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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破,你快变成老妈子了。」竟操心到他身上来了,是不是将他瞧得太扁了? 「……那还不叫声娘?」这家伙都不知道他满脑子想着如何替他建立威信,竟还嘲笑他? 「你有给我一口奶吗?」 苏破气结,恼他伶牙俐齿,教他讨不到半点便宜。 唉,都不知道他是为谁担忧为谁忙,他何苦? 他只是想保护他而已,只是希望他安好,偏偏这小子一点都不领情。 这千年来,他的心愿一直未变,然而凤巡却始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护他,才能让他一切安好? 苏破坐在床畔,看着昏迷不醒的凤巡。 如果他有长脑子,就应该想得到,他一个阴司官,哪可能让阳间的刀剑伤着,何必为他挡这一刀? 虽说这一刀要不了凤巡的命,却能让他痛苦很久。 虽有这副不老不死的躯体,伤口带给人的痛楚程度,和一般人受伤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当他面临一般人足以死去的致命伤,人只会感觉到短暂痛楚就死去,可他会持续感到痛楚,直到伤愈为止。 他没有逃避痛苦的能力,致死的伤痛会狠狠地侵袭他,让他陷于昏迷,直到慢慢康复,才有法子清醒。 他很痛吧?这刀伤深可见骨,血像是泉水般地涌出,好似自己当年在地牢瞧见的那一幕,那一次,他无法将凤巡护好,而这一次,他依旧没能将他护好。 躺在床上的他,脸上一点血色皆无,就连好看的唇也苍白得吓人…… 苏破注视良久,俯身吻上他的唇,万般怜惜地轻柔摩挲着,直到有人推开了房门,他才狼狈起身。 进门的蔺仲勋微扬浓眉,虽说苏破背对着他,但他还是依位置猜出他刚刚到底干了什么事,原来这两人真的有点什么,而不是凤巡强取豪夺? 「他还没醒?」蔺仲勋单手端着茶水进房。 「还没,大概会再费上几天吧。」苏破没回头。 「阴阳说他上次胸口被你挖了个洞,大概昏迷了十天。」 苏破没吭声,那回他实在是气炸了,下手才不小心过分了。 在他死后,蒙地府抬举,让他从阴阳司主事做起,五百年前才被拔擢为城隍,也才得知关于他的消息,原来他根本没死,他不老不死地在人间游荡,烧杀掳掠,夺命成千上万。 得知时,他生气,却又心痛得快要再死一回了,然而他赶去见凤巡时,他却已不识得他,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按捺住悲伤,与凤巡定下承诺,以为抓紧时间与他晨昏相处,定能让彼此回到过去的关系,岂料他被仇恨捆绑着,个性丕变,而后还酒后乱性,放肆地折腾他,践踏他的情意。 哪怕眼一眨过了五百年,他都无法解气,那股火一直在他胸口闷烧着,不只是因为凤巡用强,更因为凤巡将他遗忘。 他什么都记得,却唯独忘了曾与他最亲近的他,这叫他怎么不痛苦? 「说来,你们两个也真是古怪,我原以为你俩水火不容,毕竟你出手极重,而凤巡也不怎么客气地反击,可如今瞧来又不是这么回事。」蔺仲勋干脆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旁,「是不是你单方面隐瞒了什么?」 「没有。」 啐,回答得这么快,就是有。 蔺仲勋撇了撇唇,托着腮问:「既然你说没有,那么我问你,拘魂索你既然能自由操控,又为何要骗凤巡你解不开?」 在凤巡中剑后,他试图要拿下那名发狂的侍卫,然而一个发狂的人哪有理性可言,手关节被他卸了,依旧要置凤巡于死地,就在那当头,他瞧见苏破抽起原本捆在凤巡腕上的拘魂索,朝那侍卫甩去,侍卫颓然倒下,早没了呼吸。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 「什么用意?」 苏破吸了口气,侧睨着蔺仲勋,「祸神,如今你已是凡胎,顺遂过完这一世就好,别插手阴司之事。」 蔺仲勋扬起浓眉,似笑非笑地哼了声,「我确实没必要插手,可问题是凤巡是我的兄弟,如今他为了你昏迷不醒,我这个兄弟当然有必要问清始末原由,况且动手的还是我的侍卫。」 「他不能算是你的侍卫,你的侍卫早已被吸尽了阳气身亡,只剩一副空壳,动手无关他的意志,自然与你无关。」 「喔,原来是这样,那你能告诉我,既然我的侍卫早就死了,他又为何会动手伤人?」 「你过问太多了,祸神。」 「我过问太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真要问个清楚,侍卫已死,却还能行动,可见他是被操控的,但怎么却是拿你开刀?」 苏破愣了下,最是厌恶这般心细如发之人。 「他是被什么人操控,想必你心知肚明,可为何他持剑砍的是你而不是凤巡?与你说的千年魂视凤巡为目标,似乎有所矛盾。」蔺仲勋托着腮,不疾不徐问着。「不是每个人都像凤巡傻了,竟挺身保护一个阴司官,那千年魂会不知道你是个阴司官?他既是知道,又怎会对你动手?于是我推敲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千年魂识得你,甚至知道你和凤巡的交情绝非泛泛,所以千年魂认为对你动手,凤巡必定会挺身而出,对不?」 苏破瞪着他,不想承认却也无法否认。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蔺仲勋好整以暇地等着。 「……横竖这事很快就可以解决,就不劳祸神费心了。」 蔺仲勋坐正身子,双手环胸,一脸不爽,正打算来硬的,眼角余光却瞥见凤巡的眼睫颤了两下。 「凤巡。」他喊着。 凤巡眉头皱得死紧,好一会才张开眼,就见苏破和蔺仲勋并肩坐在他的床前,不禁好笑问:「你们俩成了门神不成?」 「你哪这么大的福气,敢要祸神当你的门神?」蔺仲勋哼了声便起身。「醒了就好,一会药熬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谢了。」