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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多次避而不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别问别管”,显然是有所隐瞒。 文俊在隐瞒什么,真相究竟如何,他想要弄清楚,既是为了那个女孩,也是为了……青哥。 可是,即便他与文英相识数年,她到底是姓“柏”,最好不要和她透露太多。 程松年谨慎地问:“文英姐,你知道村小一周前的村小学生坠楼事件吗?” “是听说过。”文英回忆了一番,“好像二伯他们还给那家人贴了不少慰问金。” “原来是真的。”程松年神色凝重地说,“文英姐,我怕你担心,原本不想和你说这件事,但是我实在…… 唉。”故所沉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文英立马认真起来,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上午,我在学校撞鬼了。”他娓娓道来,“我并不是没休息好,困得站在镜子前打盹,而是遇到了鬼打墙,被困在了一间教室里。在那间教室里,我遇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她一直追着我,叫我帮帮她,我怎么也甩不掉。直到你们把我叫醒,我才终于摆脱了她。” “松年,”文英停在原地,脸色一沉,“你别吓我……” “文英姐,我也不想吓你,但这是真事儿。”他指着手机照片里一个面色阴沉的小女孩,“我看到的就是她。” 文英飞快地瞟了一眼,迅速撇开脸,不敢多看。 “我现在也很害怕,怕她会一直缠着我。”他继续引导,“我想,她是不是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如果我帮了她,她是不是就不会缠着我了……” “这事儿,”文英也害怕了,犹豫着说,“要不咱去问问俊哥?” “文俊哥说等青哥的葬礼结束里,他们会请人来处理这件事。”程松年假装痛苦地捂住脸,“可是我太害怕了,我怕今晚她就会来找我……”说着还不忘抽噎几声。 “松年,你别怕,别哭啊。”文英不知所措地安慰着,“这样,我们先去问问小妹,了解一下那个女、女孩的情况,再看看要怎么做,怎么才能帮到她。没事,你别害怕,别哭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正好马上就到她家了。” 他抹了抹根本没有的眼泪,点了下头。 * 一楼的门市没有人,文英走进屋里,在楼梯间冲上喊道:“雅儿,在屋里没?” “在!”楼上应了一声,随即便是一阵蹦蹦跳跳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个短发女孩从屋里冲了出来,直接抱住了文英,“英姐姐,你来找我玩啊。” “对呀。”文英捏了捏小妹的脸蛋,笑眯眯地说,“英姐姐来找雅儿聊天,还带了个哥哥。”说着冲门口的松年努努嘴。 文雅礼貌地说了声“哥哥好”,拉着文英坐下,“他们都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无聊死了。” “为什么不让你出门?”话一出口,文英瞬间领悟过来,笑着说,“哎呀,等葬礼结束了就可以出去玩了。”她转头向松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但是葬礼结束了,我们就要上学了!”她不满地抱怨说。 “没事儿,这都五月了。”文英摸摸小妹的脑袋,“过不了多久你们就放暑假了。” “也是。“她喜滋滋地说,“我今年毕业,听说暑假会比之前都长。” “是哦。”文英应和着,见松年已经坐了过来,她立马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我听说你们学校之前有个学生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是不是你们班的哦?” “对啊,就是我们班的陈佳玉。”文雅压低声音,煞有介事道,“她们说她的脸都摔烂了,可吓人了!幸好我们放学就走了,没看到她那个样子……” “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文英说着冲松年勾勾手,把手机要了过来,翻出了班级合照备用。 “唔……”文雅欲言又止,瞥了松年一眼,凑到文英耳边小声说,“我们怀疑,她可能是自杀。” 文英惊得瞪大了眼睛,“自杀?” “嗯。”文雅又瞟了松年几眼,一副想说又不好开口的模样。 文英了然,给松年使了个眼色,“松年,你去看看俊哥回来没。” 看着陌生人起身离开后,文雅才接着说:“她其实蛮可怜的,她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出门打工去了,就留下她在屋里,让爷爷奶奶带。但是她爷爷奶奶好像对她特别不好,经常打她,她身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乌青。” “学校老师都不管的吗?” “管了呀。”文雅说,“她们说班主任有次专门去她家家访,问起她身上的伤,她爷爷奶奶都说是她自己摔的……其实学校老师都很关心她的,她家里条件不好,校长二伯经常给他们家送米送油,还送新衣服呢!” “叶老师也对她很好。”她回忆道,“有一次,她好像是被打伤了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然后那些讨厌的男生就跟在她后边,模仿她走路的样子,笑话她。这事被叶老师看见了,叶老师就罚他们一直像那样走,围着操场走十圈。” “那她怎么会突然——” “英姐姐,你听我讲嘛。”文雅正讲到兴头上,示意文英不要打断她,“在她跳楼前,还发生过一件事。当时才上课,班长喊了起立,我们正要说老师好,坐在陈佳玉后面的男生突然叫了一声,说她在流血。我们都看了过去,看见她的凳子上有好多血,裤子后面也都是血。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她自己也懵了。 “叶老师发现后就立马脱了外套,给她系在腰上挡住血迹,领着她去找朱老师,就是四年级的女班主任。其实我们女生大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一起帮她把凳子上的血洗掉了。可是有些男生就不懂,一直用很奇怪的看她,还在背后说小话。 “虽然后来朱老师专门给我们上了一堂生理课,明明都讲得很清楚了,但是他们有些人还是会故意在她凳子上涂红颜料,捉弄她,嘲笑她…… 她应该是很伤心的,受不了了。” 文英低头看着照片,沉默良久,哑着嗓子问,“雅儿,你能告诉我,陈佳玉是这里面的哪个孩子吗?” 文雅扫了一眼,伸手指向角落里那个含胸驼背的女孩,“就是她。” “文英姐。”门外,程松年唤了她一声,“面泡好了。” 文英别过脸,擦掉了眼角的泪,告诉文雅:“英姐姐要去吃饭了,下次再来找你聊天。” “好吧。”文雅跟着文英起身,恋恋不舍地把她送到门口。 文英正要走时,文雅突然拉住了姐姐,很快地躲在她身后。 “怎么了?”文英纳闷地扭过头问她。 文雅怯怯地说:“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门卫。” 程松年顺着文雅看过去的方向,瞧见一个高挑瘦削的男人从门前走了过去。 “他对你们很凶吗?” “不是。”文雅摇摇头,小声说,“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吓人吗?那么瘦又那么高,像鬼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程松年突然想到了幻境里那个瘦长枯槁的怪物……果然是与现实有关联的吗? “你们还吃不吃了?”文俊从隔壁屋探出头来,“面都要坨了。” “马上就来。”文英一面回应文俊,一面摸着小妹的脑袋说,“你快上楼去吧。” 等文雅一脸不舍地转身走了,文英也跟着松年回到了文俊家。 三人围着烤火台炉坐下,一起享用迟来的午饭——文俊在路上碰到了大伯,顺便为松年要了张新的护身符,因此回来得有些晚,这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不知是胃口欠佳,还是思虑太多,文英与松年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吃饭都不积极,细嚼慢咽的。 “你俩咋了。”文俊狐疑道:“不喜欢这味道的?” “没有没有。”程松年正在思考如何避开文俊和文英单独聊聊,左思右想,终于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青哥的遗物还没收拾完,我想着下午和文英姐再去一趟。” “哦对。”文英立马会意,“差点忘了这事儿。” “东西多吗,要我帮忙不?” “不多,我俩能搞定。” “那行。”文俊已经吃完了,起身说,“正好我下午要去帮我爸喂猪,就不陪你们一起了。” “对了!”文英突然记起什么事,赶紧叫住文俊,“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接四叔?顺便带上我呗,我也去接个人。” 文俊调侃道:“你的客人还不少啊。” “顺便嘛。” “没问题,谁让我是你哥呢。” “文英姐要去接谁啊?”程松年有些好奇。 文英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你认识的人。”
第13章 故人 今早,文俊和文英要去镇上接人,打早就要走。出发前,文俊上楼问松年要不要一起去,他假装睡意昏沉,婉拒了,实则另有打算。 昨天下午他同文英去青哥家收拾东西时,趁机询问了文英打探到的信息。 文英很同情陈佳玉,一直思索着要怎么才能帮女孩了却心愿,可这只是松年的一句谎话,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又编了一套说辞来圆谎。 他告诉文英,她昨晚来过他的梦里,说她心愿已了,已经离开了。 至于她的心愿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或许他俩在无意中帮她达成了心愿吧。 好在文英没再纠结这事,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听了文英的讲述,他现在可以确认的一点是,陈佳玉的确是青哥的学生,大概率师生关系还不错。她找上他,应该是想告诉他有一些事,要么和她的死因有关,要么和青哥有关。 他必须再去一趟学校,进校长办公室看看。谨慎起见,他得偷偷摸摸地去,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因此,趁文俊兄妹离开后,他独自摸上了学校后山,悄悄潜入了学校里。 为了尽可能地降低被发现的风险,他打算直接从教学楼后墙爬上三楼。 昨天他观察过了,层与层有突出的墙沿,每层楼窗户之间的距离并不大,直接爬上去是可行的。 理论上是没问题的,不过实践起来着实费力,爬到三楼的目标窗户时,他已是气喘吁吁,出了一身的汗。 窗户没有锁,一拉开便能翻进去。 校长办公室的布置与幻境里如出一辙,然而看到那间休息室时,他心有余悸,生怕里面突然窜出来一个猪头人。 以防万一,他抓起熟悉的烟灰缸,轻手轻脚地靠近房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稍等片刻,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他才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这是一间陈设简单的卧室,一张床,一个衣帽架,还有一面全身镜。 程松年彻底放心了,把手里的烟灰缸摆回茶几上,看向一旁的书柜,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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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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