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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微和着被子将他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温柔缱绻的说:“我定会为阿落寻回!” 被子下的落酒卮早已经泪如雨下,他哽咽的都快不能呼吸了,只能点点头,以作回应。
第72章 “前些日子闹凰灾,满天神佛家的竹实都遭了殃,就咱们家这颗,谁都不敢碰,这才幸免于难!” 冰夷站在院子里,幸灾乐祸起来:“不愧是跟文旂君能攀上渊源的东西,那刁钻难训的凤凰也不敢沾惹!” 云中君拿着水瓢往冰夷身上拂水:“还说呢,让你打听文旂君去哪儿了,就知道在这里躲懒!” 冰夷瞬间闪躲开了,双手抱头的站的老远,嘟囔说:“早打听到了,天界都传开了,哪里需要特地去打听,门口遛弯的金乌都知道!” 云中君嗔怒的看着这个卖关子的冰夷。 冰夷跳到湘妃竹边,说:“说是在大荒那边寻了一座山做起隐士来了。” “什么山?” “本来是一座不知名的山,文旂君赐名‘姑瑶’。” 云中君默念着点点头。 冰夷戳了戳那结实的竹实,说:“我看你也别这么上心,这些年来文旂君可有理你不曾?何必又去碰一鼻子灰?你没看满天仙官都在看你笑话呢!” 云中君毫不在意的说:“他将我引为知己,我却背叛与他,本是我的过错,碰壁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说:“只希望他还愿意原谅我,做个朋友罢。” 冰夷毫不客气的泼了一盆冷水:“我看难!就文旂君那德行,睚眦必报,他要是能原谅你,就不会不辞而别,搬家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你了!” “也算是我咎由自取罢了。” 冰夷直摇头,心道:真是上赶着去受气! “我说这湘妃竹也忒奇怪,之前你讨了那样多的肥料泥土,硬是不给面子,半点不长。这会儿被文旂君碰一碰,倒是长出个晶莹剔透的竹实来。” 冰夷蹲在那里,觉得稀奇:“这竹子倒也有趣,只管让竹实好好长大,也不管枝叶,你看都枯萎成这样了。” “大抵是将所有的营养都供应给竹实了。” 云中君酷爱养一些奇花异草,出门遛弯都能捡上一些没人要的破烂花草回来当宝贝。 “等它落了果,便将它送还给文旂君……” “作为重修旧好的契机是吧?” 云中君点头。 “一天能听你念叨八百遍,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倾心与文旂君,把我这个正牌仙侣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云中君‘噗嗤’的笑了:“都在一起多少年了,还拈酸吃醋的?” “和你在一起,多少年都不够!” 说着,冰夷蹲着环过云中君的腰抱着,靠在他的身上。 ………………………… 去君山的路上,阅微总觉落酒卮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平日里落酒卮与自己打打闹闹,时不时娇俏的调戏一番,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饱含情意,就像是装下了满天星辰。 今日的落酒卮要不就闷闷不乐的低着头,要不就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一对上自己的眼神,便瞬间黯淡的垂下眼眸。 眼眸里明明饱含爱意,却有一种拼命压制的痛苦神色。 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 “阿落,沿着这条小路上去就是君山了。” 落酒卮点点头。 “我此前也从未来过洞庭,与湘夫人并不太熟稔。此行吉凶难辨,一会儿你别离我太远。” 落酒卮依旧点点头,好似完全提不起兴趣。 阅微本来就不是健谈的人,也就只有对着落酒卮,见他爱答不理的,才会放下脸面凑上去。 若是换了别人,只有他甩脸子的,那里轮得到比人甩他的脸子? 落酒卮心潮起伏、感慨万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阅微,面对他表现出来的柔情与殷勤。 一想起梦中那些事,想起阅微怀里躺着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人,他撕心裂肺;想起阅微心狠手辣嗜血狂邪,靠近他利用他杀了它身旁的人,只为了‘一捧雪’;想起在阅微心里,他落酒卮根本算个屁! 越想心里越难受,就像是猫爪一样,将他整个人剜出道道血痕。 他甚至很想问问洞庭,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心中脑中铺天盖地的嘈杂将为阅微辩解的细弱尘埃的声音压制的一点不剩,落酒卮整个人都萦绕在一圈黑雾一般的迷离之中。 无数的声音在内心中讨伐阅微,与他对阅微深埋的爱意真刀真枪的打起了混战。 他就感觉心脏被堵的喘不过气来,眼眶便红了,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楚,跟着阅微来到君山。 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吧!不得不说,你的独角戏演的真好,如不是洞庭告诉我,我真的就深信不疑了。我真傻,天神恋上凡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落酒卮在心中冷笑。 他也不明白为何现在还要跟在阅微身边,陪他做戏。也许,是本能的不想离开这份虚假的温柔吧。 心底有一个轻微的声音,微弱又卑微,一直在呐喊:那不是真的,阅微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梦里的都是假,假的! 