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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洵不置可否。 现在这种情况,他能说自己不是大夫吗? 真要是说了,闫安不得砍了他的头,拿出去喂狗! “许大夫,你总算来了。”闫安回到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 许澜探了探病人的脉搏,叹了口气。 连远近闻名的许大夫都唉声叹气的,闫安心如刀割。 看来是没救了。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许澜替闫安的小妹针灸,闫安按照温以洵开的方子煎药。 几个人忙里忙外了好几天,温以洵也趁机像闫安打听城中的事情。 三天后,温以洵去了一座破道观。 据说这个道观里有神仙,温以洵诚心求问:“我父母当年,是怎么受伤的?” 神像开口说:“为了救人。” 温以洵抬头看着神像,“救什么人?” “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神像面无表情道。 温以洵又问:“他们救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神像嘴角带笑,一字一顿道:“谢、宴、星。” 温以洵感受到了晴天霹雳。 为什么谢宴星能和他的父母扯上关系? 为什么他父母救的人,偏偏是谢宴星? “万般因果,诸事皆空,遂入镜来,我心自在。”神像说,“你为月,他为星,每夜相伴相生,却也此消彼长。” 神像说完这句话,好像被掏空了,无论温以洵再问什么问题,神像都不说话了。 就好像,神像原本就不会开口。 温以洵走到大街上,扫视着周围。 这里的一切,他都觉得熟悉,可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温以洵没有多少小时候的记忆,他能够想到的,也只有那日在虚空中看到的。 他忽然想起来一个地方——小木屋。 那里可能会有他想要的结果。 温以洵沿路问了行人,都没有人知道小木屋在哪里。 直到他再一次见到许澜。 许澜告诉他有一个朋友说小木屋在无尽海的边缘。 “你朋友,是不是叫江川泽?”温以洵试探性的问。 许澜点了头,“你们认识?” 温以洵不方便和他讲述现实世界的因果,就算讲了,许澜也未必会信。 他只能说:“我认识他,他未必认识我。” 许澜:“……” 按理来说,江川泽应该和许澜在一起,可温以洵在闫安城里没见到江川泽。 “你那朋友,现在在哪?”温以洵问道。 “天涯海角,天各一方。”许澜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温以洵:“……” 行吧,爱在哪在哪呗! 温以洵无暇去管许澜和江川泽之间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快些弄清楚父母和谢宴星之间的纠葛,也快些出去找到谢宴星问清楚其中缘由。 他运用红线找到了无尽海的边缘,那里果然有个小木屋。 温以洵掏出给闫安开方子的赏金,租了一辆马车和一座船。 他不会骑马,也不太会划船,只好雇了个马夫和船夫。 坐了大概七天七夜,才来到了无尽海的边缘。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为何要来这里?”船夫望着一望无尽的无尽海说。 温以洵才发觉原来只有自己能看到那个小木屋。 “来逛逛,不用等我,你回去吧!”温以洵给了船夫一笔钱。 船夫离开后,温以洵来到了小木屋中。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传送阵,或者是召魂阵。 果不其然,他一进来,阵法就启动了。 将他传送到虚空中。 温以洵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你真的愿意为我儿以命换命吗?”老温跪下来求着谢宴星说。 母亲也跟着跪下来,二老苦苦哀求谢宴星。 “愿意。”谢宴星坚定的回答。 “可是这样你会死的。”老温不忍心,“你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都不存在了。” 谢宴星笑了:为爱消失,是我之幸,旁人弃若敝履,我却甘之如饴。 此时的老温和母亲都以为谢宴星是个陌生人,但他们也走投无路了,只好答应下来。 “那我们开始吧!”老温抱着儿子坐在阵法中央。 温以洵这才意识到,这原来就是小胖子所说的脱魂换骨。 不知为何,阵法出了些差错,老温在情急之下护住怀中子被反噬重伤。 温以洵感受到了疼痛,他看到谢宴星坚定的目光,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和谢宴星共感了。 谢宴星双目腥红,鲜血滴落在阵中。 温以洵感受着浑身的气血翻涌,好像鲜血倒流。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前,和画面中的谢宴星一个动作。 “情血?你喜欢我儿子?”母亲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道,“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温以洵看见母亲打了谢宴星一掌。 温以洵心脏震颤了几下,好似五脏六腑都被搅碎。 他们喷出一口鲜血,吐在了阵中。 谢宴星藏住爱意,散尽了浑身的精血,母亲也因护法而受伤。 温以洵忽然没有感觉了。 麻木,慌乱,无力回天。 太安静了,像是无波的水池,腐朽到歇斯底里也无人在意。 温以洵感受不到心跳,感受不到有关于谢宴星的一切。好像谢宴星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为什么不疼了?”温以洵捂住心口,“为什么没有感觉了?” 