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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是拒绝的,黎夜利用他溺水无法反抗的机会,把刀塞到他手里,一定要他亲手杀了自己。 话音一落,房间里再没人讲话,一片寂静,忽而传来一声敲板的声音。 拍卖成功。 钟珩脸偏向一边。 又有人来找他,侍者在门口叫着,钟珩坚定地握住黎夜的手腕,将他的手臂移开,贴心地放回他身侧,“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吗?我需要确定一下这件事。” 他虽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轻缓且不容反驳的,他动作温柔,黎夜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站直了,有些无助茫然地同他出去。 在钟珩开门前,黎夜拉起他的手,右手逐渐凝出了个长刀的形,钟珩垂眸看着他将长刀放到自己手里。 拇指在刀鞘上划了一下,钟珩没有问是谁,直接开了门,手掌贴在黎夜后腰,轻轻一推,温子初和黎夜擦肩而过。 温子初扫了一眼,并没有问什么,而是一大步踏进了门,尚未等钟珩关严门,就说:“我今晚要去偷样东西。” “今晚?”钟珩的手还在门把手上没拿下来,闻言疑惑地转回头。 “对。去拿琉璃罐。” “你没拍到?”钟珩才分出目光打量他,见温子初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没拍到。”温子初终于皱起眉,从钟珩第一天进来就是弯着的嘴唇此时也抿平扯了起来。 “那到底……”钟珩去给他倒了杯水,转身看到温子初拧起的眉,突然就问不下去了,转而道:“我和你一起。” “不用,”温子初接过水,他听出来钟珩想问什么,拒绝完后解释道:“那是能够连接诡怪心脏的东西。” 他对此事讳莫如深,研究了半天措辞,最后说:“只有那个东西才能让我留在副本里。” 温子初说得隐晦,钟珩也没听出什么不妥,仔细想想还到处都透着合理。 那确实是很重要了。 “我能帮你什么忙?” 温子初一笑,“不用你帮我什么忙,只要你留在房间里,不管晚上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就好。” 钟珩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可能的。” 而温子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一样,从善如流道:“那你就帮我拖住一个人。” … 深夜,钟珩等着墙壁上的时钟走到十二点整。 时针和分针重合,指针跳动发出哒哒两声。 钟珩提着长刀,出门奔向了二楼。 一楼拍卖会早就结束了,此时留在一楼的玩家不多,但12点不过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二楼还是一片喧闹。 门外还是那些面镜子,钟珩不知怎的,突然起意,在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向那一大片的镜子。 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镜子里躺着两个人。钟珩目光移动,镜外的地面上并没有那两人的身影。 钟珩脚步一顿,眯起眼仔细回忆了下,那两个人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点点侧脸。 就这一点点就够了。 因为他们也没有戴面具。 那两人躺的地方正是白天他们回到自己房间的位置。钟珩又看向一边的房门,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从距离来算,那里很可能就是他们房间里面的样子。像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一样,其中一个人动了,翻了个身,手臂高举过头顶,岔开腿舒服地继续睡。 这两天里,他只见过这两个没有戴面具的人。 或许面具的意义就在这儿,别人能看见他们在房间里的所作所为。 钟珩三根手指摸到面具上,等被人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要往小房间里去。 不过此时小房间紧闭着,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人应声。 通往三楼的楼梯间幽幽亮着昏黄的灯。 一台一台桌子上都是赌红了眼的玩家,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想要到三楼试一试能不能出去。 耳边是哗啦哗啦的搓麻将和摇盅的声音,中间突然出了一声格格不入的尖叫。 钟珩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又是那两处镜子,那两个玩家以一种很怪异的大张身体的姿势被捆在床上,手腕和脚腕分别被绑在床头板顶端和床尾,身体倾斜悬空着,发青的面色在铜镜的反射下显得更加青紫。 这两个人死了。 钟珩面具上的金链在他微弱的动作下轻轻晃动起来。这两人的变化似乎并没有被人察觉,周遭还是欢快的打牌声。 不知道温子初行动得怎么样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一点异常都没有,这反而让钟珩有些担心。 这一变故浇灭了钟珩的犹疑,转身三两步就上了三楼。 三楼的房间很少,走廊很长,两侧都是没有接痕的镜子。而镜子上正是二楼各个赌桌的样子。 每人面前一堆紧闭,有些人前面还放了道具。走廊尽头的房间两侧的镜面上则是那几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的景象,钟珩只草草看了一眼就光速垂下眸。 那里竟然是专门给交易那种东西的人准备的。 但是就这样摆在这里…… 如果有人从三楼回去,难免不会到处宣扬,可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件事。 