他就快要被心里截然相反的两个声音烦死了,甚嚣尘上,不知所措! 他在内心扇了自己一耳光,心道:东篱的百姓还等着呢!可人也还尸骨未寒,方任二人还在他手上,你却满心的情爱!好好干事业不香吗? 落酒卮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不由得眼泪夺眶而出,他却毫不知晓。 阅微跟在他身边,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疼的将他护在怀里。 他很想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好像用山鬼的神力探听他的心声。但是他忍住了,他不想私自窥探他的内心,他是唯一的阿落啊,是独一无二的阿落啊! “阿落……” 阅微开口问,顿了顿,却说:“放心,方任二人顶会无恙!” 落酒卮颤抖的将双手抬起,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回搂着,想是贪恋最后的拥抱一样,深深的埋在阅微的颈肩,吸了一口气,哭泣的点点头。 他后退半步,用袖子将脸上的泪痕拂了,笑靥如花道:“嗯!” 君山上的冷风吹过,落酒卮只觉得冰冷刺骨,就像是穿透了他千疮百孔的内心,席卷了所有的温暖一般。 阅微知道落酒卮心中有事,欲言又止,只温柔的与落酒卮十指相扣,往山上走去。 湘夫人的小竹楼安置在半山腰的溪水边,溪水在院子里积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几只鸳鸯在里面拨动涟漪,水面漂浮了几片睡莲的叶子,叶子间开了一朵白色的睡莲花。 池子旁边立了个木牌,写着‘潇湘之浦’四个字。木质的牌子久经风霜,有些微微的青苔趴在上面,两只蜗牛正背着壳子在潮湿的青苔上努力攀爬,看起来却有些意趣。 吊脚的竹楼上湘夫人手拿团扇挡开了霞影纱的帘子,站在门口,笑道:“文旂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她穿着赤黄石榴裙子,挽着送花色的披帛,梳着坠云髻,插着一只斜凤步摇,水蛇腰、削肩膀,只往那里一站,便是一副妩媚风姿模样。 她的话里虽说恕罪,表现的却并没有任何罪过,反正扭着腰肢婀娜的冲着落酒卮径直下楼。 落酒卮一心认为着阅微的戏码,心中百般不耐,为了心中所想,也只能逼着自己状似平常。 他回退半步,笑道:“看这身段,想来便是湘夫人了!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风情万种、一笑倾城!” 阅微蹙眉。 湘夫人用扇子半掩着嘴唇,笑不露齿道:“小酒嘴真甜,夫人喜欢!” 她似乎一点都不怕文旂君,用扇子将文旂君从落酒卮身边隔开,仔细打量了落酒卮,说:“小酒和咱们洞庭颇有些渊源,身上还挂着咱们洞庭的东西呢!” 落酒卮像是走剧情一般的笑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个湘妃竹根来,送到湘夫人身边,说:“夫人可是说的这个?” 湘夫人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落酒卮露出为难的表情,说:“可区区才疏学浅,却不知道此物为何,万望夫人不吝赐教。” 湘夫人果然十分大度的用扇子比划说:“这东西本是潇湘之浦一株好大好大的湘妃竹的竹根,被湘君雕刻成此物,又镶嵌了七颗宝石,送与本夫人。” “原来是湘君赠与夫人的定情之物,怎可被区区玷污?” 落酒卮双手奉上要送给湘夫人,湘夫人不着痕迹的往侧边走了几步,说:“本夫人从不要残缺之物。” 落酒卮指着湘妃竹根上六颗宝石拱着的一处空白处,那里的颜色比竹根的其他地方都要浅,看起来也是椭圆形的形状。 “这里,本来应该还有一颗宝石!” 落酒卮仔细观察,那里确实少了一物。 湘夫人坐在潇湘之浦的水边,单手玩水,神情落寞的说:“那日本夫人在这潇湘之浦等他,他却迟迟不来,本夫人一气之下,将那宝石掷于水中,从此便再不见它了。” 落酒卮拿出一颗蓝黑色的石头,试探的问:“可是这颗?” 湘夫人佯装惊讶的定睛看了,又装作满不在乎的问:“小酒哪里得来的?” “从一位友人处得来。” 落酒卮扫了一眼一旁闷不吭声的阅微,心中好笑:明明白白告诉我不就得了?我不是对你深信不疑吗?何必绕着弯子装神弄鬼? 湘夫人笑着站起身来,阅微却率先一把将落酒卮拉到身后,从他身后抬抬下巴,示意说:“狐狸尾巴出来了!” 果不其然,湘夫人条件反射的往身后看去! 菟丝子从地下冒出,将湘夫人缠绕,瞬间化作黑烟。 阅微道:“傀儡!” 落酒卮嘴角勾起一丝危险,他将手操在腿间,以闪电之势抽出匕首往身后刺去,匕首简横穿过去,地上多了一探鲜血。 一个黑影在他面前出现,黑影明显肩膀被刺穿了,正顺着手臂流血。 匕首简乃是神器,银光森森锋利无比,杀人落血不染俗尘。那黑影是妖物,被这神器所伤,伤口会流血不止不能用妖法将伤口愈合。 如此一来,落酒卮便占了上风! 落酒卮甩了甩匕首上并未沾染的鲜血,说:“你这鬼鬼祟祟的小人,在我背后盘桓良久了,真当你落爷是吃素的?便正大光明的放马过来,看你你落爷怕你不曾?” 一身青蓝色的梼杌突然出现在竹楼上,阅微见这黑影并不是落酒卮的对手,便说:“阿落小心!” 落酒卮点头,他便冲上竹楼去了。 那黑影果然不是落酒卮的对手,此刻又受了伤,更加难以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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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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