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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庭樾抱着许词就要走出明月楼,却被来人拦下,那个人依旧躲在素白的面纱下,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宋二小姐声色淡淡:“您这么急着将许公子带回去,不打声招呼吗?” 她的声音清脆,柔美,带着股中气不足的病弱感,陈庭樾不愿与她多言。 既是不喜欢她许词未婚妻的身份,又害怕待会儿真的语言过激,直接把这病美人气倒了。 再者,这次还是她给陈庭樾递的消息,否则陈庭樾也不可能赶过来这么快。 怀里的人睡的不安稳,呼吸清浅,来回翻腾,陈庭樾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他眉头紧皱,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既然你知道许词在这里,并且受人所害,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救下他?” 哀怨婉转的女声轻叹:“我又何尝不想,可是我又怎么出面呢?” 她不再多言,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陈庭樾怀里的许词一眼,便转身踏出了明月楼。 一袭水蓝色长裙摇曳,清丽脱俗,少女身上的脂粉香掩盖不住药的苦涩味道,她像一株长在悬崖峭壁的中草药。 来不及揣摩她幽怨曲折的少女心思,陈庭樾带着许词就立马赶回了邵府。 枕着熟悉的床榻,许词一直蹙着的眉才稍稍舒展开一些,而因为过于缺乏安全感,他便一直蜷缩着身子。 贴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十分抗拒外界的触碰。 他衣领上还沾着淡淡的酒香,惹得陈庭樾又气又恨。 他的声音里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可真能耐啊你,许词,你躲着我就算了。” “还敢跑出去跟别的野男人喝酒?” “捅完这么大的篓子,在这里给我玩酒醉是吧?” “你说你不喜欢男人,转头就又跑去别的男人床上睡觉。” “你到底是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一句句的发问直白震撼,可许词却是注定听不清楚的。 好热,好难受。 他脑袋是烧的,四肢百骸仿佛都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沸腾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如同火山一样喷薄而出了。 他抗拒着外人的接触,可在这一刻,又不得不拽住陈庭樾的手臂。 少年人对欲望懵懂无知,不得其解。 他脸颊烧红,雾蒙蒙的眸子里要滴出水来,喉咙哑的快发不出来声:“陈庭樾,我好难受,我好热。” “陈庭樾,你帮帮我。” “陈庭樾,陈庭樾,你摸摸我,好吗?” 那皮肤表面滚烫的温度一时之间让陈庭樾怔愣在原地,这个温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好像不仅仅是醉酒那么简单。 冰凉的触感一下子让热的迷糊的许词找到了救命稻草,他拼命地往陈庭樾身上凑。 那素来冷淡的气息,如雪中长松,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如月般皎洁端庄的人,心跳也会在此刻失了节奏。 钳制住许词乱动的手脚,陈庭樾的耳朵尖通红,他的声音却冷了下来:“你这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许词眼神无辜,凑到他的耳畔费力的将事情原委说清,然后便肉眼可见,陈庭樾这回不仅是耳朵尖红了,连脖颈处都红成了一片。 他下意识慌乱的后退一步,不复刚刚冷酷残忍的殴打萧逢月时的模样,俊逸的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红晕,眼神乱飘,整个人看上去都局促不安。 陈庭樾这一退,许词拽着他的手,便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砸到床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第三十一章 好兄弟就是要互帮互助 空气陷入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许词的脸色也红的厉害,他似乎终于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过分。 明明他先前,还义正言辞的拒绝过陈庭樾,言明自己是不可能喜欢男人的,现在因为一个无伤大雅的药物,就要来缠着陈庭樾,求他帮忙。 于是,良心发现的许词有些过意不去,他小声的嗫嚅着:“对不起,陈庭樾,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要不然你还是把我送到……” 话还没说完,陈庭樾突然就来了脾气,提起他的领子便厉声质问道:“你想让我把你送到哪儿去?” “刚刚那个男人的床上?” “还是说送到你那定了亲的未婚妻家里去。” 他好看的眉峰紧皱,眸若寒星,眼神凛冽如霜,似夹杂风霜刀剑。 如荒草般丛生的嫉妒本压在心底,如今被一把无名火烧的再也抑制不住。 许词被猛地摔到床上,身下是松软的被褥,他并没有感到痛,就是被震得七荤八素的,脑子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陈庭樾这是怎么了? 是,不喜欢他了吗? 心头瞬间紧绷起来,旋即又释然,可最后又升起一层莫名的失落感来。 药效发作,灼热感从四肢百骸散发,许词只感觉自己小腹处仿佛塞了一个火炉,整个人恨不得跳入冰水中去。 他的脸红若云霞,眸子里是散不尽的水雾,眼梢发红,诱人而不自知。 许词不是很能理解陈庭樾的脑回路,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更难受了,张嘴就反驳他,“我刚刚是想说,你要不然还是把我扔到隔壁洗澡的房间。” “让下人倒出来一桶凉水,把我扔进去。” 