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鹤卿冷眼瞧着他。 赵梦蝶瞧他故作镇定的样子,那哭红了的眼睛藏都藏不住,偏偏嘴上还死硬,就让他不畅快。他假意一笑:“师哥只是提醒你,别什么人都信,那种公子哥儿,有几个是真情的?你可别太当回事了。” 陈鹤卿见他说来说去,阴阳怪气不入正题,也懒得浪费时间,起身就要走。 赵梦蝶:“诶,慢着。” 陈鹤卿一顿。 “师哥心是好的,你这孩子,怎么不领情呢?你瞧瞧你,要不是太信任别人,能到今儿这幅样子吗?” 陈鹤卿蹙眉,回头看过去,只见赵梦蝶笑而不语,那副神情,配上妖艳的妆容,恍如狰狞的女鬼。他翘着兰花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嗓子。 陈鹤卿只觉呼吸一滞,正欲说点什么,外边儿一声“赵老板!”。 两人一同看去,正是袁锦辉悠哉悠哉走了进来,本是嘻嘻笑笑地凑到赵梦蝶跟前,却在回头看向陈鹤卿时,微微一定。 “嘿哟,这不是前段时间红火的陈老板吗?听说嗓子坏了,现在不唱了?” 他一见陈鹤卿顿时两眼放光,嘴角一扬,就想凑过去。 赵梦蝶哪肯让他过去,半忙半缓地拉住他,柔柔一声:“三爷来了?” 袁锦辉却看也不看他,光是盯着陈鹤卿,此前他防着叶昭文跟他抢戏子,也懒得顾叶昭文捧着的陈鹤卿。现在叶昭文走了,陈鹤卿又成了没主的花儿,他这一瞧,才发现这小戏子长得是真俊呐。 “陈老板,今儿怎的出门来了?这一晃都多久没见了?”袁锦辉嘿嘿一笑,两只眼珠子上下瞧着,这脸蛋,这身段,居然叫叶昭文抢先了! 陈鹤卿受不了他赤裸裸打量他的眼神,好像透过衣服把他看了个干净一样,干脆一甩衣服快步离去了。 袁锦辉还想跟,赵梦蝶简直要发怒,忙拉着他,委屈着声音:“三爷不是来寻我的么?” 且说陈鹤卿带着一腔怒意往外快走着,恰好撞上了刚下台来的一群戏子。 这些可都曾是他的同门,不少人一见,纷纷喊了他的名字。 “鹤卿?”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还扮着苏三的阮青兰挤了过来,凑到陈鹤卿跟前。 “诶诶,去吧去吧,我同鹤卿说几句话。” 这一段时间,阮青兰倒也是红火,地位一下提升了不少,又和赵梦蝶走得近,众戏子一听他招呼,便纷纷往了后台去,独留他二人。 阮青兰才演完,还在喘着气,气息有些不稳:“你,你怎么来了?” 陈鹤卿:“我来不得吗?” 阮青兰:“不是不是,就是好久不见你了,我去找你,你那个……他不让我见你。” 他心里还是带着点愧疚,他对陈鹤卿的感情很复杂,一开始,是将他视作弟弟一般,后来陈鹤卿略有了名气,却被全戏班一起针对,只有他待他好,陈鹤卿也只信任他,那时他们多要好啊,陈鹤卿对他撒娇,同他吐心事,师哥师哥地叫。 可是到那个该死的叶昭文出现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陈鹤卿成了红角儿,一骑绝尘,戏班里别的人也开始讨好他,陈鹤卿也被那公子哥儿撩拨到了,冷落了他,他可爱的弟弟,被抢走了,不要他了。 他当时恨极了,几经挑拨,给陈鹤卿下了药,可是听说陈鹤卿堕落到门也不肯出,他又后悔了,他不该那样做的,他可以挑拨他和叶昭文的关系,却万万不该毁了陈鹤卿的一番事业,陈鹤卿二十都不到,却生生折在他手里。 陈鹤卿望着他,不由想起刚刚赵梦蝶那番话。 阮青兰组织着语言:“我听说,他走了?你看,我就曾跟你说过,那种纨绔就是靠不住的!你现在,过得怎样?你要是不嫌弃,我……” “是你做的吗?” 