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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前辈说天界有一神物即将入凡尘,名唤‘一捧雪’,可活死人肉白骨法力无边!让鱼妇脱胎换骨这样简单的事,想来也是手到擒来!” “‘一捧雪’”载言转过头看这那根野草。 野草摇晃着茎干,说“嗯!‘一捧雪’!听前辈说它法力无边,无所不能!” “怎么有这样的东西?就算有,神兽精怪趋之若鹜,我法力也不高,不见得争夺的过!” 载言十分有自知之明,虽然心生羡慕,却也清醒明白。 “那倒不见得!” “怎么说?” “我听说那神器与洞庭八百水系有缘,你本是水中物,岂不占了先机!” “如何占了先机?” “你只用待在水里,守株待兔!任凭那神器落入洞庭哪一条水系,谁还能比水中的你更先知道呢?岂不闻‘春江水暖鸭先知’,便是这个道理” 载言深以为然,他点点头,却问:“可知那神器何时落下?” “这却倒是不知,左不过等个百八十年,等不到再回来,也无甚损失!” 载言狐疑的看着野草,问:“这般好事,你却告予我知,怎不自己前往?” “我生在大荒,连化形都做不到,如何离不开这里?” 野草苦涩的自嘲,笑着补充:“只见你日日哀愁,扰了我赏月的心情罢了!” 载言顿觉失言,将好心作了驴肝肺。 连连肯定对方的好意,问:“我该去往何处?” “涔水,涔水上游紧连洞庭。” 载言听了,便一头栽进水里,游到了水中央,冒出个头,远远的看着野草,看看这片他生长的大荒。 野草嚷着:“有一个术士戴着一个蓝黑色的石头,那物什与神器有些渊源,找到它可助你寻到神器!” “好!” 载言听了,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这一片深深嫌弃他的土地,踏上了远行之程。 岸边的那株野草目送他远去了,‘咯咯咯’的阴笑起来,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月色之中。 于是,带着改变族群命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使命的载言踏上了凡间之路。 起初,他恪守天条,绝不插足凡间事,更不伤害一人。若是有失足落水者,他也悄然将人救起送回。就这么安安分分的待在涔水中,昼伏夜行,倒也安生。 日子一年一年的过去,百无寂聊的他有一个碰到从上游冲下来的一具尸体,新鲜的血肉勾起了他的饥肠辘辘。 已经死去了,应该不算违反天条吧? 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将那尸体啃食殆尽,这是这么多年的蛰伏以来,他第一次慰藉自己的口腹之欲。 心满意足的饱餐之后,他靠在涔水边,望着满天的星空,愉快的唱起了小调。 “树叶儿青青,花朵儿层层,看不分明,中间有个佳人,只望见盘金衫子,裙是水红绫……” 远远的柳树下,一个汉子将一位蹲在水边的女子推下了水。 载言一惊,顾不得自己半人半鱼的丑陋模样,一头钻进水里,将姑娘救起来,驮着送回岸边。 那汉子生恐女子没有完全没入水中,一直在岸边干看着确认情况。不料却见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驮着姑娘送回来了,当即大惊失色! 载言没料到岸边竟然还有人,吓得不轻,扔下姑娘转头钻进水中,逃之夭夭了。 第二日,那姑娘还是如愿以偿的死了,即便载言及时的将她救起来,将呼吸顺畅的她送回了岸边,她还是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涔阳县传起来鱼妖的谣言,甚嚣尘上。 说那鱼妖半人半鱼,总是夜里唱着小调,诱惑附近的人落入水中,做他的口粮。 谣言愈演愈烈,受害者从一个变成两个、三个、十个、百个,甚至演化成了落水无踪的戏码。 人们厌恶的将涔水岸边围起了栅栏,可失踪的人数依旧持续增加。 好几个夜晚,载言明明看着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挪开了栅栏,抬着几具新鲜的尸体往涔水里抛尸,见尸体沉入水中,还如释重负的拍拍手,说:“债多不压身,送你了!” 载言冷眼旁观,不愿与这些凡尘俗子多番纠缠,便顺着涔水往上游,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涔水的上游连着一个十分轻灵的洞穴,载言沿着水中的洞穴上去,原来是一个天然是石坑。坑上高高在上一个洞口,日光正好可以从洞口照射进来。 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晒太阳了! 载言这么想着,便在这个洞穴安了家。 这个洞穴地处偏僻,从未见过人影,所以他以为四周是寥无人烟,一日,天高气爽,闲来无事便化作人形出来放风。 正是春季,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桃花,忙碌的蜜蜂飞舞在漫漫花香中。 载言躺在一株好大的桃树下,惬意的闭着眼睛晒着太阳,这是他鱼生第一遭堂堂正正的躺在太阳底下,赏花闻香。 “树叶儿青青,花朵儿层层,看不分明,中间有个佳人,只望见盘金衫子,裙是水红绫……” 他闭着眼睛,愉快的哼着小调。 “你是谁?”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载言惊得突然坐起来,正好对上那姑娘清秀的脸庞。 姑娘又问:“你不是咱们桃花村的人,怎么会在桃山里?想来是从山那边过来的?” 那姑娘手里拈着一支桃花,鲜艳欲滴,站在漫山温暖的桃花下,清秀可人,落落大方。 从没有人正正经经的与他说过话,更没人对着他这样温柔的笑着。 载言有些看的失神了,起初的惊慌完全化作痴迷,此生无法看向别处的痴迷。 那姑娘十分肯定他是从山的那边来的,她手拿桃花放在额头上稍微遮挡阳光,眯缝着眼睛遥望山的那一边,有些憧憬的问:“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呢?