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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和欲望在进行激烈的交锋。 浮黎神君察觉怀里的躯体越发明显的颤抖,更用力地揽着夙玉,空余的那只手安抚性地揉着夙玉的脑袋,“玉儿且忍一忍,很快就好了,一且有我在呢。” 理智突然间溃不成军,夙玉抬起头,双手按下浮黎神君的脑袋,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微凉且柔软的触感让夙玉越发难以自抑,但他毫无经验,只贴上去便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毫无章法胡乱在浮黎神君唇上又舔又咬。 浮黎神君暗叹,按着夙玉的后脑让两人的唇更贴紧些,舌尖撬开夙玉牙关攻城略地,同时将更多的灵气送入夙玉体内。 躁动稍微平息,夙玉却惯会得寸进尺,手开始不老实去扯浮黎神君衣服。 两只手都不得空闲,浮黎神君一时之间只能由着他胡闹,好在面对面相拥的姿势让夙玉无法做得更过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都开始有些窒息,值得庆幸的是此时鸣蛇的血毒已经全部被逼出体外。 夙玉经过这长久的折磨精力难支,恍惚看了浮黎神君一眼就昏了过去。 浮黎神君唇齿间依旧弥漫着微甜的味道,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施法幻出一方帕子来,浮黎神君细细擦净夙玉面上残余的血液。 洞穴内除了鸣蛇的残尸也就只有他与夙玉二人,但浮黎神君依旧一副警惕的样子。 视线在洞穴内巡视一圈,最终落在先前释辛尸体存在过的角落。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样强大的魔气,让浮黎神君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释辛也和魇一样并没有死去。 夙玉不大平稳的呼吸声夺回了浮黎神君的神思,眼下先将他安置好才是真的。 当年天界与魔界交战,魔界死伤极其惨重,有名有姓的将领除了魇之外连魂魄都碎成灰了,哪怕再攻上天界,也不足为惧。
第三十六章 伤痕 如今夙玉是完整寻回来了,可凌虚宫内却仍有个令浮黎神君头疼的存在。 那日焚天烈焰突然失控,一时伤及胜玉神君,受了极重的内伤不说,脸也烧伤大半。 自打胜玉神君醒来之后凌阳子便开好了内服外敷的方子,将徒弟交给浮黎神君照料,说是让他将功折罪,之后便自己游山玩水去了。 按说有凌阳子的方子,四个多月的时间,任他再怎么严重的内伤外伤也该痊愈了。 可偏偏胜玉神君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总将自己闷在屋子里头不肯见人。 哪怕是浮黎神君怎样好言相劝,他依旧铁石心肠将他关在门外。 就算是硬闯进去,他也仅是服些汤药,就这还是让浮黎神君隔着纱幔递给他的,绝不肯让任何人靠近他半分。 就连浮黎神君尚且受到这样的冷遇,更遑论白鹤这些仙侍仙童们,连硬闯进门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夙玉才刚安置好,白鹤便照例端着汤药和药膏来寻他。 也不必开口多问,浮黎神君接过药便往胜玉神君的房间走。 门扉紧紧闭合着,内里寂静无声。 这种时候端着所谓的礼节也只不过是白费功夫,浮黎神君直接推开门,绕过屏风在床边站定。 素白的床幔将胜玉神君遮得严严实实,一只苍白细瘦的手将闭合的床幔掀开一道缝隙,接过已经温凉的汤药后又缩了回去。 床幔上映着一道瘦削的剪影,剪影仰起头将药一饮而尽,随后就是剧烈的咳嗽声。 他咳得厉害,似乎要将肺也一并咳出来似的。 浮黎神君伸出去欲帮他顺气的手被空碗给堵了回去,接着就是胜玉神君因咳嗽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如今我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你那徒儿也已平安寻回,我也放心了,就不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来烦扰浮黎君,待日头暗了我便回我的落云山去。” 闻言,浮黎神君摇头,“叔父说过让我来照顾你,直至你伤愈为止。” “我伤已经好了。”胜玉神君声音依旧沙哑。 “内伤是好全了,可外伤却是没半点好转,”浮黎神君叹气,“不过只是一张皮囊,又何苦如此执于表象?” 焚天烈焰威力几乎胜过世间所有的火焰,甚至能与红莲业火相媲美。 胜玉神君面容为其所伤,便是凌阳子也难以完全治愈,哪怕是一日不落地涂药,也要留下极为可怖的疤痕。 治与不治,又有什么分别呢? 听闻浮黎神君此言,胜玉神君苦笑连连,“你又不是我,自然不知道我的苦楚,好听的话谁都会说,若是你来经历一番我所曾经历过的,你可还能理直气壮说出不过一副皮囊这样的话来?” 昔年人间千般苦难万般凄楚,他浮黎神君仗着历劫归位忘得一干二净,却让他牵肠挂肚许久。 好不容易死后封神称正,弃了那具与死尸无异的凡胎肉身,洗筋伐髓换了个尚且能看得过去的身子,如今却为了他那好徒儿化作泡影,又变得与那丑陋的怪物无异,却叫他如何不难受? “且不说你已超脱凡尘,做了神仙。哪怕还是个凡人,也该是个男儿丈夫,作甚与那闺中少女一样对皮相耿耿于怀?” 这话却不知哪里触了胜玉神君的霉头,自相识以来从不曾对浮黎神君黑过脸的胜玉神君立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抄起床上的软枕狠狠砸向浮黎神君。 “对,我就是要小女儿做派!我偏就执迷表象!我偏就喜欢那漂漂亮亮的臭皮囊!与你又有何干系?”胜玉神君双目含泪,却偏不肯让它落下,甚至就连声音也不带半点哭腔,“你自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你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要来指责我?” 