陈鹤卿冷不丁一问,他沙哑的声音让阮青兰为之一震,他问:“什么?” “我的嗓子。” 陈鹤卿紧紧盯着他,看着阮青兰的神色明显绷了起来,眼珠子受不住地乱窜,他冷笑了一下。他本该觉得心寒,气愤,可他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他还有事要做。 想到这,他绕过阮青兰就要走,阮青兰却紧忙拉住他。 “鹤卿!鹤卿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你别走!你听我说!我是喜欢你的,师哥是喜欢你的!那个少爷走就走了,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好过,你回来吧,师哥现在可以养你!师哥养你一辈子也行啊!” 他拽着陈鹤卿,开始巴巴哀求起来,那样虚伪,那样恶心,陈鹤卿使劲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被两个该死的人阻了一段,好在陈鹤卿走得快,眼也尖,在那人上了车正要走时,拉开车门一下坐上去。 老黄愕然,望着副驾的陈鹤卿:“陈老板?” 陈鹤卿目视前方,平复愤怒的情绪:“他真走了吗?” 老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叶少爷昨儿一早就已经走了。” 陈鹤卿握紧了拳头,又问:“他走了,那你如今接送的是谁?” 老黄:“这……” 陈鹤卿:“他住哪?带我去,我要亲眼一见!” 老黄:“陈老板,你这,我还要去接我家爷的呀!” 陈鹤卿:“你不是叶昭文的司机吗?” 老黄:“……” 陈鹤卿又说:“要么带我去,要么我俩就在这儿耗着,我反正有的是时间。” 老黄叹了口气,心想这也不是他惹出来的,肖允执这个表哥就接着给他弟弟擦屁股吧。 他驾车带陈鹤卿去接了肖允执。肖允执一开始还没发觉,上了车才看见副驾还有个人。 肖允执:“……?” 老黄无奈:“爷,我也是没法子了,陈老板吵着要见叶少爷,不肯下车。” 肖允执:“他已经走了啊。” 陈鹤卿却死死盯着他,眼里烧着火:“你是谁?你和叶昭文又是什么关系?” 肖允执:“……” 要不说叶昭文是个混球呢,抓奸抓到他哥这来了! 肖允执没好气地说:“什么关系,我俩是一个姥姥!你说什么关系!” 陈鹤卿:“……” 这回他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他真走了?” 肖允执瞧他可怜巴巴那样,放松语气:“昨儿就走了。”又瞧陈鹤卿垂下头,像是要哭要哭的样子,又忍不住安慰道,“你也别难过,陈老板,你长这样想找谁找不到,何必就吊死在我那个草包表弟身上呢?” “让我看。”陈鹤卿忽然道,“我想看他住哪,是真的走了吗?求你让我看看。” 再一次站在走廊看别人搜着房间,肖允执止不住地叹气。 您说说这,招惹了个什么人啊。他看着陈鹤卿一间一间检查的样子,很是无奈。他这混球表弟,非要跟这痴情儿玩纯情,这下倒好,他屁股一拍走得干净,他还要帮他安抚这失魂落魄的小戏子。 陈鹤卿看了一圈,一无所获,呆愣愣地下了楼,出了门。 肖允执拍拍他的肩:“陈老板,这人生路还长,良人多得是,您甭说我是他的表哥,偏袒他,我打小就知道这小子就是个混球。我公道说一句,你们不合适,你别太执拗了,你还这么年轻,长得也俊啊,你找谁不好呢?何必非要他你说是不?” 陈鹤卿只是抬起头,望了他那么一眼,肖允执登时一震,不说话了,最后又叹了口气,挥手让老黄送他回去。 