,快到午时,落酒卮才悠悠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大红色喜帐,回忆爬上心头。 对了,昨日是他与阅微的大喜日子。 细细想着,笑的蜜里调糖一般。 阅微侧身看着他,被子里,单手搂在他的腰间,问:“一个人在哪儿乐什么呢?” 落酒卮有些诧异,问:“你怎么还没走?” 阅微反问:“阿落要我去哪儿?” 落酒卮条件反射的说:“你不是应该又不在这里吗?” ‘又’?自己为什么要说‘又’? 落酒卮有些迷离,阅微却并未追问。 他站起身来,里衣的衣襟有些开了,他拉了拉床边的细绳,然后说:“起来吃午餐了小懒虫!” 身体并无异样,想来应该被阅微清洗过了。 又被吃了一顿嫩豆腐,他腹诽道。 衣襟大开的落酒卮盘腿坐在床上,有些出神的看着阅微,笑道:“娘子,给我画眉!” 床边的细线连接着屋外的铃铛,主人在里面拉一拉绳子,外面伺候的人便能知道。此刻,未南和耳鼠拿着洗漱的东西敲了门,进来了。 阅微看了二人进来,上前将落酒卮凌乱衣襟拉拢,遮挡点点红晕,笑问:“你何时有化妆的习惯的?” 落酒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胸前,心道:每次都定要留下些痕迹,就像是只狗一样喜欢啃来啃去! 却又皱起眉:每次? 一闪而过的诡异想法并不能打扰落酒卮的好兴致,他拉着阅微下床来,仍由耳鼠为他穿上衣服。 “书上也说‘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我今日也要附庸风雅一回!” 阅微洗了脸,在落酒卮的鼻梁上刮了过去,笑道:“这是人家问前程的诗句,惯会混用!” 落酒卮吐吐舌头道:“昨夜一枝梨花压海棠,今宵问花问酒问娘子,谁管钱?” “你管,都是你的!小财迷!” 阅微心情甚好,难得的没有穿青色衣服,而是换上了白色交领披上藏青色的薄纱长袍,窄窄的腰封与细长的大带衬的腰身纤细而轻盈,缥缈悠然,仙风道骨。 转身看着与自己衣着同款,着白色薄纱长袍的落酒卮,心中悸动:阅尽千帆,只落白首! 他笑道:“区区风姿绰约,阿落作何将我比作那不知廉耻糟蹋海棠的白发张老头?” 落酒卮油嘴滑舌道:“岂不闻有人白首如新,你我二人却倾盖如故!” 落酒卮满脸坏笑:“娘子既然介意,不若你簪海棠我簪梨花,咱们换上一换?” “试试?”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情骂俏,阅微已经拉着落酒卮坐在妆奁旁,果真就手拿螺子黛挑起落酒卮的下巴,画起眉毛来了。 屋内洗漱的东西已经撤下去,又有丫鬟将床铺整理好。屋内只留下未南和耳鼠在一旁待命。 未南用手肘碰了一下耳鼠,小声道:“昨晚,谢谢!” 耳鼠微微一笑,脸颊微红。 “好久没喝那么多酒了,以前在军营喝醉了总是喜欢逮着个人就搂着睡。若是昨晚……” 未南回头一看,耳鼠羞的都快煮熟了。 连忙搜罗大脑,手忙脚乱的想要转移话题,却见耳鼠的后颈露出一个三角形,他手贱的伸出手,逮着三角形往外拉,打趣:“小鼠,你衣服都没穿好!” 未南尴尬的手拿着一张贴身的小背心的一角,嘴角僵硬了笑容。 耳鼠定睛一看,羞愧不已,夺门而出! 未南看着两个指头拎着的东西,心道:没看错的话,这个,好像是我的衣服?怪道今早上找好久都没找到!