我爹不喜欢我出门,我连村子都还没出去过。” 载言张了张有些干涸的口腔,对上姑娘满眼的向往,说:“山的那边有山也有水。” “那倒是也无甚稀奇。”姑娘嘟囔着嘴,似乎对载言敷衍的回答有些不满,却依旧充满的期望,“但是那边的山那边的水肯定是不一样的。” 载言点点头,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姑娘。 他突发奇想,很想为她画一张画像,便忘却了自己现在身处凡尘,一个没有法术没有遍地神兽的凡尘。 他挥了挥手,在桃树下变出一张桌案,案上狼毫朱砂皆齐全,然后看着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微笑,拿着狼毫尽情挥洒。 不多一会儿,一幅丹青已经绘制而成。 正欲写落款,他才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知姑娘芳名?” “雨润。” 姑娘凑在他的身边,脑袋靠的他很近,微微垂着,认真的看着画面上的自己。 载言看着姑娘灵动的侧脸,看入迷了,手里拿着毛笔,都不知道下笔了。 雨润回过头见他傻乎乎的看着自己,以为对方只知道她的名字还不够,便补充道:“桃花村村长的女儿雨润!” 载言双眼看着雨润,脑子里一片空白,听着雨润的话,手里毫无意识的就将这几个字写在落款的地方了。 雨润笑问:“原来丹青的落款是这样的?” 载言顺着雨润的手指看着自己写的落款,心中大叫失礼! 他觉得丢人的不行,满脸通红。 雨润却拿起那画,说:“真好看,我要将它挂在我的书房!” “可以送给我吗?” 载言对上雨润渴望的眼神,木讷的点点头。 雨润欣喜若狂,兴高采烈的捧着画转了好几个圈,然后说:“谢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载言,琴瑟既合,载言载笑!” 雨润听着,脸蛋微微红润了起来,她羞涩的将画靠在胸前,渐渐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 载言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雨润,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与他说话,与他谈笑,如此温柔的夸赞他。
第62章 白日一别,载言便不一样了,起做卧行、辗转反侧,靠着水岸晒着太阳,心中脑中都是雨润清秀的脸庞和暖暖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不可与凡人接触太多,便克制着自己藏在洞中不再出去,却偷偷的抿着嘴傻笑个没完。 不过才过了一个晚上,他觉得已经比在大荒的几百年还有久远,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见见她,见见那个会与他说笑的姑娘。 相思总是能让一个人生出特别多得借口,载言找了千百个借口,终于还是借着月色化作人形走出洞穴。他按照雨润描述的样子,顺着桃山走下来,看着一个不算大的村庄,山脚下那栋看起来最好看的房子,就是雨润的家。 他悄悄靠近,心里对自己说:只用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好。 走进了,却听到雨润与一个男人的争吵。 雨润跺脚,言语中满是反抗:“我不,我不喜欢他,我不要嫁给他!” 男人苦口婆心的劝解:“他是村里的大户,你嫁给他不会受苦的!” “我不,他的年级都能当我爹了!我就不!” 雨润拉着男人的手,委屈的都要哭了:“爹,您一向疼我,这次也顺着我好不好嘛!那别的姑娘听从父母之命那是别人,我是我,我就是要选择自己的未来嘛!” ……………… 二人交谈甚久,男人拂衣而去,终究还是要将自己花容月貌的女儿嫁给年迈的老头! 载言失魂落魄的走回洞穴。 原来她也与我一般,生不逢时,身不由己,却也是这样离经叛道。 一想到雨润要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爹的老头子,载言心中便堵得慌。 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她? 载言满腹思索,他想帮他,就像当初野草帮助自己一般。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看见她不开心,不想看见她嫁给别人。 载言想起之前在涔水岸边听着搭栅栏的官差说,县衙正重金寻访术士捉拿自己。 当时只觉得可笑,毕竟自己并无作奸犯科,倒是那群所谓的义正言辞讨伐自己的人,却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此事倒是可以做一番文章! 载言趁夜顺流而下,在涔阳县城外化作人形。他身着一身暗黑色的术士直裰,估摸着时间,从县城正大门进来,揭了县衙张贴寻访术士的告示… 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他带着人在桃花村后桃山上曾经呆过的洞穴里开坛设法,佯装设下法阵,与所谓的鱼妖谋划契约,护佑涔水风平浪静。 一时之间,曾经被世人口诛笔伐的妖孽鱼妖竟然摇身一变,化作涔阳的贵人。 他故弄玄虚定要在桃花村长住,方能震慑鱼妖。 时间长了,他与雨润的小情愫被她那个族长兼任村长,嫌贫爱富的爹看在眼里,便将雨润许配给他,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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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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