他寻思着,反正不过就是身体发热嘛,泡个水不就完了。 陈庭樾陷入了沉默,他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因为许词的身子骨本就清瘦,一场风寒都能让他喝药喝上半个月。 如今,他饮了酒,还被下了这种药,泡一晚上冰水,先别说药能不能解,这人还能不能清醒的跟他说上一句话都是问题。 漆黑的夜幕中,伸手不见五指,千家万户熄了灯,只有几只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归巢的路,大地一片寂静,陷入黑甜的梦乡。 许词的房间内,一盏蜡烛也未点起,黑压压的看不清具体情况,里面气氛却是紧张的惊心动魄,暧昧焦灼。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陈庭樾压到了许词的身上,明明没有喝酒,他的声音却哑的可怕:“你听我说,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贪恋陈庭樾身上温度的许词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伸手就揽住了男人的脖子,一股脑埋了进去,乱蹭一番。 他的意识已经被烧的模糊,身体本能驱动着他赶紧去贴近这位冰冷冷的天然制冰机。 衣服被层层解开,那只手仿佛有魔力般,明明温度是温凉的,落在许词身上,碰到哪里哪里就热的更厉害了。 许词难受的很,他眼角噙着泪花,试图推拒着身上的人:“我好热,更热了……” 那人低声笑了笑,却是低头凑在他敏感的耳朵旁边问:“我可以亲你吗?” 他面不改色的撒谎:“亲一下就不热了。” 月光透过窗棂,疏疏的洒在他如玉的肌肤上,少年通身泛着淡淡的粉意,在陈庭樾怀里缩成一团,像只小白猫一样。 许词迫不及待的凑上前去,他意识已然涣散模糊,眼神单纯无辜,显示是信了陈庭樾的鬼话,想要他亲一下。 陈庭樾眼神灼热,喉结滚动,他好看的眸子里盛着笑意,比那壶剑南春还要醉人,睫毛如鸦翼,在高挺的鼻梁上投落下一片阴影。 于是他俯身便吻上了许词的唇。 纠缠、撕扯,如攻城掠池,毫不留情的争抢着他口腔间每一寸空间,野蛮的欲望如挣脱缰绳的凶兽,在这一刻露出尖锐的獠牙。 许词甚至不会换气,节奏全被身上这个人操纵,唇都被咬出了血,他挣扎的厉害。 可陈庭樾的手没有停歇,在他身上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他浑身一颤,直接软成了一个面团。 许词一直都知道,陈庭樾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节算不得上细,但却很长,上面还覆着一层薄茧。 坐在席位上的时候,陈庭樾习惯将手搭在膝盖上,他邻座的许词无聊的时候,便格外喜欢把玩他的指节,一根根地掰开并拢,乐此不疲的骚扰这位天之骄子、云端明月。 而如今,他倒成了被那双手把玩的对象。 羞耻感爬上心头,许词的脸都要红透了,他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陈庭樾的表情。 似乎是察觉到许词微妙的情绪变化,陈庭樾恶劣的心思活泛起来,许词越是颤抖,他便越是用手过分的玩弄某个部位。 直到许词从喉咙里露出破碎的声音。 他的唇蹭过许词紧闭着的双眼,声音里满是蛊惑:“你睁开眼看看嘛,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有多诱人吗?” 许词头摇的像拨浪鼓,他两条细长的腿搭在陈庭樾腰间,试图直接把头埋进枕头里。 许词对此感到迷惑,他都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到这一步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 “我很喜欢你,许词。” 意识如颠簸的小船,在风雨飘摇的大海上来回摇晃,每当许词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里面,忍不住想要停止的时候,陈庭樾便会低头亲吻他。 从眉头,到嘴唇,一路滑到锁骨,甚至脚腕,他浑身上下,都浸透了陈庭樾的气息,到处都是颜色深到可怕的吻痕。 可惜,许词本人是看不到的,他甚至不敢去看,陈庭樾眼里那惊人的掌控欲。 那灵活的指法不停地磋磨揉弄,酥麻酸爽,许词仰着脖颈,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声音里隐约透露出哭腔,他顺着陈庭樾的节奏,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欲望如开闸的洪水,不管不顾的倾泻而出,许词才觉得身上的热意散去了一些。 只是,他身上未着寸缕,一片狼藉,深深浅浅的红痕如烙印般,印的哪里都是,尤其是身下,甚至大腿内侧…… 而陈庭樾虽衣衫有些凌乱,却仍是每件都好好的穿在身上,雪白衣襟不染尘,看上去清正端方。 丝毫看不出来刚刚能做出那档子事的人,就是他陈庭樾。 他将手贴在许词的额头上,觉得已经没有那么烧了,眸色冷静,声音清淡:“已经好一些了,就早点睡吧。” 仿佛刚刚那场情事中,陷进去的人只有许词。 许词捏着被角的手紧绷,眼神已清明一些,他咬牙,却无可奈何。 算了,好兄弟之间嘛,就是要互帮互助的。 这很正常。 这很正常。
第三十二章 破坏案发现场 考虑到许词的身体不舒服,陈庭樾细致入微,非常贴心的帮他把床上的一片狼藉都收拾干净,然后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就回榻上睡觉去了。 被折腾了一晚上的许词思绪乱成一锅粥,可他委实太累了,不大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禁闭的双眼上,清辉凛冽,映出他精致好看的面容。 安详,好梦,少年眉眼舒展,表情柔和,抱着被子乖巧的蜷缩在墙角里,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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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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