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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璋是那场慈善晚宴主角般的存在,原因是他捐出全场最价值不菲的古董用作慈善,同时他以令人震惊的成交价拍卖下一颗硕大的蓝宝石。 卓霈宁是在候场的时候听到这消息的,跟他都挤在后台的几个礼仪小哥相当震惊,纷纷道这叶家真是财大气粗,随便就一掷千金。 “我好羡慕他另一半啊,这颗宝石肯定是送给他家那位的。”其中一个Alpha两眼发光,由衷感叹,“英俊多金有能力还是好老公,怎么有人这么完美呢。” 另一个Alpha看不惯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往他腰间来一肘击:“别发*,就算单身也轮不到你,你前面还排着一堆漂亮百倍的Omega。” “我听说他家那位还是他从他那死了的哥哥那里抢过来的,据说他哥尸骨未寒他俩就在一起了,嫂子文学哎。” “真的假的,这么刺激?!有钱人好糜烂啊!” …… 卓霈宁默默听着他们一堆人围着聊富豪八卦,却没有半点兴致。他素来不爱探听圈内轶事,也不喜欢与圈内人来往,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叶时璋已婚。 反正他没想和叶时璋发生什么,卓霈宁想是这么想,但就是怎么都提不劲来。 晚宴主办方为叶时璋授予年度公益人物,以表彰他在过去一年在帮助被拐妇女儿童等领域作出的贡献。卓霈宁捧着花,跟随一位捧着奖项的小哥上台去。 本以为作为背景板不会被注意到,谁知叶时璋一上台就冲他这边投来一眼,旋即露出淡淡的笑,好看得要命。不同于初见那会的休闲穿着,今天叶时璋一身笔挺西装,出众裁剪很好地展现他的挺拔身材,领带是宝蓝色的,袖口也点缀着两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 他最喜欢的蓝色与叶时璋可真般配,卓霈宁一时间看痴了,不由得想。 想法转瞬即逝,卓霈宁很快便清醒过来,他告诉自己,叶时璋是有妇之夫,哪怕想想都是不可以的。 本以为与叶时璋交集到此为止,然而这天下班后一场大雨将他困在会场大门外,眼睁睁看着其他礼仪小哥三三两两离开,而他却因为没有伞又打不到车,只能苦等雨停。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牌号熟悉的黑色跑车在他跟前停下。卓霈宁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果不其然,车窗降落,一张同样熟悉的英俊侧脸出现在眼前。 “又没带伞了?”叶时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卓霈宁愣愣地点了一下头:“嗯,又被你看见了。” 叶时璋笑意更深:“那再捎你一程?” 大雨滂沱,卓霈宁到底没抵住诱惑,上了叶时璋的车。 叶时璋清楚报出他住处,将他再次送到相同的路口。这次没让卓霈宁逃跑,叶时璋早一步递上雨伞,一把蓝色的雨伞。 见卓霈宁顾着发愣杵着不接,叶时璋淡淡一皱眉:“不喜欢伞的颜色?” 卓霈宁像是被按了某个特殊开关,叶时璋这么一说,立即就伸手接下,轻轻道一声:“谢谢叶先生。” 叶时璋笑了,他说:“下次记得带伞,不要再让自己淋雨了。” 车扬长而去,留下卓霈宁撑着伞呆呆立在雨中。 不久后,卓霈宁背着前公司偷偷跑去面试大导演的作品,片名《春潮》。他从素人海选开始一路过关斩将,到最后一轮。大导演亲自给他出题,想看他自由演绎一段,主题就定为与电影相关的“越轨的情感”。 几乎就在一瞬间,卓霈宁不可抑制想起某个高大身影,想起那张蛊惑人心的脸,情感发乎内心深处,自然而然地演了下去。 一场自由表演结束,大导演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他问他,方才人物故事和内心是怎样的。 卓霈宁几乎脱口而出:“我,我爱上了一个Alpha,一个有妇之夫,他英俊温柔得像遥远的天神,突然就降落在我的生命里。我们仅有两次接触,两次都让他看到我的窘迫和狼狈,两次都让他伸出援手。我也分不清对他算不算喜欢,以为是一闪而过的暧昧,过段时间就自然就会平复,没想到直到此刻想到他依然心砰砰乱跳。” 他深呼吸一下,眉间聚满了痛苦挣扎的情绪,仿佛角色本人在艰难地剖析自我:“我的理智始终谨守道德底线,我的理智判处我情感有罪,我为此深深忏悔和愧疚,哪怕这一切越轨仅存在于我的内心。” 大导演一锤定音,当场就定下卓霈宁,这是改变他整个职业生涯发展的重要角色。他不仅斩获不少主流奖项提名,还因此和现任经纪人许心馨搭上线,对方很快就帮他解决好与前经纪公司的纠纷。 后来大导演跟他关系熟了,还开玩笑说,当年最后一轮试镜的自由表演环节,卓霈宁太过入戏,以至于他某瞬间还信以为真,以为卓霈宁所说的人物故事正是本人亲身经历。 大导演豪迈大笑,说,没想到你会是个恋爱都还没谈过的雏儿。 在场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卓霈宁脸上泛起可疑的红,嘴硬道,那是我现编的。 — 卓霈宁正一通胡思乱想,某个声音突然将他拉回现实:“在想什么?” 记忆中的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连同藏在内心多时的秘密也呼之欲出,卓霈宁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就连累手上的果盘和花束。 叶时璋及时伸手托住,将果盘和花束都一同稳稳地搁在桌上,他勾了勾嘴角:“没见过这么不称职的小男仆。” 卓霈宁佯装淡定,微微仰起脸来:“那你现在见到了。” 叶时璋这就笑了起来,阳光洗涤过的笑容格外耀眼,几缕卷发汗湿贴在额前,更添上几分野性魅力。 