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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酒卮下手不留情,招招致命,像是要将心中的愤懑寻一个发泄口。 匕首简长驱直入,直取黑影脖子。 就在此时,几条碧绿色的丝线缠绕在黑影腰上,将他往身后扯去,一个青色的身影手持峨眉刺与落酒卮对峙。 两把银光森森的兵器发出‘乒乒乓乓’的清脆响声来。 落酒卮心中稍愣,慢了半招,对上手持利刃向他砍来。 他就这么拿着匕首简呆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青色身影愈加靠近,隐约在黑雾下看见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他凄惨的笑了,就这么傻看着他。或许就这么站着,死在你的‘含笑’之下。 ‘含笑’以急速之势直插落酒卮的眉心,却停在毫厘之间,青衣与他四目相对,收回兵刃,转身拉着旁边的黑影消失了。 落酒卮瘫软在地上,九泉也落在了一边。 此刻,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哭笑不得。 阅微从屋里出来,便看到瘫坐在地上笑的凄惨不堪的落酒卮,他满心的疑虑跑过来,掰着落酒卮的肩膀。 心急如焚:“阿落。怎么了?” 落酒卮认真的看着阅微,心道:还要装吗? 他眼眶通红,满腹委屈的装作惊吓过度,扑到阅微的怀里,将自己的表情藏起来,说:“没事,好久没打架了,有点不习惯。”
第73章 落酒卮在阅微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哭丧的脸带着撒娇一般意趣,他伸出手说:“腿软……” 阅微直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戴起来,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阿落怎的打一架就成这样,娇俏?” 他伸出手,地上的银色匕首九泉自动回到落酒卮挂在腿上的刀鞘里。 落酒卮拍拍身上的灰,说:“跟人打架不怕,但是和非人打架就真的,想想都心有余悸。那可是有法力的主儿啊!我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敌?就怕不能平安出这洞庭。” 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阅微,刚才与黑影下的桃花眼那样的近,二人对方明显手下留情了。 那样熟悉的姿势,熟悉的感觉,落酒卮没办法不承认。 阅微却不知道落酒卮的弦外之音,只说:“有我在,别怕!” 然后拉着落酒卮往竹楼上走,边走边说:“这里面有些不俗,想来有些线索,你也进来看看。” 落酒卮点头,心道:又想耍什么花样? 竹楼二层是一个看起来五脏俱全的屋子,但是伸出手却全部无法触碰,所见全部化为虚无,如同镜中月,水中花。 “我看着梼杌站在门口,追进来发现他就站在这桌子边,随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从那扇窗户弹出去了。” 阅微在屋内形容刚才发生的事,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落酒卮心不在焉的听着,附和道:“哦?” 然后他走到桌边,伸出手,心道:都是你变出来的假象,编出来的谎话!都坦诚相对这么多久了,直接开诚布公不好吗?做这些戏码有意思吗? 指尖触碰到桌面,那是真实的湘妃竹的触感。落酒卮有些恍惚的单手抚摸在桌面,盯着桌面说:“在呼唤我。” 桌面突然张开一个缝隙,就像是张大了嘴要吃人的桌面妖怪一样,一口将落酒卮吞了进去。 阅微进入竹楼之前就觉得有些怪异,便一直用菟丝子缠绕在落酒卮的腰间以防万一。也正是因着这样,他便顺着落酒卮一起被桌面吞了进去。 缝隙中,阅微立即收紧菟丝子将双眼失神的落酒卮紧紧抱在怀里。 翠绿色的天空出现一道缝隙,打喷嚏一样将扭成麻花的二人吐出来,菟丝子从空中借力,将在空中落体的阅微和落酒卮包裹住,稳稳的落在地上。 阅微稍微摇晃落酒卮的肩膀,看他还在失神中,呼喊道:“阿落,回神了!” “啊?嗯!” 落酒卮这才回过神来,对上阅微关心的眼神,条件反射的说:“没事,没……” 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站在半山腰的一片空地上,头顶上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里几只鸳鸯在游来游去,毛色鲜亮!湖面上长了一些睡莲,零星的开着白色的睡莲。 湖边连接着一片山脉,山体从天上往下垂,漫山遍野翠绿的湘妃竹倒挂在山上,竹尖就像是翠绿色的瀑布一样,又像碧绿的帘子,在风中起舞。河水从山尖逆流到好高好高的山脚,又从他们脚下的天空中独辟蹊径的流出,瀑布从脚下的天上哗啦啦的直倒流。 脚下的事湛蓝的天空,阳光津润、日华浮动、翠光生生。 一切都好像颠倒了? 落酒卮被惊的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他需要好长的时间才能消化眼前的东西。 这样的诡秘之处,连书里都不敢这么写! “娘子,这里怎么是颠倒的?” 落酒卮舌桥不下,本能的求助身边的阅微。原来阅微也是一脸惊讶。 是了,他说他也是头遭来洞庭。 落酒卮这么想了,心中有一个声音突然响彻:他不会骗你他不会骗你! 脑海里嘈杂的不行,像是要将这样的声音掩盖下去,嚷的落酒卮头疼欲裂。 