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了两个多小时,阮棠吃的早饭全都消化完了,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欣赏群山峻岭,风景幽奇,走的时间长了,她只看着前方希望苗寨尽快到达。终于怕到山顶时才看到有石壁耸立,当中挤着狭长一道缝,太阳此时已经升起,从这道缝隙里透出,看着如天门一般。 方子珩转头笑着告诉她,“后面就到了。” 阮棠大口喘气,连连点头。 穿过石壁后,果然看到有一条人工石阶的长道深入山中,还有成群的屋舍。 不过就在踏上这条路时,阮棠就遭遇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事故。 先是一条不下三十厘米长的红头蜈蚣突然从草丛中钻出,朝她脚踝咬来。闻玺拉了她一把。随后走了没几步,一块石板断裂,她踩上去时一脚滑空,差点滚下山道。就在快接近苗寨的时候,树上又掉落一条头白身褐,尾部紫褐色的白头蝰,蛇头一昂,露出毒牙朝她咬来。 幸运符激活,她险之又险地避开。 闻玺弹出一道灵力,把白头蝰惊走。 阮棠惊魂未定,拿出幸运符检查,已经烧的只剩一个角。 方子珩脸色也很差,“不是说血咒发作还要时间,你怎么……”这么倒霉这几个字他没说出口,刚才一路走来的险情,他看着都觉得害怕。 闻玺若有所思看着脚下的路,“黑苗一直有个传说,入寨的路是先祖用咒铺成。所以走在这上面,身上有咒特别容易被引发。” 阮棠脸都黑了,“那赶紧进寨子,走,走。” 闻玺和方子珩也加快速度,剩下一小段路有惊无险的通过,阮棠又遇到一次不大不小的危险,幸运符彻底烧完了。 她手心捧着那一小片紫色符纸边角,表情有点哀戚,“我可能是不能活着下山了。” 方子珩表示十分同情,可看她耷拉着脑袋,又有些莞尔。 “放心吧,有我在,还有闻总,一定把你囫囵个的带回去。” 苗寨的人大部分都起了,难的见到外人,很快有人来招呼。闻玺仍旧找了寨中养蛊的长老。那老头一双眼眯地就像一条缝,手里拿着一根长烟,脸色不虞,“你们怎么又来了。”再一看方子珩戴着眼罩,他长叹一声,“这么厉害的蛊给了你,居然才用了两年都不到。” 方子珩知道有求于人,脸上陪着笑,“又要来麻烦长老了。” 老头哼了一声说:“蛊可养的不容易,不经你这么耗费。” 闻玺语气平淡地说:“我们还是进去谈一谈吧。” 老头看看他,犹豫了一下,点头让他们进去。 阮棠抬脚要跟上,闻玺拦住她,“屋子里面有蛊,对咒术特别敏感,你就在外面等着,别担心。” 看着三人一次进入木屋,阮棠就在外面找了块干净地方坐着。她还真不敢乱动,苗寨周围都是原始树林,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生物现在都蠢蠢欲动等着攻击她。 在屋外等了一个多小时,木门打开,闻玺方子珩和苗寨长老走了出来,气氛出于意料地融洽,阮棠走上前,发现那位长老脸上带着笑,完全没有刚见面时冷淡的样子。 闻玺和长老说完话,转身牵住阮棠的手,“先吃点东西,下午就能拿蛊虫给他装上眼。” 阮棠眼睛都瞪圆了,“发生什么事了,别告诉我你们突然就一见如故,怎么那么容易就给蛊?” 来的时候她听方子珩说过,能用来做眼睛的蛊都是极难养的。 闻玺笑了笑。 方子珩抢先开口,“惊讶吧,我刚才比你还吃惊,说是来要蛊,其实是做生意。” “生意?” 方子珩说:“他一开口,就说要山脚上建个希望小学,还要在尚海公司空出几个实习岗位,如果苗寨有孩子到大城市读大学,以后毕业可以到公司来求职,优先入取。” “啊?”阮棠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预想中的千难万苦,哀求苗寨,一个都没实现。就好像原本以为是神秘玄妙的存在,最后落实却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太接地气了吧。” 心头隐患轻而易举就解决了,阮棠在苗寨走了走,发现有不少主要山路上都贴着红色条幅,什么“不搞封建迷信,创建美好家园,从一点一滴做起。”还有“心要净化,屋要亮化,山要绿化,寨要美化。” 阮棠:…… 方子珩在几位寨中养蛊人的帮助下,用苗寨特殊手法,把蛊虫转化为眼睛。 当他左眼恢复时,阮棠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玄妙的牵连从身上消失了。 晚饭前阮棠他们几个就离开苗寨下山。方子珩路上感慨,“没想到苗寨也要搞发展,现在知道蛊虫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他们养了蛊也用不出去,小孩子读书都要走出去,依我看,再过个几十年,就没人懂得蛊术了。”说着,他还朝闻玺看去一眼,大概是想听听他的意思。 闻玺说:“术法和文化一样,总有兴盛衰弱,一种兴起就有一种败弱,现在社会推崇科技,算法,如果大家都处于一种规则,蛊术,方士之术都消失了,也是顺应自然规律而已,没什么可惜的。” 方子珩沉吟片刻,然后笑笑没再提。 到了市里,他和闻玺阮棠打了声招呼就单独离开了。 阮棠和闻玺出去吃饭,到了当地最繁华的夜市广场,往来人流如梭,到处都飘荡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闻玺紧紧抓着她的手。 阮棠一路尝着小吃,有的太辣,有的太油,她吃不下的转身都喂了闻玺。 无论她给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异议地吃下。 每次阮棠回头,都能看到他深邃而专注的目光,里面好像映着她。 来到夜市边缘,拐弯进了一条小路,阮棠看了一眼就要转出来,闻玺抱住她,低头深吻下来。 嘴里的味道有辣的,咸的,甜的,最后只剩下甜的。 阮棠慢慢闭上眼之前,看到他的身后是绵延不断的灯光,仿若银河洒满心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番外稍候 下一篇文就要回jj,小绿网 一周之后开新文,具体是什么先保密。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真的,头一次写那么长的篇幅,没有你们的支持写不下来。 虽然写文时间很长,我依然还在摸索和学习当中。 以后想要交流就要去微(哈)博和新文了,可以关注我微(哈)博”朵朵舞_ivy“ 祝大家生活学习工作都顺利快乐