卓霈宁一时间迷了眼也迷了心,竟伸手替叶时璋将发丝往后拨。 两人近距离对上视线,叶时璋笑了笑:“我要收回我的上一句话,小男仆比我想象中要贴心。” 卓霈宁接不住这眼神,也接不住这句话,他松开手挪开眼,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以前都没见你白天在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叶时璋看着他,淡淡一句:“以前你不愿见我,不是么?” 这话说得倒没错,当初他俩因为利益不得不结合,婚前卓霈宁就主动提出签订协议书不想蹭叶家一分钱,还摆出一副郎心似铁的样子,说他们就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契约结婚。 然而,卓霈宁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他犟脾气上来,非要跟叶时璋掰扯这事,哪怕现在他俩已经离婚两清了。他闷声闷气道:“如果抛弃你很多年的生父拿妈妈留下来仅有的遗物要挟你,还把你当成交易的筹码,你也会像我一样生气的。” “而且我那是气头上说的话,你都当真,”他越说越气,“难道我说什么你都信都听吗?!” 叶时璋淡淡地笑了。他的眼神很奇特,像深夜坠落的陨石,表面温度奇高,挟带花火一路高速直坠到卓霈宁心坎上。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卓霈宁从这一阵沉默的对视之中仿佛知晓了答案。 也许,他会说是的。 叶时璋看起来认真极了,卓霈宁却莫名怂了。 他突然觉得邵开斌那事也不必问了,答案大概率便是他不敢多想的那一个。
第11章 射箭 叶时璋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卓霈宁:“想射箭吗?” 卓霈宁双手背在身后,很轻地摇了一下头:“我小时候学过,但经常脱靶,水平很一般的。” “是吗,”叶时璋笑了,“我倒觉得应该会不错。” 卓霈宁瞥他一眼,嘟嘟哝哝:“……你又没见过我射箭。” “说不好我就见过呢,”叶时璋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着给卓霈宁递上一把弓,“今天就让我见见好吗?” 卓霈宁迟疑片刻,伸手接下那把弓:“是你说要看的,等下脱靶了不许笑我。” 叶时璋假装敛起笑容:“嗯,我保证不笑。” 他让陆东进取来新的护具,给卓霈宁戴上,又示范一遍正确的姿势,才让卓霈宁真的上手拉弓放箭。 卓霈宁放的前几箭都毫不意外地脱靶了。 “我就说我是来献丑的,我做不到……” 他不怎么高兴,倒不是因为箭术糟糕,而是突然想到小时候妈妈经常陪他练习,虽然那时他年纪小做不到跟霍连山一样好,但妈妈总会在身边鼓励他支持他。 “宁宁只是年纪还小,不是做不到。”妈妈总是这么对他说。 妈妈去世之后,他就没有再碰过射箭——本来就谈不上有多热爱,更何况这其中蕴藏着太多美好的快乐的回忆。而每每想到妈妈给过的又戛然而止的温暖,卓霈宁只会打心里感到难受,但他不指望旁人会理解他这些隐秘的情绪。 弓箭随着手无力垂下,卓霈宁别过脸去,正打算说他先回屋里去。没想叶时璋却在这时从背后环抱住他,双手分别覆上他的手,将弓箭再度举起,对准靶子。 他侧脸贴着卓霈宁的耳畔,动作亲昵但不显轻薄,沉稳的声线给人以力量:“宁宁只是还没掌握窍门,不是做不到。” 从叶时璋嘴里听到熟悉的话,卓霈宁先是一怔,接着喉间泛起一阵苦涩,嘴上却不肯服软:“……我又不是小孩,我不会半途而废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半分钟前说“我做不到”的并非他本人。 叶时璋很纵容地笑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叶时璋“贴身”指导下,卓霈宁的箭术肉眼可见好起来,至少这箭开始频频命中靶子,虽然离靶心仍有一定距离。 “哼哼,假以时日我会超过你的。” 卓霈宁这就骄傲自满起来,一时兴奋,甚至不知好歹要挑战教会他射箭的人。 叶时璋走近两步,手掌隔着衣服抚过卓霈宁的脊背,最终停在尾椎处,揉按了一下,他悠悠调侃一句:“这里长出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卓霈宁一阵脸红,嘀咕道:“反正我会赢你的,时间问题而已。” 叶时璋饶有兴味地笑了:“好啊,要是哪天你赢过我,你可以带走叶家任何一样。” 卓霈宁惊讶,叶时璋居然还记得他们初见时发生的事说过的话。 “怎样?”叶时璋笑着问他。 卓霈宁也看着他:“就不怕我要的,你不舍得让我带走吗?” 叶时璋认真道:“我愿赌服输。” “这里没有我要的,还是不赌了。”卓霈宁被他这过分深邃的目光盯得心头发慌,移开视线胡乱作答。 叶时璋被拒了也不可惜,他浅笑道:“人的想法是会变的,这个赌约长期有效,等你哪天有了想要的,欢迎随时来挑战我。” 卓霈宁攥紧了手上的弓,心中思绪万千都缠绕在一块。 叶时璋从灵猫处得知他的隐秘心事,之后对他各种关心照料,如今又有这些暧昧的言行,尽管如此卓霈宁依然不敢清楚明白问叶时璋对他的心意——他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也怕听到他想听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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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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