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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鼠戴着连兜帽,脖子上扣着纽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漏一点冷风。 他抱着一个白玉瓶,瓶子里插着一枝好俊好俊的红梅。 屋檐院内都积了厚厚的皑皑白雪,他站在屋檐下的一株盛放的红梅下,梅稍上点缀了一些积雪?他正指着枝头让未南摘。 落酒卮与阅微四目相对,心下了然:原来是仇十洲的《艳雪图》啊! 落酒卮抬手招呼耳鼠过来,他乖巧的抱着红梅走过来,未南手里还拿着剪树枝的花剪,也走过来了。 “小鼠,好俊的红梅啊!”落酒卮学着之前称呼耳鼠的样子,夸赞了一番。 耳鼠得意的红了脸颊,低头看着红梅。 落酒卮心道:结界里面也还是这么害羞?性格都没变! 阅微轻声在他耳边说:“结界内一切都是真的,你看耳鼠的手。” 果然,耳鼠受伤的前爪还绑着阅微的手帕。 未南走过来,单手揽过耳鼠,炫耀的说:“将军、夫人,我家娘子好看吧!” 落酒卮没好眼的挑了眉,不准痕迹的从阅微手里接过一杯茶,心道:那是神兽来着!谁见过长得不好看的神兽?就算有,还不会用法力变好看点?这人是不是傻! 落酒卮小嘬一口,抬起眼眸说:“明日就是大喜日子,新人此时见面不吉利!” 落酒卮心中盘算无数,回想自己醒来前后的情形。 他放下茶杯,看着耳鼠,说:“小鼠,你去红梅下站着。” 耳鼠一脸懵逼的看看落酒卮又看看未南,见到未南掉头才转身去树下了。 落酒卮用手肘戳戳阅微,问:“他俩之间真的假的?” “想来应该是真的。”阅微将落酒卮的行动看在眼里,心中但是并不在意。 毕竟,只要阿落没事,三界大乱他也没兴趣! “结界内发生的,也算是有血有肉真真实实的,不然…”阅微意有所指的靠在落酒卮耳后吹了一口气。 “不然,咱们今晚可以再试试!” 引来落酒卮一身战栗,却虚张声势道:“娘子这一身的风流,那镶铃铛的琉璃簪子想来还是得在娘子身下才能凸显出它的贵气!” “是吗?” 阅微手指动一动,落酒卮瞬间板直了腰背,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惊恐的看着阅微,眼里写满了:要在这里? 阅微投射回一个肯定的眼神,落酒卮秒怂! 耳鼠慢悠悠的抱着白玉瓶站到了红梅下,他小声的说:“夫人,我好了!” 落酒卮逃命似的指着耳鼠说:“娘子你看,那像不像是仇十洲的《艳雪图》!” 阅微忍俊不禁,收回落酒卮下裳下的琉璃簪,好整以暇,若无其事,喝了一口茶,压下那份悸动! 未南被落酒卮突如其来的大吼惊了一跳,顺着落酒卮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红梅白雪,红衣美人抱着白玉红梅。 他笑道:“这可比仇十洲的《艳雪图》好看多了!” 他笑嘻嘻的走过去揽着羞涩的耳鼠,将绵密的白雪从耳鼠的头顶扫开,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都笑起来了。 落酒卮嘴角抽搐的看着阅微:……… 心道:说好的看图识花画呢? 阅微摊开手,说:“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像阿落这样聪慧!” “那可怎么办?咱们就要继续呆在结界里?” 落酒卮耷拉了脑袋,不似刚才那样意气风发,满肚子的坏水。 阅微但是怡然自得,说:“想来必须得一个契机,让他们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才能唤醒。” 落酒卮回忆起他也是因为阅微的提点,想起了结界前发生的事,这才醒过来的。 “我们对他们都不熟悉,如何知道他们之前的事?” 落酒卮此话一出,便笑起来,以前的事,哪里需要非常熟悉才能知道? 一看他的笑,阅微就知道他定然又是想了满肚子坏主意了! 入夜渐微凉,落酒卮拎着一只白兔,身后跟着阅微悠闲的晃到了未南的院子。 未南穿着日间的大红色礼服,坐在屋内的火炉边,手里拿着几串年糕丸子烤,烤的特别仔细,让屋内充斥了淡悠悠的年糕的香甜味儿。 “哟,烤年糕丸子呢?” 落酒卮走进来,往温暖的炕上一坐,抱着个白兔,揪着耳朵顺毛。 阅微不着痕迹的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串烤的刚刚好的年糕丸子递给落酒卮。 落酒卮有些迟疑,还是接过了丸子,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好吃! 落酒卮问:“耳…嗯,小鼠呢?” 未南努了努嘴,说:“去厨房了,一会儿回来。夫人找他有事吗?” 落酒卮笑的阴恻恻的,让未南后背发凉。 “不找他,找你!” “?”未南单手指着自己,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落酒卮。 心道:将军和夫人同时来找我,难道是要赏给我什么好处? 他幻想着二人送给他金山银山还有一座大房子!他和他的小鼠在金山银山的大房子里生了好多好多孩子,幸福的整个人都要甜腻死了。 落酒卮看这眼前这个流口水的人,心道:此前还猜测这人深藏不露,没想到这人其实是真的傻啊! 他示意阅微一脚踹在他脸上,然后说:“美什么呢?” 未南没料想到阅微这猝不及防的一脚,有些恍惚。他手拿丸子,皱着眉头站在那里看着旺盛的炉火发呆。 阅微听着外间的声音,确认时机合适,冲落酒卮点了个头。 落酒卮从炕上跳下来,拎着白兔的耳朵提到未南面前,说:“你亲一口它!” 未南满脸写着猎奇,惊悚的看着眼前这个红眼白毛三瓣嘴的兔子,又怀疑的看看落酒卮一本证明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脸。 他指着白兔,口齿不清的问:“夫,夫人的意思,是,是…让我亲,亲一只,白兔?” 落酒卮非常肯定的点头,略显随意的问:“你是谁的人?” 