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秋温柔地笑了笑:“我闭关这些时日,小酒长高了不少。” 说完乐秋便背身离开了。 穆爻看着乐秋离开的方向,想起花楼那晚秦酒抱着他喊师尊,有些失落地又靠回秦酒身边:“阿酒,你喜欢他吗?” 秦酒怔了怔苦笑起来:“山下尘埃怎敢妄图高攀雪山之巅的白莲?” 穆爻有些恼怒:“阿酒不是尘埃,阿酒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这天底下再没有人能比得上阿酒。” 秦酒一直觉得穆爻傻,但这一刻他才真觉得穆爻傻透了:“我又不喜欢你,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穆爻双眸暗了暗,但仍无比真诚地望着秦酒的眼睛:“不管阿酒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阿酒。” 秦酒垂下眸子掩饰悲伤:“是吗?我却不是和你一样的人,我希望念念有回响,事事有回音,可这世上之事偏偏难尽人意,若是喜欢上了不可能的人,便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穆爻。”秦酒转过头朝穆爻笑了一下,“相比之下你比我幸运多了,起码有所得,可我却是连心意都难以宣之于口。” 说着他又有些苦涩:“但是,你遇上的人是个心、口、身不一的卑劣之人,而我遇上的人是个皎皎君子,便是在脑中想一下那人,都是对他的亵渎。” “不对,阿酒说得不对。” 穆爻握住秦酒的肩膀,蓝瞳中闪着真挚的光芒:“我喜欢的人,他坚韧重义,有悲悯之心,有所为有所不为,也是个君子,是值得被喜欢的人。” “呵。”秦酒摇头轻笑又看向穆爻,“你说的是真心话?” 穆爻肯定道:“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你来抱我。” 穆爻听话地揽住秦酒的腰。 秦酒环上穆爻的脖子,声音低柔:“你再多说一些好听的话,多做一些让我高兴的事,日日陪着我守着我,把我心里那个人挤走,我就是你的,好不好?” 秦酒不知道自己对穆爻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但他的确贪恋着穆爻带给他的点点温暖。 师尊常在寒洞,而深受梦魇折磨身心俱疲的他真的需要有人来陪他,并且不知为何,穆爻来了之后,他的梦魇真的少了许多,也许...也许穆爻真的有救他出梦魇的能力呢.... “臭狐狸,今天我哪也不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你想想办法让我喜欢上你好不好?” 穆爻看着眼前的人,呼吸愈发急促,他慢慢俯下身来,秦酒见状偏过头去,这一吻便落在了耳畔。 温热的触感顺着脖颈而下,在事态未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前,秦酒制止了他的动作。 少年的声音被温泉水泡得娇软起来:“臭狐狸,我信口胡诌你还当真了?身为修道之人岂可白日宣淫?” “阿酒...”穆爻已经快被逼疯了,他头埋在秦酒颈间不肯离开,“阿酒我会轻的,求你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刚才只是顺口一说,他现在身上还疼得厉害,怎么可能再容穆爻放肆。 “唔..”所有恼怒都被缠绵的一吻带到了九霄云外。 秦酒推开穆爻轻轻喘息着:“你,你干什么,我说了不行,你,你别...” 热腾腾的水汽把穆爻的脑子也烧热了起来,让他再也听不进去秦酒说的任何一句话,只专注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不行...你!” 穆爻不由分说地抱起秦酒。 “唔!” 即便是温柔了万分,他也能感受到秦酒由内至外的颤抖。 那双渐渐迷离的桃花目噙满了羞恼的泪水,怀中的美人忍耐地咬着已然红肿的下唇。 此番情景足以勾起任何人最原始的欲望,让人想将这近乎美好的画面融入骨血,穆爻当然也不例外。 潺潺流水掩下了低婉的抽泣,温泉水汽下泛着无尽的缱绻缠绵。 在这个温润的早晨穆爻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宝贝是一定要尝过才能知道的,比如眼泪是咸的,而眼泪的主人是甜的。 过了许久,秦酒浑身无力地靠在石畔,双颊泛红,眼中的泪水还没有散干。 “阿酒?你是不是生气了?”穆爻轻轻在秦酒额上落下一吻。 秦酒没有力气推他,明明是羞怒万分的话,可因着虚弱听到耳朵里却变成了嗔怪。 “你再不许这样强迫我,我叫你想办法让我喜欢上你,不是让你把我睡服,你若是再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我就真的再不会理你了。” 穆爻慌乱了一瞬连忙道歉:“阿酒我错了,我...我没忍住,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千万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忍不住?你总是忍不住。”秦酒气得不行,若不是身上没力气他真想给臭狐狸两拳。 “阿酒,我真的错了。” 穆爻一着急开始口不择言,“以后只有阿酒想让我碰你的时候我才碰你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你说什么?”秦酒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穆爻,“你再给我说一遍!我什么时候会想让你碰我!” “臭狐狸!你欺人太甚!”秦酒气得都忘了身上的疼,铆足力气照着穆爻胸口来了一掌。 “嘶...”一阵抽痛导致这一掌弱得都没能使穆爻后退半步,反而将他自己跌到了对方怀里。 穆爻扶着他有些担心:“阿酒,你还好吗?” “好得很!”秦酒咬着牙发狠,“早晚要把你这只臭狐狸的毛尾巴都拔下来做袄子!” 穆爻纠结地挠了挠头,而后下定决心道:“这...若阿酒想要,也未尝不可...” “你给我...滚!!!”