他双手抱着脑袋,双眼充血,目眦尽裂一般,他就地跪下,蜷缩着,痛哭流涕,无助的喃喃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 阅微连忙也半蹲在他身边,忙问:“阿落怎么了?” “头好疼,好疼!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落酒卮眼睛瞪得好大,脸上痛苦的似乎是被强行拖进了地狱,他不住的摇头,不停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听不清楚的噪音都甩出去! 阅微从未见过落酒卮这样,甚至连他为何会这样都不清楚。急得像是热锅山的蚂蚁,他只能将落酒卮护在怀里,困住他的手不让他伤害自己。 怀里的人痛苦的嘶鸣,将阅微的心揉的撕心裂肺,迫于无奈,他只能在他脑后下了沉睡咒。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沉沉的睡去了。 阅微将他托在自己怀里,眉头紧锁。 刚才若是没看错的话,阿落眼底出现了一点青蓝色,带着邪气、独一无二的青蓝色。 他轻轻挪动落酒卮的身体,细细的检查。 果然! 他在落酒卮的耳下发现了一个已经发黑的小点,比针孔还细,若不是用菟丝子一寸肌肤一寸肌肤的查验,根本发现不了! 那个黑点在阳光下泛着青蓝色的邪光。 到底是什么时候? 阅微绞尽脑汁还是一无所获,他悔恨不已,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伤到了! 梼杌的毛发纤细柔软却锋利无比、带有剧毒。按理说凡人接触必死无疑,可这个黑点看起来日子并不短,阿落却毫发无损,即便是刚才发病,也是头疼不已,并未致命。 梼杌费劲心思就只是想让阿落头疼?也太仁慈了吧? 阅微怎么也想不出其中的关窍来。 “妾身见过文旂君!” 话音才落,含笑已经直插对方脚尖前的土壤里了。 阅微神色狰狞,面色阴郁,顺着声音抬头扫射过去。 湘夫人若草色的衣裙挽着藕荷色的披帛站在那里,被含笑阻挡了去路,她看着地上的含笑,有些愕然。 随即又施施然的后退半步,手握八角团扇,不卑不亢的说:“请文旂君赐教!” 若是落酒卮没事,他或许会很有兴趣看阅微如何与湘夫人大家斗狠,他也十分愿意满足他家阿落各式各样的小心思。 但是现在落酒卮身中梼杌毒素前途未卜,他甚至连他是何时、如何中毒都不知道。心中的懊恼与悔恨化作无限的戾气,偏偏这人撞上了枪口,阅微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与她一招一式的比划。 菟丝子从空中飞出,直接将绞上湘夫人,含笑从土壤里出来,直抵湘夫人的脖子! 瞬杀! 湘夫人不过眨眼间,已经成为俎上鱼肉,她却并不胆怯,夸赞道:“不愧是文旂君!” 阅微半跪在地上,抱着他的阿落。菟丝子夺了湘夫人手中的八角团扇送到阅微手边。 阅微扫了一眼,确认确实是洞庭的神器,便收了菟丝子,含笑也回到了腰间。 湘夫人的处境就像是过山车一样,眨眼间又稳当当的落在地面,手里拿着八角团扇,好似刚才的事情是个幻觉一般。 她风情万种的走过来,像和隔壁大爷闲聊一般的搭讪:“文旂君今日怎么想起来妾身的君山,嗯……携眷出游?” 从未听说过文旂君有仙侣,更未听说过文旂君的仙侣是个凡人,还是个身中剧毒的男人! 她不由的弯腰低头看了看阅微怀里沉睡的人,笑道:“文旂君这可是第一次踏足我君山,怎么还把个身中剧毒的人带来了?我君山可不供谁挑选坟地!” 阅微咬着后槽牙道:“找死!” 菟丝子从湘夫人身侧插过来,她身材轻盈的就地旋转,像是跳了一支舞一样的躲过了。 阅微没心情和湘夫人打闹,他从落酒卮腰间掏出一个湘妃竹根扔给她,又将那颗蓝黑色的石头同时扔给她,说:“有人将此物送到了本君面前,想来为的就是今日这份因果!” 湘夫人和善的笑意在见到这两件物品时变得暴怒,暴虐的心情将手中的八角团扇扔出去,扫断了好大一片瀑布,惊起一阵一阵的雅雀乱飞。 然后又脱力的瘫在地上,双手捧着湘妃竹根,将那蓝黑色的饿宝石镶嵌在竹根的空白处,面带微笑的将竹根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幸福弥漫在她的周身。 阅微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他打横抱起落酒卮,睥睨道:“九尾狐是不是带了一个少年进来,交给本君!” 湘夫人面露微笑,将湘妃竹根在怀里没去,缓缓的站起身来:“比起那人,文旂君不如关心关心怀里的人。” 她往前几步,瞅瞅落酒卮靠在阅微怀里安稳的睡颜,打量道:“生的好面皮儿,是妾身喜欢的模样!” 眼见着菟丝子在阅微的袖口蓄势待发,湘夫人往侧面挪了半步,摇摇手里的八角团扇,说:“可惜已经是文旂君的人了,妾身可不敢横刀夺爱!” “这人,似乎与洞庭颇有渊源!” 湘夫人说着,指尖拈了一缕清泉,那水从文旂君怀里将落酒卮托起,萦绕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的将落酒卮覆盖,意图洗去落酒卮身上的青蓝色。 过了好一会儿,湘夫人有些脱力的收回清泉,她捂着胸口喘气,断断续续的说:“妾身也无能为力了。” 阅微失望的抱着落酒卮,闭口不言。 湘夫人引来的是洞庭泉眼之水,能洗净天下病痛毒素。若连这水都不能带走他身上所中的梼杌之毒,那该当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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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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