军魂在燃烧的未南立马站直了身体,吼道:“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 “得得得!我又没聋,那么大声作甚!”落酒卮用手指松松耳洞。 “那你听不听将军的话?” “军令如山!” 落酒卮点头,捋了捋逻辑,指着阅微说:“你听将军的,将军听我的!所以你听我的!” “嗯?是!” 在落酒卮和阅微的双重凝视下,未南傻大个一般的认同了。 落酒卮把白兔往未南面前送去,说:“所以,亲它!这是军令!” 未南有些为难,一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未南不要有畏难情绪!” 落酒卮说着,直接上手,一手按住未南的后脑勺,一手掐着白兔的脑袋,两唇相碰,耳鼠正好推开门站在门口,捉奸在场,时间掐的刚刚好! 一身大红色礼服还没换下来的耳鼠呆呆的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的糕点落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出轨的未南! 未南连忙跑过去,用袖子不住的擦嘴,往一旁连环恶心的‘啐’着唾沫。 落酒卮回到炕上,手里抄起桌上的年糕丸子,还特别往门边抬抬下巴,冲身边的阅微眨一只眼挑逗。 阅微余光瞥了一眼门边手足并用百口莫辩的未南,扭头认真的看着落酒卮。 这样打着坏主意看好戏的阿落,特别娇俏! 周围的环境在瞬间消失,落酒卮坐的炕也不见了,阅微手快的将他揽着,借力让他不至于摔倒。 一旁,未南双手搂着耳鼠,双唇紧贴。 耳鼠睁大双眼,满脸通红。 ‘噗’ 化作原形,地上多了一抔大红色的衣服,未南双手环着一只耳鼠,一人一鼠唇唇相印!
第51章 雕梁画栋的将军府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荒山野岭的桃山尸坑。三人一鼠还站在白骨累累中,周围依旧是从谷顶投射下来的几缕阳光,却无法将苍翠昏暗的青山从阴森中拯救出来。 落酒卮得意的看向阅微,满脸的求表扬! 阅微自然附和,让他如愿以偿的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不过确切来说,未南和耳鼠确实要好好谢谢落酒卮,若是换了阅微,他可不会管他们死活。但凡落酒卮一句不想待在结界里,他有一万种方法从中间直接打破法阵,让结界连同结界内的东西灰飞烟灭,然后屠了整个桃山,带落酒卮出来! 未南手里的耳鼠一腿蹬在未南的脸上,揪着被环着的姿势从未南手里缩回来,跳到地上的衣服里把自己藏起来了。 未南郁闷的都要哭了,他还没有完全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马上到手的娘子就快要跑了。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戳戳衣服里那一团耳鼠,控诉的看着落酒卮:“我家娘子不要我了…” “还没拜堂呢,少乱攀亲戚!”落酒卮转念一想,结界里的事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么这一人一鼠之间也是真实的咯? 落酒卮觉得有些亏,指着他俩,对阅微说:“早知道让他俩成完亲再出来,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银子准备他们的婚礼!” 阅微翻了个白眼,突然问:“阿落,我和银子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落酒卮的表情瞬间从透骨的心痛化作难掩的失望,他抱怨道:“娘子你不爱我了!” 阅微挑眉,心道:继续编! “你爱我就不会为难我,为什么要带着银子跳水?银子不好打捞啊!” “………” 未南没法把耳鼠劝出来,便直接将耳鼠从衣服中掏出来抱在怀里,将他的衣服收起来放在腰间的藏宝袋里。 耳鼠羞涩的团着,耷拉着长耳朵把脸遮住,任由未南抱着自己不反抗。 未南摸摸脸上残留的耳鼠后爪的触感,理直气壮的就要走过来问:“落捕头,咱们刚刚是又困在结界里了?” “嗯!”落酒卮点头,如临大敌的说,“你别动!” 未南才抬起的脚又缓缓的放下去,满脸的困惑。 落酒卮环视四周,明明四周空旷无垠,他们却只能屈居在原处,不能动弹:“我和娘子推测这个桃山尸坑并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大,应该只有这些尸骨堆积的弹丸之地。若是随意走动,触动了尸坑的法阵,我们又不知道要陷入什么样的结界里了。” 未南抬起头仰望四周,周围确实看不见任何不寻常之处,但他们陷入新的结界之前,确实是在寻找出路。 按照落酒卮的推测,他们什么都没做却触发了法阵,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们本身的动作引发的连锁反应。 未南心中将来龙去脉演练一番,大抵就明白了,只是面上还是扮猪吃老虎一般的傻乎乎的。 “刚才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落酒卮也是满脸苦恼,他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一番,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娘子也是因为看到耳鼠站在红梅下,才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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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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