痴儿,是个痴儿。 叶昭文,你可真是混账啊。 雨又下起来了,这几日总下雨,大大小小地下了不少,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黄把陈鹤卿送到门口便走了。陈鹤卿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淋着大雨,却没什么感觉,任由雨滴击打,淋成一个落汤鸡。 不知什么时候,一把伞罩住了他,陈鹤卿寂寥的眼眸恢复了点光彩,正抬头望去,对上一个小四眼儿。 袁锦辉礼貌一笑:“陈老板,别淋坏了呀,淋坏了,多可惜呀。”
第23章 雨下得太大,袁锦辉招呼自家司机把车开远点,他今天就看上这陈鹤卿了,不准备走了,上手一摸陈鹤卿的手,凉飕飕的全是雨水,便放在手里揉搓,陈鹤卿也不给什么反应,心里更是一喜,觉得此行绝对能成。 “陈老板,雨这么大,可否让借陈宅让袁某暂且避避雨呢?” 他嘴上说着,却已经牵了人往屋里进,陈鹤卿也不反抗,乖乖地跟着他走。 进了屋,袁锦辉又借口,穿着湿衣服多不好呀,着凉可怎么整,一点一点剥去了陈鹤卿的衣服,独留了条半湿的衬裤。 这一脱,又把袁锦辉眼睛都看直了,陈鹤卿肌肉匀称,皮肤白皙,衬了水,更是透亮得能闪了人的眼。 陈鹤卿倒也不是配合,就是不反抗,袁锦辉摸着他的背也没什么反应,就在袁锦辉哄着哄着要把他哄上床时,他鼻子一吸,忽然掉了泪。 “哎呦,您这是哭啥啊!谁欺负你了?”袁锦辉面上一急,心里却觉得陈鹤卿红着眼睛蹙着眉,委屈巴巴的样子甚是勾人。 “他走了,他不要我了!” 陈鹤卿一说,更是止不住泪,捧着脸就哭起来了。 嗬!还是为那叶昭文呢,这戏子还对他动真情了! 袁锦辉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走了便走了!是他瞎了眼不懂珍惜,陈老板这可人样,他不要,我要!甭理他!” 嘴上轻轻说着,脱衣服的速度可一点儿都不慢,三下五除二的,两人赤条条就对上了,袁锦辉更是猴急,等不住地把人压上了床,一顿舔吻。 陈鹤卿还在哭,一抽一抽地哭,这可让袁三爷不爽了呀,这哪有人办事儿的时候,嘴里念着的是别的男人的名儿呢?这像话吗! 于是他开始哄着陈鹤卿:“走了好!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陈老板知道绛雪楼吗?他可天天都去啊!” 陈鹤卿真止住了泪:“绛雪楼?” 袁锦辉揉了把他身上的软肉:“就是窑子啊!” 陈鹤卿:“他天天都去?” 袁锦辉亲一口脸颊,嗦一口喉结:“可不是!你不知道他最喜欢里头一个姐儿,叫秋棠,回回都点她!” 陈鹤卿:“秋棠?” 袁锦辉咬了口锁骨:“是啊!您打绛雪楼去问,哪天不去啊,就连他捧你那段时间,都还找秋棠呢!” 陈鹤卿:“真的?” 袁锦辉架起两条白嫩的腿:“哪还有假,他就不是个东西!说是给你送这送那,送给秋棠的,只多不少呢!” 陈鹤卿心里一片霜寒:“可他后来还搬来和我住……” 袁锦辉侧身找着油,嘴里回道:“他晚上住你这,架不住他会偷吃啊!不找你的时候,都搁秋棠那儿!要我说,陈老板与其为这种人悲伤,真不值啊,不如另寻良缘,就比如三爷我,这不指定比他好?”他挤了油往手上一倒,就要去探,嘴里还笑着,“就如这床上功夫,陈老板尝过就知,必定要你□□,食髓知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7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