番外一(1) 久城档案:005729 咨询人:鲍启玮 性别:男 年龄:32 职业:外贸公司业务二部经理 联系方式:189** 到访:2016年3月28日到访公司,无事先联系,偶然在饭局上听到久城的名字,独自上门进行咨询。 口述记录: 你们真的是能管那种事情的吗……就是那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那就好,不是不信你们,我也是听别人提起才找来的。情况是这样的,对了,我和你们说的事情会保密的吧,好好。那我继续说,我不是尚海人,老家在嵊玉,那里是戏剧之乡,每个乡每个镇都有自己的戏班子,大大小小,每年上春晚都有我们老家的人……这话就说远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们,逢年过节我们那都有唱戏的传统。十五年前,那时候我高中,清明的时候回家祭祖,我们那个村有习俗,清明那天要摆戏台子,全村扫墓回来以后要在一起吃饭看戏。 我们村有条河,河上就搭着一个大戏台,一年就用几回。那天扫墓回来,照例又要开戏。但是那年出了些事,专来我们村唱戏的那个戏班子传染了流感,没人来了。村长不知道联系了谁,饭菜都上桌了,戏班子还没来。 我都以为今年没有戏可以听了,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喜欢唱戏,咿咿呀呀的太慢,我宁可回去玩电脑游戏,不过村子里规矩大,不允许半路走人。吃饭到一半的时候,河上忽然起了雾,然后就有锣鼓声,戏开始演了。 说起这个真是邪门,什么时候人来的都不知道,突然就开唱了。我记得当时演的是牡丹亭。唱的真是好,全村老少都听入迷了,我这个不敢兴趣的都觉得唱的好极了。尤其是那个演杜丽娘的,长得真是漂亮。 什么?害怕,我没有害怕——可能是有点紧张,我自己手抖了都不知道。继续说刚才的,那个演杜丽娘唱到一半,忽然转头看向饭桌这里,说唱小生的那个突然崴了脚,问谁能上去配个戏。 咱们那个村,就是三四岁的孩子,张口都能来一段,牡丹亭又这么有名,杜丽娘漂亮,当然很多人愿意去配个戏,我也跟着举手了。杜丽娘指过来,选的我旁边的位置,那是我堂哥,他是考到外省的大学生。被选中以后马上兴奋地就上台去了。 堂哥那天唱的特别好,而且是越来越好,一点都不输戏班子里的人。等戏一唱完,村子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鼓掌,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转过头一看,我堂哥歪在椅子里,早就没有气了。 这件事实在太可怕,我当天就开始发烧,可是村子里的人却好像习惯了,尤其是村长,让我大伯赶紧给堂哥安排后事,我大伯也很奇怪,亲儿子死了,他却好像送了口气,我当时想不明白,现在想想,他反正也不止一个儿子。可怜我堂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我小时候和他玩的最多,我想查戏班子的事,可是村子里没人再提起这事,我年纪也小,什么都没有查到。 我来找你们其实是因为这件事好像还没完,我前几年结婚了,儿子五岁,他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只去过我老家一次,前几天,他睡觉的时候突然开始哼,我听调子很熟……居然是牡丹亭,还是当年我堂哥唱的那一段。我实在太害怕了,等他醒了之后问他,他完全不记得,我再放牡丹亭给他听,他也没反应。 我真的有点怕,我老婆身体不好,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前几天我们村长电话通知我,让我把孩子带回去参加扫墓祭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但是村子里的规矩必须遵守。你说不去?当然不行,我家所有亲戚都在村子里,要是我不听村长的,大家能用唾沫星子淹死我。我打听到你们这里好像能处理这种事情,能不能帮我看看啊,我愿意给咨询费的。 —— 档案啪的一下被一双纤手合上。 阮棠看看钱佑曼,又看看她手里的档案架子,“要找的就是这份资料?” 钱佑曼拍了拍上面的灰,在空气中扬起像牛毛一样的粉尘,阮棠赶紧捂着嘴鼻退了两步,“事情当年没解决吗?” 钱佑曼也快步离开资料室,和阮棠一前一后出门,然后回头电子锁上,“没有,当初给他家上上下下都检查了,没查出什么,张诚还去了他们老家,看了一次那个唱戏,全程懵逼,回来后还搞不清楚自己听得是什么戏种,说京剧还有这样软绵绵的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72 首页 上一页 3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