他捂着被火烧伤的大半张脸,手心坑坑洼洼的触感让他心神俱裂。 他自娘胎里带来的这怪病,脸上身上俱是与今日这烧伤一样的红斑,一见日光更是疼痛难忍,浑身关节肌肉更是整日里刀砍斧剁似的疼。 偏偏他运气还差到了极致,又生了具天阉的残缺身子,男不男女不女地遭人嫌弃,在父母身边牲口一样养到三岁就给扔到村外的树林子里去了。 若不是有幸拜了个神医做师父,只怕是早早就死在外边。 可偏偏他那好师父,他短短一十八年生命里唯一的希望—— 自打历劫归位,回了天界后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凡尘种种尽都抛于脑后。 今日还要义正言辞指责他执迷表相,像个闺阁女儿一样。 叫他如何不心痛? “现在我不想看见你,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说这话时他浑身都在颤抖,心里却在奢求。 只要浮黎神君强硬一点,一点点就好,掀开这道帘子,抱一抱他,说不定他也就可以不执迷于表象了—— 尽管胜玉神君已经极力在压制,但是浮黎神君毕竟与他相知多年,轻易就听出他话中的悲伤。 “胜玉……”浮黎神君实在不知他为何突然就这样肝肠寸断,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困于执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去宽慰。 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到床上,“你且先冷静冷静,方才也是我一时失言,有冒犯之处我给你赔罪。” 浮黎神君隔着床幔向胜玉神君做长揖礼,“你先好好歇息,在你脸上伤好之前,我不会放你走的。” 什么叫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 两万多年来的每一桩事他分明都记得一清二楚,唯一缺失的也就是少时被父君罚入轮回历劫的那段记忆。 算算胜玉神君也似乎就是他归位之后没多久入的通天门。 浮黎神君一直以为和胜玉神君是在他封神之后才认识的,如今看来想必是在他轮回历劫之时便已经相识。 而且似乎还有些羁绊的样子。 浮黎神君将门掩好,只觉得头疼,也不知道胜玉他在凡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居然对于外表如此在意。 看来改日需得去缘尘星君府上走一遭才是,也许记起从前种种就能解开胜玉神君心结也说不定。 胜玉神君看着自他喝完药后就一直纹丝不动的帘子,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咸涩的泪水划过伤口,刺痛密密麻麻遍布大半张脸。 果然如他这样丑陋的怪物,永远就得不到一丝半点的垂怜。
第三十七章 无题 夙玉此时也已经醒过来,熟悉的布置陈设让他有些惊讶。 所以不是幻觉,不是梦。 师父是真的去找他了。 夙玉抬手,指尖按上自己的唇,似乎还残留着柔软温凉的触感。 那么这个……又是不是幻觉呢? 夙玉下了床,套好靴子就急匆匆往外跑。 没跑多远就和浮黎神君撞了个满怀,踉跄的身子被浮黎神君扶住,“玉儿这是怎么了?匆匆忙忙的要做什么去?” “我……”夙玉话到嘴边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问师父有没有吻过自己吧? 这也太没个正形不合礼数了。 “我记得我原是在临泽镇附近的,怎么一醒过来就回到凌虚宫了?师父是特意去找我的吗?” 不好直接问,委婉一点也是可以的。 “嗯,正是。” 一见着夙玉,浮黎神君便又回想起洞穴内魔主释辛的气息。 魔族如今只余些残兵,就鸣蛇洞穴内残存的魔气来看,释辛也当是旧疾未愈,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若是他们分散开在凡间四处作乱也委实令人生厌。 过会还要先拟几道文书下去,让凡间值守的神将仙官多多注意着些,护佑百姓平安,总不能白白受了香火。 “那在鸣蛇的洞穴内可是发生了些什么别的事情?” “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玉儿受鸣蛇血毒影响,吃了些苦头罢了。如今我已将你体内的蛇毒尽数逼出去,无甚大碍了。” 尽管浮黎神君所说一字不假,但夙玉听了心里却是不痛快。他低头跟在浮黎神君身后一步步往书房走,时不时抬眼嗔恼地瞪两眼身前的那道背影。 轻描淡写就这么带过去了,就不打算给个解释给个回应吗? “玉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不妨直说便是,在师父面前,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浮黎神君搁下笔,无奈地看向对面的夙玉,打从刚才一开始,他就用这样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自己,现在进了书房更是直接趴在书案上紧盯着不放,时不时还要叹口气,实在是让人难静下心来。 “啊——没事。”夙玉将脸贴在胳膊上,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但是死活又想不起来,难受。 见他依旧苦着脸,浮黎神君捏了捏他双颊上的软肉,给夙玉捏出一张笑脸来,“玉儿该多笑笑才是,小小年纪就学得愁眉苦脸可不好。” 温暖干燥的指腹像是在夙玉脸上点了火,被捏住的软肉火辣辣的,于是一扭头躲过浮黎神君的手,抓起桌子上的笔塞进他手里:“师父继续忙吧,徒儿不打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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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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