凤巡道了声谢,想要坐起身,却被苏破按住。 「躺好,现在要是动了,胸口的伤口又要见血了。」苏破软声说着。 「……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有事吗?」苏破没好气地道。 「既然没事,怎么这般关照我了?」 苏破不禁想,这人是天生欠打欠骂,自己待他好,他还不习惯了。 「你没事就好。」沉默好一会,凤巡才认真地说着。 「我怎么可能会有事?我是阴司官,就算我现在以人形现身也不代表阳间刀剑就能伤到我,你行事前怎么都不动脑子?」每每想起就教他光火,他明明可以少受点皮肉痛,却偏偏爱折腾自己。 凤巡没得赏反先挨骂,顿时不快了,「我这是自讨没趣?」 苏破知道自己骂得太过,只能软下口气,「虽说你是不老不死,但还是会痛,何必挨这一刀?」 「还好吧,感觉没有你去年挖我胸口时那般痛。」凤巡要笑不笑地道。 「……」所以,现在是要翻旧帐了? 「结果呢?」 「什么?」苏破一脸茫然。 凤巡咂着嘴。「怎会一点默契都没有?」 「你没头没尾就丢个问题,谁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又跟默契有什么关系?」苏破又忍不住拉高声调,要不是看在他是为了护自己而受伤,他真会再往他身上踩一脚。 说真的,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像以往那般包容他、事事顺着他,一旦惹恼自己,先教训一顿就是,横竖他现在不是王爷,自己也不是左寺正了。 「我是说那个动手的家伙,现在怎么了。」 「死了。」苏破垂着眼,目光落在沾染血迹的袍角,想换下这身衣服,可偏偏人在外头,诸多不便。 「意思是他体内的魂跑了?」 苏破猛地抬眼,「你怎会如此以为?」 「只要是人的意图,我都会察觉。」凤巡又来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什么意思?」 「只要离我五步内的人,当时脑袋里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凤巡忍着痛,一字一句地解释着。 苏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任何人吗?」 「只要是人。可问题是当我经过那位侍卫身边时,我没有察觉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所以他一定不是人,又或者该说他已经死了,躯壳被人占用。」凤巡径自说着,暗恼自己一时不察着了道,他忘了只要是人,脑袋多少是有思绪的,面对毫无思绪的人时,他应该戒备的。 凤巡说完,却见苏破一点反应皆无,一双眸子圆瞠着,像是受到什么惊吓,顿时疑惑了,「苏破,你是怎么了?」没人到这时候才害怕的吧。 「你……」苏破语带迟疑,犹豫了好一下才又问:「你从以前就能读人的心思?」 「嗯,与生俱来的,你应该知道我也承袭了乐家的能力。」凤巡眉头微皱,不懂他怎么对这事好奇了起来,而且……「你捂着脸做什么?」 现在不是应该讨论那个侍卫吗,他到底是将心思给摆到哪去了? 苏破简直无脸见人,突然很庆幸他将自己遗忘。 打从他头一次亲吻他后,他满脑子就充斥古怪想法,想碰碰他摸摸他亲亲他……天啊,原来他都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为何从未说过? 还是,他当作笑话,一笑置之? 「苏破,你到底在干么!」凤巡低吼了声,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苏破抬眼,见他痛得脸色发白,不禁骂道:「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人不就在这儿?」明知道伤口会疼还吼,脑袋到底清不清醒? 「你人在这儿,就不知道心神飞去哪了,眼前的正经事不紧张,你满脸通红的到底在想什么?」想起谁,想起什么,怎会教他臊红了脸? 苏破心虚极了,目光飘了飘。「哪有,不就是想起几百年前的事。」是啊,都千年前的事了,他还难为情什么? 凤巡早忘了往事,不是吗? 只是一想起当初,还是教他不自觉地红了脸,因为他有时真的渴望得满脑袋胡思乱想,现在发觉自己的心思他都看在眼里,他还是很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实在是太丢人。 「言归正传,可有逮到千年魂?」凤巡按捺着性子问着。 「没有,因为千年魂并不是附身在侍卫身上,而是隔空操控着另一个寄宿在侍卫体内的魂魄。」苏破抹了抹脸,吐了口气,要自己冷静点。 「这般了得?」凤巡哼笑了声。看来千年魂确实不如想像中好对付,这么一来,到底该怎么做? 「反正你先养伤吧,剩下的事我会看着办。」 「瞧我没利用价值就想将我踢到一边了?」 苏破眯眼笑得很假,「是啊,谁要你伤得这么重,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你蠢啊,在我伤得最重的时候,是占领这副躯壳最佳时机,怎会没有利用价值?」说着,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如果真要这副躯壳,正常人都会直接朝他挥刀,为何对付起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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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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