是习以为常,还是并没有人到三楼来。 钟珩回想了下二楼那些杀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玩家,想来也不是不可能。 想着有碍观瞻,又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钟珩一直盯着地面,抬手连敲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人正躺在小榻上,一只腿支着,另一只的脚腕搭在那条腿的膝盖上,双手背在脑袋后面,闻声隔着纱帘侧头看过来。 “找你赌点东西。” “想好了?赌你的记忆吗?” 钟珩把刀竖起来,刀尖往桌子上一戳,“这把刀,赌吗?” 帘子后面的人静了瞬,似是在思考,须臾,“赌。你看我这里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我的记忆,还给我。” “这不行。”主神微笑道。 钟珩垂眸,想起在二楼房间桌子上看到的东西,“那我要那个琉璃罐。” “这也不行。”主神腿放下来,侧身斜倚着。 钟珩深吸一口气,“那你有什么?” “我有……”主神深深看向他白纱后的轮廓,“一个秘密。” 钟珩那口气吐出来,抿起唇,“我要你的秘密做什么?” “哦?你不想要?”主神终于从懒懒的姿态中坐起来,“那我还有一样东西。” 钟珩看着白纱后面的身影启唇,缓缓吐出几个字。 钟珩将长刀往桌上一横,“赌吧。” “最简单的,比大小。我们一样,算我输。” 到此,主神也没有从纱帘后面出来,他隔空抬了抬手,那盅就和钟珩手里那个一起摇晃起来。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钟珩将盅掀开——晃眼的三个一点。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另一边,对方两指轻轻一挥,盅盖就飞了出去,露出底下的三枚骰子。 也是三个三点! 钟珩猛地抬眼看向白纱后面的人。
第71章 对方微笑, “赌局已成,不能反悔。我最近手气差得很,说到做到。” 钟珩狐疑拎刀下了楼。 他都已经做好要输的准备了, 却以这么个结果误打误撞赢了对方, 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是要怀疑一下的。 主神的赌注是放了其他的玩家,钟珩没拿准这个“放了”是怎么个放了法,他放缓脚步,握刀的手紧了紧,神经紧绷, 时刻准备拔刀。 二楼不少玩家已经摘了面具, 露出下面被勒出浅痕的脸, 头顶冒着汗, 手跟在一旁扇着风。 钟珩向楼下那两个玩家的房间看去,镜子上已经没有了里面人的倒影,就是普通的照到的大厅中的空地。他的手在面具上搁了片刻, 思忖一阵儿,最终摘了下来。 底下各房间门前的侍者少了大半, 钟珩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看见那些侍者从二楼返回去。 不知道侍者同这些玩家说了什么, 人群如蒙大赦, 纷纷推了牌散局。 其中有些与他见过两面的, 主动上来打招呼: “钟老大?你也在这个副本啊?” 另一边准备下楼的玩家听见这儿的动静, 探头探脑过来凑热闹,“嗨, 钟老大!好巧!上次多亏你了,”那人自来熟地过来扯住他的宽袖,“您是不知道, 当时楼塌的时候我们都要担心死了,幸好您没事儿。” 钟珩突然被人围起来关心,有些不适应,无措地笑笑,垂眸的时候默默将长刀往里面收了收。 “你们怎么突然下去了?”钟珩抬手指了下,“还有这面具。” “哦您不知道?”那个自来熟说,“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底下的服务生突然过来告诉我们二楼就快关闭了,我们也不用找什么东西了,只要好好参加晚上的拍卖会,明天就能出去。” 晚上的拍卖会? 听那语气是非参加不可了。钟珩表示自己知道了,和几人不熟练地寒暄几句就准备回去。 其中两人一齐拽住他,后面那些也没走,只是相较之下更为矜持和害怕,钟珩一回头,拽他衣袖的两人又不好意思地放开手,还顺便轻抹了抓过的那儿两下。 钟珩:“……还有事儿吗?” “我们几个都觉得突然的变化有些不正常,”他们用眼神互相推搡,一口重重的锅在钟珩眼前被传来传去,最后落在了自来熟身上,“所以……我们能不能跟着您呐,”他伸出三根手指举在耳侧,“我们绝不捣乱。” 钟珩静默了瞬,感觉那口锅现在飞他身上来了。 他又不是多厉害的人物,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能做,但凭现在这种他都自身难保的处境,钟珩并不打算插足进去。 既然没有把握把所有人保护好,那就不要随便答应,到头来闹一个天怒人怨。 钟珩不做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神仙,不受人供奉,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谁,更没有义务拼了命去保护谁。 “我……”拒绝的话刚出口,楼下传来一阵啼哭声,钟珩向下看去。 须臾后猛然转身,“他怎么也在这儿!” 自来熟弱弱举手道:“这孩子生下来就是孤儿,这堆里就我学过儿科方面的知识,就把他放到我房间养了,谁知道会跟我进副本啊?”他满脸愁容,“不过不进也不行,他自己在休息处,没人照顾就更活不了了。” 那孩子被侍者抱着,连爬都还爬不明白。侍者的视线从下面看上来。 钟珩神色凝重,半天后才启唇,点点自来熟,“去抱孩子,”他回头扫了眼后面的几个人,“你们几个……晚上拍卖会开始之前来‘金玉’找我,你们先约好了,凑到一起,尽量别落单。” “好嘞!”一群人得了令,立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现在不过才凌晨一点多,钟珩还能回去补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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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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