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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为闻言睁眼,才瞄了一眼镜子就反悔了,自个就像个大傻瓜,动也不动,乖乖地坐在这里给他涂胭脂玩。 他几下就挣脱了定身咒,抬起手腕拼命擦着唇,边擦边道:“胡闹够了吧,严师兄可消气了?” 可那胭脂涂得极浓,桑为一时半刻擦不完,反而晕花了半张脸。 严彦“噗嗤”笑出了声:“小师妹这是什么妆?是打算唱戏给我听么?” “你再喊我一句小师妹试试!”桑为好不容易摆出一副凶悍的架势。 可严彦哪会怕他?他笑着一把箍紧桑为的肩,迅速低下头狠狠地碾了下他的唇,吃得自己也满嘴胭脂。 “严师兄!”桑为被激得面红耳赤。 “哎,叫我做甚?”严彦抹了把嘴,蹭得手上也一片红,抬手又擦在桑为的脖颈,“这也得来点。” 桑为蓦地捂住脖子,这回是真羞恼到了极点,他反扑过去,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捂住严彦的侧脸,反复搓揉,把刚刚留下的胭脂全糊了上去。 严彦道:“哎哎哎!疼疼疼!” 桑为松开手,严彦左脸颊上印着一大团红印,他瞧了会,忽地咧开嘴:“严师兄像只花猫。” “你不像吗?”严彦龇牙咧嘴地揉着脸,不服道,“你看看镜子,你也像!” “怎么……”桑为低笑起来,“那么幼稚?” 严彦一把捉起他的双手,举在胸口,昨夜那只受伤的手已经整整齐齐的缠着纱布。 他说:“我们桑为真是很久不笑了。” 腻腻歪歪的,桑为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严彦握得很紧,根本撼不动分毫。 严彦紧追不舍:“你执意要瞒我,说到底我也拿你没辙,可你都以身相许了,我也不好总这么欺负你,不如这样,我俩以天地为媒,结为道侣。” “你意下如何?” 桑为的心陡然跳得很快,严彦一直热切地看着他,他却半天没说一句话。 ***gzh盗文死翘翘 圆月照亮了雪面,上有雪兔跑跳的脚印。 日子过的快,今已是十五元宵,离凌云门订婚宴的日子是愈来愈近了。 桑为腿脚大都恢复,已经能在院里同严彦练剑了。此刻他提着油灯,拿着两小坛米酒从院里穿过。 有只雀鸟从远处扑落在他肩上,他停下脚步,用灵力探了探,心里一阵焦躁,雀鸟搜很久了,还是没有叶风歌的消息。 严彦在屋里喊道:“站外头不冷吗?” 桑为回过神,推门进屋。 屋里桌上放着铜锅,底下燃着炭,漏出点火光来,锅里的汤冒着热气,边上围着圈菜蔬。 严彦把餐桌拉在了床边,自己则裹在被子里,岔着腿吊儿郎当地歪坐在床上,对桑为道:“天寒地冻,不如榻上吃暖锅。” 桑为把油灯搁在了门边的柜子上:“严师兄,床是用来睡觉的。” 严彦把被窝撑开,拍拍身边的床板,坏笑道:“睡觉啊?也行啊,一起呗。” 桑为对严彦耍流氓的态度视而不见。 他把酒坛放桌上,又搬了把椅子在边上坐下,说:“看来严师兄还没饮酒就已醉了大半,我看你也不宜再饮,原给你的这壶不如就给昆晟吧。” 他作势要把严彦面前的那坛酒拿走。 严彦护住酒坛,急道:“别别别!你亲自酿给我的,怎能给昆晟呢?” 昆晟原本横趴在严彦的膝头,闻言勉强爬起,有气无力地指着严彦骂:“狗崽子总当本座假的,凭什么桑桑酿的就不能给本座?等本座好了,本座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坛!” 严彦把昆晟提到桌上,又在锅里涮了把菠菜,搁到它面前那只极小的碗里,一本正经道:“你老人家都胖成球了,吃点烫菜就好。” “……??”昆晟一脸受伤地瞅了瞅自己圆滚滚的身体。 桑为轻笑,把自己那坛放到昆晟眼前:“我不爱喝酒,这坛是给昆晟准备的。” 昆晟瞪了严彦一眼,它抱起比自己高一头的小酒坛,勉强倒了一碗,说:“还是我们桑桑好,想着本座!” 它低头吸溜了口,咂咂嘴赞叹道,“这酒是甜的呀,桑桑做的好吃!” 严彦幽幽地强调:“是做给我的,你只是顺便。” 昆晟不服,他俩你一言我一语,闹腾个没完。桑为瞧着他们,难得多动了几次筷子,人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他心里暗暗祈祷,你们在这里,要岁岁安康。 酒过三巡,菜也吃了一圈,昆晟已经架不住扒在酒坛上打起了呼,严彦也晕得左摇右摆。 “你这酒怎么……那么烈啊?”严彦抱怨道。 他伸出手指在桑为眼前晃了晃,痴痴地笑了笑:“有两个小呆子。” 他又指指自己,迟钝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含糊道:“我赚了。” 桑为试探道:“严师兄?” “嗯?奇怪,你今天怎么不回嘴了?你不是……”严彦眯起眼,糊涂了下,“你不是应该说'严师兄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吗?” 桑为道:“严师兄,你喝醉了。” 严彦好一会没说话,他眼皮越来越沉,双眼已是迷朦一片,却突然伸手握住桑为的手,没来由地问:“你不肯与我结为道侣,是不是……” 他眼眶红了,竟有些哽咽,“是不是还在怪我……” 桑为没喝酒,可在严彦温暖的手心里也品尝到了醉意,他转过手腕,屈起手指,与严彦十指相扣,说:“没有,我怎么会怪你?” 严彦还想说什么,但脑袋晕得厉害,终于忍不住栽倒在桌,不省人事了。 桑为还握着严彦的手,像冰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门口的油灯燃尽,屋里变得昏暗,他才掰开严彦的手指,抽出手,缓缓站起。 