第30章 我恨你 穆爻抱着盛怒的秦酒在温泉旁的小屋住了一晚,第二日才回到前山。 两人行至院落却不见乐秋,秦酒把穆爻踹回了房间,自己去了正房,然而正房的门正紧闭着,秦酒沉下一口气叩了叩门。 “进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入目是一四扇镂空筇竹屏风,屏风后立着一方小小的香案。 香案上架着一柄上古灵剑,灵剑上方挂了一幅字,上言‘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而香案的一侧,摆放着一张紫檀书案和紫檀木圈椅,乐秋此时正坐在圈椅之上。 “师尊。”秦酒向乐秋恭敬地行了一礼。 乐秋抬眸朝他招了招手:“小酒,近前来。” “是。”秦酒应声走到乐秋身边。 乐秋收了笔:“小酒,你看为师这副字写得如何?” 秦酒闻言看向桌面宣纸,上言,“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 秦酒一怔不明何意:“师尊?” “小酒,你可知为师为何要收你为徒?” 秦酒低下头喃喃道:“师尊看我可怜。” 乐秋摇摇头:“天下可怜之人数不胜数,我若将每个人都收做弟子,这清隐山还装得下吗?” 秦酒沉默不语。 “九年前我闭关之时偶得一卦,算出我有一命定弟子,我想既是我命定弟子,必将是一心求道之人,故而出关下山去寻。” 乐秋说着拿开镇纸一挥手,那张写着两行大字的宣纸就飘到了秦酒面前。 “现如今,我那弟子可还是一心求道之人?” 秦酒看着那张纸,慌忙跪下叩首:“师尊,弟子不肖,请师尊相信弟子,弟子道心不改,定不会负师尊所期。” 乐秋摸了摸秦酒的头:“为师信你,起来吧。” “是。” 秦酒站起身还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师尊,昨天....” 乐秋浅笑着:“为师说了,为师并非古板之人,只要小酒勿要因殊途之人,舍弃原本之路便好。” 秦酒闻言有些落寞点点头道:“弟子知道了。” 或许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他的同路之人。 师尊救苍生与水火,勘破红尘,得证大道,这世界再没有什么能留住师尊。 小福师兄虽入了清隐山,看似脱离前尘,但他知道师兄终归是要回到林家的。 而穆爻,仙妖殊途,他们能走到现在,完全是因为穆爻强行并到了他的路上,一步错步步错。 可是他有时候也在怀疑,他和穆爻的相遇是错还缘?罗煜说师尊的心是寒冰做的,那他呢?穆爻对他这么好,他真的没有动摇过吗? 等等,罗煜? 秦酒这时才想起罗煜的事:“师尊,前几日罗煜回山来了。” 乐秋并没有一丝惊异:“此事为师已然知晓,我此番出关便是为着他。” 是啊,师尊修为已至大乘后期,连未曾显形的穆爻师尊都能一眼识破,怎么会察觉不到那般强大的魔气。 虽说师尊对付罗煜不过是掐掐手指的事,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师尊,罗煜说他见不到你还会再来。” 乐秋轻轻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他已经来了。” 秦酒跟着乐秋走出门去,见罗煜果然已经站在院中了,而穆爻正一脸防备地守在一旁,见秦酒出来了才急忙走到秦酒身边。 罗煜今日束了发,一身玄衣加之那双如血染的双瞳,衬得他整个人诡异可怖却又艳丽非常。 那双血瞳在看到乐秋时明显颤动,他合上双目似乎掩下了所有情绪,复又睁眼时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 “看到你没死,我安心多了,亏上天有眼,让我能亲手取你性命。” “罗煜!”秦酒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遏。 乐秋却没觉得有什么,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煜儿,离山的这些日子你过得可还好?” 罗煜上前一步,笑容中有邪气亦有怒气:“托师尊的福,好极了,想必再过不久我便能将魔境恢复罗峯在世时那般强盛了。” 未等乐秋再度开口,只见一道强光打入地面,光芒散去,钟黎执剑站到罗煜对面:“做梦!老远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魔气,令人作呕!” “哈哈哈哈哈哈!”罗煜笑得合不拢嘴,“从前竟不知钟掌门是属狗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找死!” 长剑擦过罗煜的脖颈,嵌入了他身后的树干上,钟黎抽剑再击,罗煜不躲不闪对上了钟黎的剑气。 铮! 两人具是一退。 “魔族宵小,怎配入清隐山,纳命来!” 钟黎这句话似乎激怒了罗煜,如巨浪般的魔气瞬间笼罩住了云渺峰,穆爻拉着秦酒的手腕为他净化开了身侧的魔瘴。 罗煜伸手对上钟黎满载怒意的长剑,眼中渐无清明... 可真正接住他这一掌的并非钟黎,而是闪身而来的乐秋。 “咳..” 这一掌带着十足的杀意,乐秋闷咳一声,后退两步,嘴角隐隐沁出血迹。 罗煜睁大眼睛,血瞳随着颤抖收回的手而慢慢散大:“师..师尊...我..” “师弟。”钟黎扶住乐秋,乐秋躲开貌似轻松地摆了摆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