第49章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今年的冬天特别冷,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神策将军府内燃着钢碳,倒也不觉得冷。 马上就要到冬至了,本朝的冬至是与元宵节一般的大日子,举家团聚守岁放烟火! 神策将军府的今年可谓是喜上加喜,各房各处早早的张灯结彩,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喜字。 管家手拿账本站在院子里吆喝:“明日就是咱们府里的大日子,你们可惊醒点!那边的,灯笼挂歪了,往右边一点!” “你你,就是你别到处看!” “去看看小南和小鼠礼服试的怎么样了,不合身的地方赶紧改!” ……………… 落酒卮穿得厚厚的,站在廊下看着大家忙前忙后,他却游手好闲,特别自在。 阅微穿着藏蓝色滚毛边的厚披风,抱着一件灰白色滚毛边的披风出来,披在落酒卮身上,说:“外间冷,怎不知加衣?” “这般事自然是要娘子劳心的。” 披风下,二人十指相扣,依偎搂在屋檐廊下,看着雪景,听着喧嚣,只觉得世上在没有如此美好的事情了。 阅微看着廊下压低了花枝,晃眼的积雪,说:“年上宫里蕉叶还新的时候,小公主小皇子们在蕉叶下击球,甚是有趣。” 落酒卮不明何意,扭头看着阅微柔和的侧脸,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桃花眼。 阅微将手覆在落酒卮的小腹处,问:“阿落何时也为区区添一双儿女,可好?” 落酒卮只觉得手痒,想狠狠的将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人锤醒,转念一想,无儿无女,确实是自己亏欠与他,嘴上却说:“你要敢偷人,哪偷剁哪儿!” 阅微笑道:“我心中的只有阿落一个,其他的庸脂俗粉怎堪入眼?” 落酒卮正要反驳:不是庸脂俗粉就可吗? 阅微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顺毛道:“便是又嫦娥天仙,也不如阿落掉下的一丝头发。我们的孩子,自然要阿落生才行!” 落酒卮噘嘴嘟囔:“我身为男子,这……” 阅微却笑的如愿以偿,默认落酒卮同意,大言不惭道:“我是谁?上天入地便没有我不能去不能做的事!” 落酒卮瞪大双眼,张口结舌,心道:不会真行吧? 阅微回他一个: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的眼神。 又说:“连耳鼠都可以,让阿落孕育这样的事自然不在话下!只要情之所至,顺其自然便水到渠成!” ‘盘古都能以四肢开天辟地,耳鼠生来是神兽,以雄鼠之姿繁衍后代有什么问题?’ ‘神兽来着……’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落酒卮耳边想起,猝不及防,来不及捕捉,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清楚阅微刚刚说了什么,他慌张的回过头看去,却只有干净洁白的墙面,和冬日里穿堂的朔风。 落酒卮回过头来,问:“娘子,你刚刚说什么?” “阿落说要为我生孩子!” “不是这个!” “?” 阅微心细如尘,却只笑着问:“那是哪个?” 落酒卮无意识的突然问:“宫里的蕉叶,长什么样?” 阅微回忆着,细细的描述:“倚着高大的假山长着一簇茂密的蕉叶,假山上苔藓漫漫,潮湿冷沁。石头前有张杨二妃闲坐,一边饮茶,一面专注的看着公主皇子玩槌球游戏。活泼生动,宛如一幅画一般!” 落酒卮自言自语道:“蕉荫击球图?”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抬起头对上阅微满眼的望眼欲穿。突然一阵眩晕让他眼前一黑,脚下有些踉跄,他扶着额头,借着阅微的身子才勉强站直。 阅微心下慌张,急切的搂着他,呼唤:“阿落!” 落酒卮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只觉得心跳极快,压迫的他就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听着紧紧的抓着阅微的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 他靠在阅微的怀里,听着阅微胸口规律的起伏声,这才慢慢找回自己心跳的频率。终于将那一阵眩晕抵挡过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像是为了安抚身边心急的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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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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