他不得不走了,毒蝎阵他要去破,叶风歌他要去找,把严彦留在这里他才没有后顾之忧。 他比上一次离开时要仔细的多,他在米酒里掺了助眠的药,定要让严彦睡得稳妥。 他把严彦搬到床上,掖好被子,走到门口,推门出去前还是犹豫了下,又折返到严彦身边。 严彦的脸被酒熏得微红,睡得无知无觉。 桑为颤着手,小心拨开他的额发,脑海里猝然闪过很多画面,杂乱无章的,都是严彦的样子。 他在这一刻蓦地害怕,他想把各种模样的严彦都画下来,好揣着带走。 桑为弯下腰,极快地吻了下严彦的额头,又狠狠地咬住嘴唇,极力忍住眼泪,哑声道:“严师兄,好睡!”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仓皇遁入黑夜,踩碎了雪兔的脚印。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求海星求留言,我都说成复读机了哈哈。
第四十八章 追逐 圆月渐渐偏到了西边。 昆晟嘴角淌着哈喇子,翻身时从酒坛上摔到了地上,它骂骂咧咧地爬起,这才觉得不对。 它是千年魔核,就算现在被人坑成个球,寻常佳酿也轻易醉不倒它。 除非酒里掺了料。 它环顾四周,果然桑为不在,暗骂道:他妈的自己又差点栽在了阵灵师手里! 它使出吃奶的力气爬上/床,在严彦胸口不断蹦跳,心急火燎地喊:“小兔崽子!你快给本座起来!出大事了!” 严彦挥挥手,不耐烦地嘟囔:“困死了,天塌了也明天再说。” 昆晟冲着他耳朵大喊:“桑桑不见了!” 严彦硬撑了下眼皮,含糊地问:“谁不见了?” 昆晟道:“是桑桑!你师弟!就你追也追不到的男人!” 严彦猛地睁开眼,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他酒还没醒,顿时头痛欲裂。 屋里漆黑一片,桑为不在,桌上酒坛还倒着,他摸了摸暖锅底下的炭,已经冷透了。 严彦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他跳了起来,打开柜子。桑为的衣裳,爹娘的小木牌还有那副乌龟王八蛋的画作都不见了。 “混账东西!”他大骂一声,重重甩上柜门,他一手提剑拿刃,一手把昆晟夹在腋下,踹开门追了出去。 大半夜逃走,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回还长进了不少,知道要给自己下药灌酒! *** 驱魔阵的阵罩与四周景色融合的十分完美,如此巧夺天工的阵法就算是桑为,不一寸一寸的仔细分辨也难以察觉。 桑为在风里揪紧了那件氅衣,在不知不觉中离那小屋越来越远,眼下它已被层层叠叠的农家遮挡,再也瞧不见了。 可他才刚刚出阵,就听有人在背后急促地大喊:“桑为!” 是严彦的声音。 桑为呼吸一滞,他顿住脚步,猛地回头。 他看到严彦站在驱魔阵的边界里喘气,脸上被酒熏出的红晕还未褪去。 他头发松散,衣服系带也胡乱绑着,眼珠子里都是血丝,他压抑着声问:“这次,你又要去哪里!” 桑为没料到严彦会追出来,他惊慌失措的,往前不是,往后也不是,只吐出一句:“严师兄……醒了?” “是啊。”严彦笑着反问,“我怎么醒了?!” 他紧跟着上前,想到桑为跟前,却很快触到了驱魔阵的阵罩,那阵罩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地挡住了去路。 严彦难以置信地看着桑为。他伸出手,阵罩上荡漾出一圈圈的紫色涟漪,它们紧紧箍住手指,力气大的惊人,就连指尖也探不出去分毫。 他试了几次皆是如此,忽地就明白了过来,他低笑一声,说:“你可好得很,这就是你在驱魔阵里动的手脚?” 桑为没吭声,他本该绝情地转身走掉的,可双脚偏偏像灌了铅扎在了雪地里,舍不得似的。 严彦眼里骤然聚起红色碎光,魔息绕上了左肩,他怒极了,几乎是在咆哮:“你可真是好谋划!” 他霍地抬手,用了十成的灵力同时挥出了左手刃和断剑,让荧蝶和水汽在阵罩上刮出凶猛的火花。 庞然的阵罩乍时散出紫光,绚烂的光带接连不断地划过天空,照得桑为的脸惨白一片。 “严师兄!”桑为手心冒汗,他深吸了口气,“你知道我……” 他说不下去,林贤南作/贱/他,根本没把他当作人看,他扬声道,“严师兄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一等一的剑修,而桑为只是个魂魄残缺的野鬼,实在不值得严师兄在我身上浪费力气!” 他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垂眼牢牢盯着地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严师兄若有天能登顶道修大能,有与之般配的道侣,桑为定会为你高兴!” 严彦的刀剑抵着驱魔阵阵罩,冷声道:“你高兴?桑为你知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从不会看人!” 阵罩在黑夜中簌簌战栗,却始终牢不可破。 桑为低着头,他好不容易抬起脚,在沉默里后退一小步,再后退一小步,他不断地后退,在雪面上蹭出一条坑坑洼洼的、坎坷的线,离严彦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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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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