温以洵心底“砰”的一声,随后归于无寂。 “谢宴星!”画面外的温以洵大喊道。 他眼睁睁的看着谢宴星消失在眼前,化作天上的繁星,散落人间。 那种无能为力痛彻心扉。 温以洵看到了星星坠落,又看到了月隐重云。 再后来,就是温以洵之前看到的那样。 直到此刻,温以洵才明白,原来谢宴星早在这么久之前就消散过,原来…… 温以洵眼前的画面一转,已是百年后的事情了。 谢宴星化身为带着狐狸面具的鬼,整日和温以洵相知相守。 百年布局生死念,只为许鬼赴人间。 温以洵感动的泪眼朦胧,忽然间,此地要塌了。 他晃动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召唤回了红线。 再次出现在阎灵殿上。 地府之首像是等了他很久,鼓掌道:“恭喜重生。” 温以洵发了疯似的拽住地府之首的手腕:“恭喜个屁!我的重生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他不是别人。”地府之首背过身去,“走吧!回你的人间,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永远不要再来地府。” 温以洵死死的抿着唇:“好。” 说完,他就被地府之首送到了人间。 人间,已经春日复苏了。 在这美好的季节,温以洵看到了谢宴星。 如同月亮看到了星星,自此不在孤独。 温以洵一见到心念之人,一把抱了上去:“谢宴星!” “陪我去吊唁一个人。”谢宴星兴致不高的说。 温以洵:“?”谁死了? “闫安的妹妹——闫宁。”谢宴星低下头说。 温以洵愣在了原地,“她才多大?” “还不满十周岁。”谢宴星惋惜的说。 温以洵紧皱眉头,心想:明明在闫安城十六岁还没死,为何现实中…… 他来不及细想这些,就和谢宴星来到了现场。 温以洵第一次见到闫安不穿红色。 流程结束后,温以洵浑身都没有力气。 他无力再去追究过年之时谢宴星去了哪里,也无力去管人间的任何事。 回到谢家,温以洵睡了整整三天。 他醒后,连喝了好几碗鸭血粉丝汤才缓过来。 谢宴星也没有问他这些天都去了哪里。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夏日刚到,温以洵就缠着谢宴星去蹦极。 “你为何想去蹦极?”谢宴星想起上次他害怕成那个样子,不太建议他去,“要不换个玩的?游乐场怎么样?” 温以洵认真的看着谢宴星,“谢宴星,死是什么感觉?” 谢宴星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温以洵忍住泪花,“那两百年前,为我换命的人是谁?为我消失的人,又是谁?” “鬼。”谢宴星玩笑道。 温以洵一本正经的撵着谢宴星的肩膀,“你不要骗我,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谢宴星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有些失望。 温以洵打量着这位无私奉献的人,想不通两百年前他与谢宴星素不相识,为何谢宴星会为他舍命。 那次唱戏,竟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温以洵严肃的问:“谢宴星,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谢宴星漫不经心的回答:“不记得了。” “你给我唱戏的时候,还没化形吧?”温以洵想到什么说什么,“你那时候根本就不是丑,而是刚刚消散没有鬼形,你那时候也不是简单的受伤了,而是……” “死”字徘徊在温以洵的嘴边,久久说不出口。 “谢宴星,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温以洵抱住谢宴星,“你都为我死过了,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很早开始就喜欢了,早到你我或许都不知道。”谢宴星承认道,“小洵,我喜欢你,太久了……” “那你之前说不喜欢我,是假的。”温以洵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时候生死念未成,我不配给你承诺。”谢宴星摸着温以洵的头说,“现在好了,我可以大方的说,小洵,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温以洵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惹得谢宴星不都知道说什么好。 谢宴星将他扶起来,“我们扯平了。” 温以洵擦干净眼角的泪:“什么扯平了?” 谢宴星平静的说:“我为你死过,你也为我死过,我们扯平了。” 温以洵“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为你死过?” “你不在的时间里,是回地府了吧?”谢宴星追究道,“我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你为了找我一头撞死,然后去找了地府之首,对不对?” 温以洵模棱两可的回答:“差不多吧!” “你若是再这样不管不顾的一头撞死,我就……”谢宴星佯装生气的扬起手来。 温以洵闭上眼,忽然感觉身体上倾,他的脸朝下,整个人横趴在了谢宴星的腿上。 谢宴星的巴掌雷声大雨点小的落到他的屁股上。 温以洵噘着嘴:“谢宴星,你欺负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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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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